山西
沙尘暴来得有多突然
就在那天下午三点多的那个时候, 天空依旧呈现出亮堂堂的状态, 连阳光看起来也是很不错的样子。我身处松北区的一处工地, 在完成手头的工作之后, 正在着手收拾工具, 准备结束当日的劳作。仅仅是低下头去擦拭一把汗水的短暂时间, 当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 发现在北边天际线的方向, 涌起了一道黄褐色模样的墙状物。观察到那道墙移动的速度, 相较于我以前所见到的任何一朵云而言, 都要更为快速。身旁的工友老张, 急切地呼喊了一声“快跑”, 于是我们几个人就匆忙朝着板房冲去。然而，那沙尘暴行进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在我还没有跑到门口的这段时间里, 风就已经率先抵达, 伴随着一股令人感到呛人的土腥味, 致使眼睛瞬间就无法睁开了。
那时, 我本能地蹲下身, 捂住脸, 能觉察到沙子噼里啪啦击打在头盔与后背上的劲儿, 耳朵里满是那般尖锐的风声, 还有沙粒撞击铁皮板房发出的咣咣声响。瞬息间, 整个天地由白天变为土黄色, 能见度陡然降至不足十米。当我摸到板房门把手, 拽开门钻进去时, 嘴里的沙子已硌牙, 吐了一口唾沫, 全是黄色的, 那感觉, 仿若有人抓了一把干土面径直塞进你嗓子里。
沙尘暴过后是什么样子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待风沙稍微小了一些, 我们把房门推开出来查看, 瞧瞧整个工地, 简直就如同被掩埋了一层那般。挖掘机的履带上, 落了一层细细的黄沙, 脚手架的铁管子上, 同样落了一层细细的黄沙, 就连挂在墙上的安全帽里面, 也落了一层细细的黄沙。停在路边的车辆情况更糟糕, 车漆之上布满了细密的小划痕, 雨刷器底下堆积起一道沙棱。工友小王的车子, 由于窗户没有关严实, 坐垫上面覆盖了厚厚一层灰, 用手一抹, 手掌竟然变黄了。
最难受的是呼吸, 那天晚上回到家, 鼻腔里始终存有那种干涩之感, 擤出的鼻涕带有沙子, 我媳妇多次清洗衣服, 晾在阳台上的衣服拍打后依旧往下掉土, 邻居家小孩儿稍有咳嗽就连夜前往医院急诊, 听医生讲, 那天晚上因嗓子干痒、眼睛红肿去挂号的, 社区医院就接诊了好几十个, 朋友圈里尽是黄天黄地的视频, 有在中央大街拍摄的, 有在江边拍摄的, 大家晒衣服晒被子的照片上, 落的皆是灰。
这样的天气可不能轻视小瞧, 口罩以及护目镜真的是得准备着。我从事工地工作这么多年, 头一次碰到如此厉害凶猛的沙尘暴, 那几分钟所经历的事, 估计这一生一世都难以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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