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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54岁,找了个52岁的寡妇,结婚当晚才知道,我拣着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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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54岁,找了个52岁的寡妇,结婚当晚才知道,我拣着宝了

第1章 那一晚的泪水

“老赵,我对不起你。”

新婚之夜,红烛还在桌上燃着,映得满屋子都是暖黄色的光。我的新娘周秀兰却坐在床边,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

我愣住了。

五十四岁的人了,活了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新婚之夜新娘哭着说对不起,这戏码我还真没经历过。

“秀兰,你这是咋了?”我放下手里的搪瓷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想伸手拍拍她的肩,又觉得唐突,手在半空中僵了两秒,最后还是缩了回来。

“我不该瞒你。”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脸上还有泪痕,“有些事,我应该在结婚前就跟你说清楚。”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说实话,我跟秀兰认识的时间不长。三个月前,通过镇上的媒人王婶介绍的。我离异多年,在县城开了个修车铺,日子算不上富裕但也能过得去。她丈夫走了五年,一直独身,在镇上超市当收银员。见面那天,她穿着朴素,说话轻声细语,手脚麻利,一看就是过日子的女人。

我这个人,年轻时候挑剔,后来离了婚更是不敢轻易谈感情。五十四岁了,头发都白了一半,说实话也没啥资格挑了。我只想找个知冷知热的人,搭伙过日子,不至于老了孤零零一个人。

见面第三次,我就跟王婶说,这人行。

秀兰当时也没提什么特别的要求,只说家里还有个老母亲需要照顾,嫁过来后希望我能体谅。我当时觉得这没什么,孝顺是好事。

可今晚,她哭成这样,我心里头不踏实了。

“你说吧,什么事?”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平和。

秀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前夫生病那几年,家里欠了不少债。他人走了,债还在。这些年我打工还了一部分,可还有八万多块没还清。我不想拖累你,可我又怕说了你不肯要我……”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八万块。

我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修车铺一年净收入也就五六万,加上日常开销,一下子拿出八万块不是小数目。可转念一想,这女人为了还前夫的债,自己扛了五年,这说明什么?说明她重情重义,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

“就这事?”我问。

秀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显然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

“我……”她张了张嘴,“我还比你大两岁,你不介意吗?”

我忍不住笑了:“大两岁算什么?我妈说过,女大三抱金砖,你这还差一岁呢。”

秀兰被我逗得破涕为笑,但很快又严肃起来:“老赵,我跟你说正经的。我不年轻了,也没啥本事,还带着一身债。你跟了我,可能要过几年紧日子。”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秀兰,我赵德厚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但我认准了一个理——人比钱重要。你肯跟我说实话,说明你是个实在人。这八万块,咱们一起还。”

秀兰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难过,是感动。她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粗糙,指节粗大,手心有厚厚的茧子,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的。

“德厚。”她第一次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不会让你后悔。”

那一晚,我们聊到很晚。她说了很多前夫生病的事,说了她一个人扛着这个家的艰难,说了那些债主上门要债的窘迫。我听着,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

我暗自庆幸,我这是拣着宝了。

可我没想到,真正的“宝”,还在后头。

第2章 闲言碎语像刀子

结婚第二天,秀兰就搬到了我的修车铺后面的小房子里。

房子不大,两间卧室一个堂屋,厨房搭在外面。我前妻嫌这地方破,十年前就跟着一个做建材生意的男人跑了。我倒觉得挺好,前面修车挣钱,后面睡觉吃饭,方便。

秀兰来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那间堆满杂物的卧室收拾出来,铺上新床单,在窗台上摆了一盆她从家里带来的仙人掌。第二件事就是给我做了一顿像模像样的饭。

说实话,我一个人过了十年,吃饭都是凑合。早上馒头咸菜,中午在修车铺对付一口,晚上要么煮面条要么下馆子。秀兰来的第一天,就给我炒了两个菜,一个青椒肉丝,一个西红柿炒鸡蛋,还煮了一锅小米粥。

“以后别老在外面吃了,不干净还贵。”她把碗筷摆好,给我盛了碗粥,“我在超市上班的时候,中午也能回来给你做饭。”

我心里头热乎乎的。

可这热乎劲儿没持续几天,闲话就来了。

我们这个县城不大,修车铺在城南,周围都是些老邻居。秀兰在镇上超市上班,每天骑电动车来回要四十分钟。有人就开始嚼舌根了。

“听说了吗?老赵娶的那个寡妇,前头男人是病死的,欠了一屁股债,这不是找老赵来还债的吗?”

“可不是嘛,我听说那女人比老赵还大两岁,长得也就那样,老赵图啥呀?”

“图啥?图有人给他做饭洗衣服呗。五十四了,能找个女的就不错了,还挑啥?”

这些话,最开始是隔壁卖早点的刘嫂跟我说的。刘嫂这人嘴快,但心眼不坏,她是学给我听的,意思是让我留个心眼。

我当时没当回事。农村嘛,闲言碎语多正常。

可后来,这些话传到秀兰耳朵里了。

那天晚上她回来,脸色不太好。吃饭的时候也不怎么说话,我夹菜给她,她就闷着头吃。我以为是上班累了,没多想。

睡觉前,她突然问我:“德厚,你娶我,是不是就为了找个做饭洗衣服的?”

我愣了:“你咋这么想?”

“街上都这么说。”她眼圈红了,“说我配不上你,说我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帮我还债。”

我放下手里的烟,认真地看着她:“秀兰,我问你,你嫁给我,是只为了找个地方住吗?”

她摇头:“不是。”

“那你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吗?”

“当然是真心。”她急了,“我周秀兰不是那种人。”

“那不就结了。”我拍了拍她的手,“别人爱说啥说啥,咱过咱的。你是跟我过日子,又不是跟他们过日子。”

秀兰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几天我发现她特别爱哭,但我也理解,一个女人独自撑了五年,心里头积攒了太多委屈,遇到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人,情绪就容易决堤。

“德厚,我这辈子没求过谁,但我求你一件事。”她抹了把眼泪,“我会好好还债,不会让你一个人扛。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顾虑。八万块的债,对有钱人不算啥,对我这种靠手艺吃饭的人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可我想起秀兰那双粗糙的手,想起她给我做饭时的认真劲儿,想起她说“我会好好还债”时坚定的眼神,我就觉得,这女人值得。

可我没想到,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3章 超市风波

结婚半个月后,秀兰辞了镇上超市的工作,在县城找了份新活儿。

她说来回跑太浪费时间,不如在县城干,中午能回来给我做饭,晚上也能早点回家。新工作是城南一家小超市的收银员,离家骑电动车不到十分钟,工资比镇上还高了二百块。

我觉得挺好。两个人过日子,不就图个互相照应嘛。

秀兰这人手脚麻利,干活也认真。去了没几天,超市老板就对她挺满意。可问题是,超市老板娘不乐意了。

那老板娘姓孙,四十出头,尖酸刻薄是出了名的。她看秀兰不爽,原因很简单——秀兰比她大十来岁,但皮肤白净,气质也好,往收银台后头一站,不少男顾客专门跑到那个柜台结账。

“哎,你一个新来的,别老跟男顾客眉来眼去的。”孙老板娘当着其他店员的面,阴阳怪气地说。

秀兰脸涨得通红:“老板娘,我没有。”

“没有?那我怎么看到好几个男的老往你那边跑?”孙老板娘双手叉腰,“我告诉你,我这儿是正经地方,不许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秀兰气得手都在抖,但她忍了。回到家也没跟我说,是我第二天去超市买烟,别的店员偷偷告诉我的。

我当时就火了,想找那个孙老板娘理论。秀兰拦住我,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刚来,她对我有误会也正常,时间长了就好了。”

我看她那副忍气吞声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秀兰,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她笑了笑,“比这难听的话我都听过,这点事不算啥。”

我这才想起来,她在镇上超市干了三年,那种小地方闲话更多。她能扛过来,说明心态早就练出来了。

可有些人,你越忍让,她越得寸进尺。

又过了一周,孙老板娘找了个借口,说秀兰收银少找了顾客二十块钱,要扣她一百块工资。

秀兰说可以调监控,孙老板娘说监控坏了。秀兰说那可以问那个顾客,孙老板娘说人家早走了上哪找去。

明摆着是找茬。

这次秀兰没忍。她把工作服一脱,放在收银台上,说:“老板娘,你要觉得我不行,我走就是了。这半个月的工资,你给我结一下。”

孙老板娘没想到秀兰会来这出,愣了一下,然后冷笑道:“走就走,谁稀罕你似的。工资没有,你上班没满一个月,按规矩不给钱。”

秀兰当时就给我打了电话。

我放下手里的活儿,骑上电动车就赶过去了。到超市的时候,秀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她的水杯和饭盒。

“德厚,咱走。”她眼圈红红的,但声音很平静。

我看了一眼超市里头,孙老板娘正站在收银台后面,趾高气扬地看着我们。我深吸一口气,压住了火气。

“行,咱走。”

我带着秀兰回了家,给她倒了杯水。她坐在堂屋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德厚,对不起,我又没工作了。”

“说的什么话。”我把水杯推到她面前,“那种地方不干也罢。工作慢慢找,不着急。”

“可咱还欠着债呢。”秀兰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能在家闲着。”

我想了想,说:“这样,你明天先去我修车铺帮忙。我那儿忙的时候一个人真忙不过来,你来帮我打打下手,我给你开工资。”

秀兰抬头看我,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德厚,你……”

“别哭了。”我笑着递给她纸巾,“以后咱俩一起干,挣的钱都是咱自己的,不比给别人打工强?”

秀兰破涕为笑,点了点头。

第4章 修车铺来了个女帮手

第二天一早,秀兰就跟着我去了修车铺。

修车铺在城南的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两间铺面打通,地上全是油污,墙上挂着各种工具,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橡胶的味道。说实话,这地方确实不太适合女人待。

秀兰倒没嫌弃。她换了一身旧衣服,把头发扎起来,撸起袖子就开始收拾。

先扫地,再把工具按大小摆好,最后用抹布把那些能擦的地方都擦了一遍。忙活了一上午,修车铺虽然还是那股机油味,但看着清爽多了。

中午有顾客来换轮胎,我在底下拆螺丝,秀兰在旁边递工具。我伸手要扳手,她递过来的就是扳手,我要千斤顶,她递过来的就是千斤顶。配合得那叫一个默契。

“你以前干过修车?”我忍不住问。

秀兰笑了:“没有。但我看你干活看了一上午,大概知道你需要啥。”

我心里头一热。这女人,聪明。

下午又来了个顾客,电瓶车后轮没气了,让我补胎。我正忙着给另一辆车换刹车片,就让秀兰先招呼一下。

秀兰走过去,看了看那个电瓶车,蹲下来摸了摸轮胎,然后起身跟我说:“德厚,这胎不用补了,得换。”

我愣了一下:“你咋知道?”

“胎壁上有个大口子,补了也用不了多久。”秀兰说得很肯定,“我以前那辆电瓶车就是这样,补了三次,最后还是得换。”

我走过去一看,还真是。胎壁上有一道两厘米长的口子,钢丝都露出来了。

那顾客是个年轻人,本来还想省点钱补一补,听秀兰这么一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换胎。

换完胎,年轻人付了钱走了。我站在铺子门口,看着秀兰在收拾工具,心里头说不出的感慨。

“秀兰,你以前真没干过这行?”

“真没有。”她抬起头,额头上还沾了点机油,“就是平时自己修修补补多了,多少懂一点。”

我想起她说的那句话——前夫生病那几年,啥都得自己来。

那一刻,我心里头酸酸的。

晚上回到家,我算了一笔账。修车铺平时我一个人干,一个月毛收入七八千,去掉房租和成本,到手五六千。现在多了秀兰帮忙,效率高了,一天能多接两三单,一个月能多挣一千多。

我跟秀兰说:“以后挣的钱,咱俩对半分。”

秀兰摇头:“我不要你的钱。我是你老婆,帮你干活是应该的。”

“那不行。”我坚持,“你付出了劳动,就该有回报。”

秀兰想了想,说:“那这样,我的那份用来还债。债还清了,你再给我。”

我心里头又是一热。这女人,处处都在替我想。

第5章 秀兰的秘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我跟秀兰结婚快两个月了。这段时间,我发现她身上有一些特别的地方,让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首先是她的手艺。

有一天晚上,我在屋里看电视,秀兰在旁边缝补一件旧衣服。我无意间瞟了一眼,发现她绣的花特别精致,针脚细密均匀,图案也好看,是一朵盛开的牡丹。

“你这手艺不错啊。”我夸了一句。

秀兰笑了笑:“小时候跟我妈学的,她都绣了一辈子了。”

我没多想,继续看电视。

可过了几天,秀兰给我做了双布鞋。我试了试,大小刚好,鞋底纳得特别厚实,穿着特别舒服。我穿着去了修车铺,刘嫂看见了,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啧啧称奇。

“老赵,你这鞋哪买的?做工也太好了。”

“我媳妇做的。”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还挺得意。

刘嫂眼睛一亮:“你媳妇还有这手艺?她会做旗袍吗?我闺女下个月结婚,想找个手艺好的做件旗袍,街上那些店都太贵了。”

我说回头问问。

晚上回家跟秀兰一说,秀兰犹豫了一下,说:“旗袍我会做,但我好几年没做了,怕做不好。”

“你就试试呗,不行再说。”

秀兰答应了。

第二天,刘嫂带着闺女来了。那闺女叫小玲,二十多岁,长得挺秀气。她带了一块布料,淡粉色的真丝,说是专门托人从杭州带的。

秀兰接过布料,摸了摸,又看了看小玲的身材,然后拿软尺给她量了尺寸。量的时候特别仔细,肩宽、胸围、腰围、臀围、衣长、袖长,每一个尺寸都量了两遍,还用本子记下来。

“三天后来试样子。”秀兰说。

小玲和刘嫂走了之后,秀兰就开始忙活起来。她把自己的缝纫机从老家搬了过来,在堂屋里支起来,每天晚上干到很晚。

我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堂屋的灯还亮着,秀兰坐在缝纫机前,低头专心致志地缝着。那专注的样子,跟她平时在修车铺干活完全不同,多了几分优雅和从容。

三天后,小玲来试样子。

那件旗袍还没有完全做好,只是粗缝了一个样子,穿在小玲身上,稍微调整了几处。秀兰用别针别住多余的地方,在布料上画了几条线,然后拆下来重新改。

又过了四天,旗袍做好了。

小玲穿上那一刻,刘嫂的眼睛都直了。

那件淡粉色的真丝旗袍,完美地贴合在小玲身上,把她的身材曲线衬托得恰到好处。领口是传统的立领,盘扣是秀兰手工做的,每一颗都精致得像艺术品。下摆开叉不高不低,既端庄又大方。

“妈,这也太漂亮了吧!”小玲对着镜子转了一圈,高兴得眼眶都红了。

刘嫂也激动得不行:“秀兰妹子,你这手艺,比街上那些店强多了!多少钱?你说个数。”

秀兰想了想,说:“布料是你自己出的,我就收了手工费,两百块吧。”

刘嫂愣了一下:“两百?这也太便宜了吧!街上随便一家店都要五六百。”

“都是邻里邻居的,差不多就行了。”秀兰笑着说。

刘嫂感动得不行,硬塞了三百块给秀兰,说多的算请她吃饭。

那天晚上,我跟秀兰说:“你手艺这么好,干脆别在修车铺帮忙了,专门做衣服算了。我认识的人多,给你介绍生意。”

秀兰犹豫了一下,说:“先不着急,我再练练手。”

我当时没多想,后来才知道,秀兰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她心里藏着一个秘密。

第6章 一个意外的电话

结婚三个月的时候,秀兰接到了一个电话。

那天下午,我在修车铺忙着,秀兰回屋接电话。我隐约听到她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等她出来的时候,眼圈有些红。

“咋了?”我问。

“没事,一个老朋友打来的。”她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

我没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她不想说,我就不问。

可过了两天,秀兰跟我说,她想回老家一趟,看看她妈。

“行,我陪你回去。”我说。

“不用了,修车铺忙,我自己回去就行。”她坚持一个人回去。

我拗不过她,就让她一个人去了。她走的时候说第二天就回来,可到了第三天,她还没回来。

我给她打电话,关机。

我心里开始不踏实了。又等了一天,还是联系不上她。我实在坐不住了,骑上电动车就往她老家赶。

秀兰的老家在隔壁县的一个村子里,离县城四十多公里。我骑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到村子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按照秀兰跟我说过的地址,找到了她家的老房子。

那是一栋很旧的砖瓦房,墙面斑驳,院子里堆着一些柴火。我推开虚掩的木门,走进院子,看见堂屋里亮着灯。

“秀兰?”我喊了一声。

没人应。

我走到堂屋门口,推开门,看见秀兰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布料和绣品。她抬起头,看见是我,愣住了。

“德厚?你咋来了?”

“你三天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我不放心。”我走进去,看了看那些布料和绣品,“这是咋回事?”

秀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德厚,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她指了指那些绣品,“这些,都是以前别人订的货。我答应了人家要交货,但一直没做完。”

我拿起一件绣品看了看,是一幅牡丹图,绣工精美,比之前给刘嫂做的旗袍还要精致。我看了一眼背面,绣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秀兰绣坊”四个字,还有一排电话号码。

“秀兰绣坊?”我抬头看她。

秀兰点点头,眼眶红了:“德厚,我以前不是普通农村妇女。我在苏州学了三年刺绣,开过一家绣坊,生意最好的时候,一年能挣二十多万。”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7章 隐瞒的真相

秀兰的故事,是在那个夜晚一点一点讲给我听的。

她二十岁那年,跟着村里一个远房亲戚去了苏州,在一家刺绣厂当学徒。她手巧,又有天赋,学了三年,成了厂里最好的绣工之一。后来她回到老家,自己开了一家绣坊,专门做苏绣的订制,旗袍、屏风、团扇,啥都做。

生意最好的时候,她手下有七八个绣工,一年营业额三十多万,纯利润二十多万。在她们那个县城,算得上是小有名气。

可她三十五岁那年,她前夫查出肝癌。

“那时候刚把绣坊做大,手里有点积蓄,想着再干两年就把房子翻新一下。”秀兰的声音很平静,但眼泪一直在流,“可他查出病来,我就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把他治好。”

治了三年,花了四十多万。积蓄花光了,借遍了亲戚朋友,最后还是没留住人。

前夫走的时候,秀兰才三十八岁,头发白了一半。

“他走了以后,我把绣坊关了。一个是没心思再做,另一个是因为欠了太多债,绣坊的机器设备都卖了还债。”秀兰擦了擦眼泪,“我本来想出去打工,但我妈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我就留在了老家。”

“那后来呢?”我问。

“后来就在镇上超市打工,一个月一千八。”秀兰苦笑了一下,“以前一年挣二十万,后来一个月挣一千八,落差挺大的,但也习惯了。”

我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这个女人,从巅峰跌到谷底,一个人扛了这么久,却从来没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

“那你为啥不早告诉我?”我问。

秀兰低下头:“我怕你嫌弃我。一个农村寡妇,还欠着债,已经够让你为难了。要是再告诉你我以前做过生意,你会不会觉得我在炫耀?而且……那段日子太苦了,我不想提。”

我沉默了。

说实话,我确实没想到秀兰还有这段经历。在我眼里,她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勤劳、朴实、善良。可现在我才知道,她的本事远不止这些。

“那你这次回老家,就是为了做这些绣品?”我指了指桌上那些东西。

秀兰点头:“上个月,以前的一个老客户联系我,说她女儿结婚,想订两套旗袍,问我还做不做。我本来想拒绝,但人家说特别信任我的手艺,找不到别人做。我不好意思推,就接了。”

“就两套旗袍?”

秀兰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我。

我翻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订单:某月某日,张女士订旗袍一件,已付定金五百;某月某日,李女士订牡丹图一幅,已付定金三百;某月某日,王女士订团扇两把,已付定金二百……

足足有二十多个订单,最早的是一年前的。

“这些都是以前的老客户,知道我手艺好,一直在等我。”秀兰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本来不想接,但她们说等得起。我想着,能挣一点是一点,早点把债还清,也好减轻你的负担。”

我拿着那个本子,手都在抖。

“秀兰,你这些订单,全部做完能挣多少钱?”

秀兰算了一下:“大概两三万吧。但需要时间,我一个人做,至少得半年。”

“两三万?”我瞪大了眼睛,“你说你以前一年挣二十万?”

秀兰苦笑:“那时候有工人,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产量跟不上。而且这几年没做,手也生了,得慢慢捡起来。”

我放下本子,深吸一口气。

“秀兰,我跟你说个事。”

“啥事?”

“你在家专心做绣品,修车铺的事我一个人来。你把这些订单做完,把钱挣了,债还了,咱再想办法把你的绣坊重新开起来。”

秀兰愣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德厚,你不怪我瞒着你?”

“怪你啥?怪你有本事?”我笑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秀兰扑过来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头又酸又暖。我赵德厚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但这一次,我觉得自己拣着宝了。

第8章 手艺惊艳四座

秀兰回了县城以后,开始白天在修车铺帮忙,晚上做绣品。

头一个月,她只完成了三件:一件旗袍、一幅团扇、一个小屏风。虽然数量不多,但每一件都精致得不行。

那天,刘嫂来修车铺取她订的团扇。秀兰把团扇递给她的时候,刘嫂眼睛都直了。

那是一把直径三十厘米的团扇,扇面上绣着一对鸳鸯戏水,旁边是几朵盛开的荷花,水波粼粼,栩栩如生。更绝的是,秀兰用了十几种不同颜色的丝线,把鸳鸯的羽毛层次绣得特别分明,在灯光下看,居然有立体感。

“我的天,秀兰妹子,你这是艺术品啊!”刘嫂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这哪是团扇,这简直能挂在墙上当画看了!”

秀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刘嫂从包里掏出五百块钱,“这是尾款,你拿着。”

秀兰接过钱,数了数,说:“刘嫂,您给多了,尾款应该是三百。”

“不多不多,你这手艺值这个价。”刘嫂把钱塞到秀兰手里,“我跟你说,你这样的手艺,在县城开个店,生意绝对火。”

秀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刘嫂走了以后,我跟秀兰说:“刘嫂说得对,要不咱试试?租个小门面,我修车你绣花,互相照应。”

秀兰摇了摇头:“再等等吧。先把这些订单做完,债还清了再说。”

我知道她的顾虑。她怕万一开店赔了,连累我。这个女人的性格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先为别人着想。

可事情的发展,比我们想象的快得多。

刘嫂那把团扇,在她闺女的婚礼上出了大风头。来喝喜酒的客人,尤其是那些女客,看见那把团扇,一个个都挪不开眼。有的问在哪买的,有的问谁做的,有的当场就要联系方式。

结果第二天,秀兰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您好,请问是秀兰绣坊吗?我想订一件旗袍。”

“是秀兰师傅吗?我想订一幅花开富贵的绣品,挂客厅用的。”

“我女儿明年结婚,想提前订两套旗袍,可以吗?”

一天之内,秀兰接了十几个电话,全是订绣品的。有的要旗袍,有的要屏风,有的要团扇,有的要挂画。最夸张的一个,是县城一个开茶馆的老板,想订一套八扇的屏风,开价两万。

秀兰挂了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德厚,这咋办?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啊。”

我想了想,说:“你先接,能接多少接多少。实在忙不过来,咱就招人。你不是说以前带过徒弟吗?找两个手艺好的来帮忙。”

秀兰犹豫了:“招人要花钱,万一生意不好……”

“怕啥?”我打断她,“你这手艺摆在这,还怕没生意?再说了,修车铺这边我撑着,饿不死咱俩。”

秀兰看着我,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这女人,啥都好,就是太爱哭了。

“德厚,谢谢你。”

“谢啥?咱是两口子。”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尽管放手干,我给你打下手。”

第9章 意想不到的麻烦

生意好了,麻烦也来了。

秀兰的手艺在县城传开以后,来找她做绣品的人越来越多。她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就找了她以前的两个徒弟来帮忙。一个叫小杨,一个叫小周,都是二十多岁的姑娘,手艺不错,人也勤快。

我在修车铺后面又搭了一间屋子,专门给她们做绣房。秀兰负责设计和关键部位的刺绣,小杨和小周负责打下手和填充部分。三个人配合得挺好,产量一下子就上去了。

可问题出在价格上。

秀兰这个人,心善,抹不开面子。以前在老家的时候,一件旗袍收三四百的手工费,现在到了县城,她还是收三四百。可那些布料、丝线、辅料的成本就得一百多,刨去成本,一件旗袍也就挣两百来块。再加上小杨和小周的工资,一件旗袍她到手不到一百。

我说她收太便宜了,她说:“都是街坊邻居的,不好意思收太贵。”

我说:“那你也不能做赔本买卖啊。”

她想了想,说:“那就涨到五百吧。”

五百,还是便宜。

县城里那些做旗袍的店,随便一件都要一千起步,用的布料还没秀兰的好,做工更是差得远。可秀兰就是不好意思涨价,觉得赚太多了良心不安。

结果麻烦来了。

那天下午,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走进修车铺,手里拎着一件旗袍,脸拉得老长。

“谁是秀兰?”她声音很大,语气不善。

秀兰从绣房出来:“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王美华的嫂子。”中年妇女把旗袍往桌上一摔,“你看看你做的这是啥玩意儿?我妹妹穿了你的旗袍去参加宴会,结果线头崩了,当场出丑!你说咋赔吧?”

秀兰拿起旗袍看了看,皱了皱眉:“这件旗袍不是我做的。”

“啥?你还不认账?”中年妇女声音更大了,“我妹妹说了,就是在你这儿订的,花了五百块!”

秀兰仔细看了看旗袍,指着一处针脚说:“您看,这儿的针脚是机器缝的,我从来不用机器绣花,全是手工。而且我用的丝线是苏州产的,您这件用的线质量不一样,颜色也有色差。”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撒起泼来:“你少跟我扯这些!我妹妹就是在你这儿订的,收据都还在呢!”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拍在桌上。

秀兰拿起来一看,纸条上写着“秀兰绣坊”四个字,还有日期和金额。但秀兰一眼就看出来,那字迹不是她写的。

“这收据是假的。”秀兰很平静地说,“我的收据都是用专门的本子开的,有编号。您这张连编号都没有。”

中年妇女脸涨得通红,开始破口大骂:“你个臭不要脸的,做了亏心事还不认账!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赔钱,我就去工商局告你,说你欺诈消费者!”

这时候,我已经从修车铺走过来了。我挡在秀兰前面,看着那个中年妇女,沉声说:“你要告就去告,我们奉陪到底。但你要是再在这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中年妇女看我这架势,有点怂了,但嘴上还不饶人:“你们等着,我非告你们不可!”说完拎着旗袍就走了。

秀兰站在我身后,手在发抖。

“德厚,这咋办?”

“别怕,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拍了拍她的手,“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搞鬼。”

第10章 查清真相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没错。

第二天,刘嫂来修车铺吃早饭,我跟她说了昨天的事。刘嫂听完,一拍大腿:“老赵,我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别生气。”

“你说。”

“前几天,城南那边新开了一家旗袍店,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据说以前在省城做过。她店里的旗袍,最便宜的都要一千五,贵的上万。她听说秀兰生意好,心里不平衡,到处说秀兰的坏话,说秀兰用的布料是次品,丝线是假的。”

我听完,心里头明白了。

那个中年妇女,八成是那家旗袍店老板找来的托,故意来闹事的。

“刘嫂,那家店叫啥名字?”

“好像叫‘锦绣阁’,就在新华街那边。”

当天下午,我让秀兰在家待着,我一个人去了新华街。

锦绣阁的门面挺大,装修也很气派,橱窗里挂了几件旗袍,看着确实不错。我推门进去,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迎了上来,烫着大波浪卷,涂着红指甲,一看就很精明。

“您好,是想订旗袍吗?我们这儿有最新款式的……”她话说到一半,看见我穿着修车的工作服,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

“你是老板?”我问。

“是,我姓陈。”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是……”

“我是秀兰的老公。”我直截了当地说。

陈老板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哦,原来是同行啊。秀兰师傅的手艺我听说了,挺好的。”

“昨天有人拿着假旗袍去我店里闹事,说是在秀兰那儿订的。我想问问,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陈老板的笑容僵住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跟我有啥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清楚。”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是想跟你说一声,做生意各凭本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没意思。”

说完,我转身就走了。

出了门,我听见陈老板在背后骂了一句:“神经病。”

我笑了笑,没回头。

回到家,秀兰问我咋样了。我说没事,就是同行眼红,不用搭理。

秀兰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做这行了,惹这么多麻烦。”

“别这么说。”我安慰她,“你手艺好,别人嫉妒是正常的。咱只要把东西做好,公道自在人心。”

可事情没这么简单。

第11章 污蔑升级

接下来一周,网上开始出现针对秀兰的负面评论。

有人在本地论坛发帖,标题是《曝光黑心绣坊,用劣质布料坑骗顾客》。帖子详细描述了“某绣坊”如何用劣质布料冒充高档货,如何做工粗糙线头崩裂,态度恶劣拒不认账。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说的是秀兰。

帖子下面跟了几十条评论,有的是不明真相的网友跟着骂,有的明显是水军,说的话都是一个调调。

秀兰看到帖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德厚,这咋办?他们这是在毁我名声啊。”

我拿着手机翻了翻帖子,发现发帖人的ID是个新号,注册时间就是发帖当天。很明显,是故意注册来黑秀兰的。

“别急,我找人查查。”

我给在派出所上班的一个老同学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查一下那个IP地址。老同学说这属于网络造谣,可以立案,但需要秀兰本人去报案。

秀兰犹豫了:“报案会不会太严重了?我就是想安安静静做点手艺,不想惹事。”

“你不惹事,事惹你。”我说,“你要是不反击,他们会越来越过分。”

秀兰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去派出所报了案。

派出所查了几天,查到了发帖人的IP地址,居然就是锦绣阁的。那个陈老板雇了个人,在店里用电脑发的帖子。

证据确凿,派出所把陈老板叫去问话。陈老板一开始不承认,后来在证据面前不得不认了,说是因为秀兰抢了她的生意,她心里不平衡,一时糊涂才这么做的。

派出所让陈老板公开道歉,并赔偿秀兰精神损失费五千块。

陈老板不服,说五千太多。秀兰说:“我不要钱,我只要她公开道歉,把帖子删了。”

陈老板最后在派出所写了一份道歉信,贴在论坛上,删了帖子,这事才算完。

经历了这件事,秀兰消沉了好几天。她跟我说:“德厚,要不咱别做了。我这人一辈子不想跟人争,太累了。”

我说:“你做得对,错的是她。你要是因为这种人放弃自己喜欢的事,那才叫亏。”

秀兰看着我,眼眶又红了:“德厚,你咋这么好呢?”

“我不好。”我笑了,“我就是个修车的,没啥文化,但我懂得一个理——人活着,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秀兰破涕为笑,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德厚,我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第12章 老母亲的到来

结婚第五个月,秀兰的母亲来了。

老太太今年七十八,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腿脚不太好,走路得拄拐杖。她是被秀兰的弟弟送来的,说是想女儿了,来看看。

秀兰的弟弟叫周建国,比秀兰小三岁,在老家种地。这人长得五大三粗,说话嗓门大,脾气也急。他把老太太送到以后,在修车铺转了一圈,皱着眉头说:“姐,你就住这地方?”

秀兰脸一红:“这地方咋了?干净整洁,挺好的。”

建国撇了撇嘴,没说话,但那个表情,明显是嫌弃。

老太太倒是不嫌弃,拉着秀兰的手左看右看,说:“瘦了,是不是没吃好?”

秀兰笑着说:“没瘦,还胖了两斤呢。”

老太太又看了看我,上下打量了一番,问:“你就是老赵?”

“是我,阿姨您好。”我赶紧打招呼。

老太太点了点头,没多说啥,但我看得出来,她对我这个女婿不太满意。也是,人家闺女以前是开绣坊的小老板,一年挣二十多万,现在嫁给我一个修车的,住在这破地方,换哪个当妈的心里能舒服?

建国当天下午就走了,说家里农活忙,把老太太留下住几天。

老太太住下的第一天晚上,就出事了。

第13章 老太太的误解

那天晚上,秀兰在绣房赶工,老太太在堂屋里坐着,我给她倒了杯茶,陪她聊天。

“老赵,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老太太开门见山。

“修车铺一个月毛收入七八千,去掉成本,到手五六千。”我实话实说。

老太太皱了皱眉:“就这点?”

我有些尴尬:“在县城算中等吧,够吃够喝。”

“够吃够喝?”老太太声音提高了,“我闺女以前一个月能挣两万,你跟我说够吃够喝?”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说啥。

老太太继续说:“我不是嫌你穷,我是心疼我闺女。她这辈子不容易,前头那个男人病死了,留下一屁股债,她一个人扛了五年。我就是想让她找个好人家,过几天舒坦日子。可你看看,嫁给你以后,还得帮你修车,一身机油味儿,这哪是女人干的活?”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阿姨,您说得对,秀兰跟着我确实受委屈了。但我会对她好的,不会让她吃苦。”

“吃苦不吃苦的,不是嘴上说的。”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就这一个闺女,我心疼啊。”

这时候,秀兰从绣房出来了,听见了我们的对话。

“妈,你说啥呢?”秀兰走过来,坐在老太太身边,“德厚对我很好,比我想象的好多了。您别为难他。”

老太太瞪了秀兰一眼:“我这是为难他吗?我是心疼你!”

“我知道您心疼我。”秀兰握住老太太的手,“但日子是我过的,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德厚虽然没有大本事,但他踏实、肯干、对我也好。这就够了。”

老太太看了看秀兰,又看了看我,重重地叹了口气:“行吧,你们觉得好就行。我就一个要求,别让我闺女受苦。”

“您放心,我不会让秀兰受苦的。”我郑重地说。

老太太住了五天,每天看着秀兰在绣房忙碌,看着我在修车铺干活,看着我们俩互相照应,态度慢慢软化了。

临走那天,老太太拉着我的手说:“老赵,我闺女就交给你了。你要是对她不好,我饶不了你。”

“您放心。”我笑着保证。

老太太又对秀兰说:“你那个绣坊,要是能做起来就做,别荒废了手艺。妈帮不上啥忙,但精神上支持你。”

秀兰眼眶红了,抱住老太太:“妈,您放心,我会好好干的。”

送走了老太太,秀兰靠在门框上,看着老太太远去的背影,眼泪又掉了下来。

“德厚,我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我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她说得对,我确实挣得不多。但我向你保证,我会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秀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德厚,我不要啥好日子,我只要你。”

那天晚上,我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秀兰的绣坊重新开起来,让她做回那个一年挣二十万的小老板。

第14章 转机来了

机会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老太太走后没几天,秀兰接了一个大单。电话是省城打来的,对方姓林,是个设计师,说是通过朋友介绍知道秀兰的手艺,想请秀兰做一批绣品,用于一个高端服装品牌的展示会。

“具体是什么绣品?”秀兰在电话里问。

“十二件旗袍,每件都是不同风格,需要用到苏绣、湘绣、粤绣三种技法。工期三个月,预算二十万。”林设计师在电话那头说。

秀兰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二十万。三个月。平均一个月六万多。

“林老师,您确定是找我做吗?”秀兰有些不敢相信,“我就是个小作坊,没有规模,不一定能按时完成。”

“我了解过你的作品,手艺没问题。规模不用担心,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帮你找两个帮手,费用另算。”

秀兰看了我一眼,我冲她点了点头。

“我接了。”秀兰说。

挂了电话,秀兰激动得手都在抖:“德厚,二十万!三个月挣二十万!”

我笑了:“你看,我说过吧,你手艺好,不怕没生意。”

秀兰高兴了一会儿,又开始担心:“这么多活,我怕干不完。”

“怕啥?不是有帮手吗?实在不行,我再给你找两个。”

那天晚上,秀兰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跟我说:“德厚,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重新开绣坊。以前关了的时候,我心里特别难受,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可现在,我觉得老天爷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那就好好抓住。”我说。

“嗯。”秀兰把脸埋在我胸口,“德厚,谢谢你。要不是你支持我,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敢再做这行了。”

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头暖洋洋的。

第15章 筹备绣坊

接下这个大单以后,我跟秀兰开始筹备重新开绣坊的事。

首先得找个像样的地方。修车铺后面的小屋太小了,摆三张绣架就转不开身。我跑了几天,在城南找到了一间六十多平的店面,以前是个服装店,因为生意不好关门了。房租一个月两千,我觉得还行。

秀兰去看了一下,说:“地方够大,但需要重新装修,得花不少钱。”

“大概多少?”

“最少得两万。”

两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我跟秀兰算了一下手头的钱,加上修车铺的积蓄和秀兰做订单挣的,一共也就三万出头。装修花两万,就只剩一万了。万一中间有个急用,就麻烦了。

“要不缓缓?”秀兰有些犹豫。

“不能缓。”我说,“机会不等人。那个大单三个月后就要交货,你总不能在修车铺后面做吧?那地方太小了,影响效率。”

秀兰想了想,咬了咬牙:“行,那就干。”

装修的事,我没找装修公司,自己带着秀兰和两个徒弟干。刷墙、铺地、装灯、做绣架,能自己动手的绝不请人。省了不少钱,但累得够呛。

秀兰白天在修车铺帮忙,晚上去新店盯着装修进度,经常忙到半夜。我看她瘦了一圈,心疼得不行,让她别管修车铺的事了,专心搞绣坊。

“那不行。”秀兰摇头,“修车铺是咱俩的饭碗,不能丢。”

“你就听我的,绣坊搞好了比修车铺挣钱。修车铺我一个人能撑住,你不用操心。”

秀兰拗不过我,只好答应了。

半个月后,绣坊装修好了。

六十多平的店面,分成三个区域:前面是展示区,挂秀兰的作品;中间是工作区,摆了六张绣架;后面是储物间,放布料和工具。墙面刷成了米白色,地上铺了浅灰色的地砖,整体风格简洁雅致。

秀兰站在店里,眼眶红了:“德厚,这是我做梦都想要的地方。”

我笑着搂住她的肩:“那就好好干,把它做大。”

第16章 开业风波

绣坊开业那天,来了不少人。

刘嫂带着几个街坊邻居来了,小玲和她的新婚丈夫来了,派出所的老同学也来了。最意外的是,那个锦绣阁的陈老板居然也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花篮,表情有些尴尬。

秀兰看见她,愣了一下:“陈老板,您这是……”

“秀兰师傅,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今天来给您赔个不是。”陈老板把花篮递过来,“希望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秀兰看了看我,我冲她点了点头。

“陈老板,过去的事就不提了。”秀兰接过花篮,“以后咱们各做各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

陈老板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刘嫂在旁边嘀咕:“这女人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是来看热闹的。”

我说:“不管她安什么心,咱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开业第一天,生意还不错。有三个客户当场下了订单,订了两件旗袍和一幅挂画,总价三千多。虽然不多,但好歹开了张。

秀兰很激动,晚上回到家,拉着我算账:“德厚,照这个速度,一个月能接一两万的订单,加上那个大单,一年下来能挣不少。”

“就是就是。”我笑着说,“到时候你就是大老板了,我这个修车的可就配不上你了。”

秀兰白了我一眼:“少贫嘴。你是我老公,不管你干啥,你都是我老公。”

我笑了,心里头甜滋滋的。

第17章 意外的发现

绣坊开了半个月,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秀兰带着小杨和小周赶那个大单,每天从早忙到晚。我白天在修车铺干活,晚上去绣坊帮忙打下手,剪线头、整理布料、打扫卫生,啥活都干。

那天晚上,我在绣坊整理布料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了秀兰的一个旧箱子。箱子放在储物间最里面,落满了灰,一看就是很久没打开过了。

我本来没想打开,但箱子的锁坏了,盖子自己弹开了。我往里面瞟了一眼,看见了一叠泛黄的报纸和证书。

好奇心驱使,我拿出来看了看。

第一份是一张获奖证书,上面写着:周秀兰同志,荣获江苏省刺绣技能大赛一等奖。落款是江苏省文化厅,日期是2008年。

2008年,那是十五年前。

第二份是一张聘书:兹聘任周秀兰女士为苏州市刺绣艺术研究会理事。

第三份是一张照片,秀兰站在一个颁奖台上,手里拿着奖杯,旁边站着几个领导模样的人。

我愣住了。

秀兰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我又翻了翻箱子,在最底下找到了一个信封,里面装着几张汇款单和一张欠条。汇款单都是秀兰寄出去的,收款人是不同的医院和药店,金额从几百到几千不等。欠条上写的是:今借到周秀兰人民币五万元,用于丈夫治病,一年内归还。落款是秀兰前夫的一个亲戚。

我拿着这些东西,手都在抖。

这时候,秀兰进来了,看见我手里的东西,脸色一下子变了。

第18章 隐藏的荣耀

“德厚,你……”秀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块绣了一半的布料,脸色苍白。

“这些都是你的?”我问。

秀兰沉默了一会儿,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过那些证书和照片,轻轻抚摸着,眼眶渐渐红了。

“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没啥好说的。”

“没啥好说的?”我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秀兰,你是省里的刺绣冠军,是苏州市刺绣艺术研究会的理事!你咋不早告诉我?”

秀兰苦笑了一下:“那又怎样?再大的荣誉,也抵不过现实。前夫病了三年,我把所有积蓄都花光了,欠了一屁股债。那些荣誉、那些证书,能当饭吃吗?”

我沉默了。

“德厚,我不是故意瞒你。”秀兰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是觉得,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我,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欠着债,住着破房子,没啥值得炫耀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头说不出的难受。

“秀兰,你不普通。你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女人。”

秀兰的眼泪掉了下来:“德厚,你别这么说,我会骄傲的。”

“骄傲就骄傲,你有这个资本。”我把她搂进怀里,“以后别藏着掖着了,你的本事,要让大家都知道。”

秀兰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德厚,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把绣坊做下去。现在有了你,我想再试一次。”

“我支持你。”我说,“不管成不成,我都支持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想起第一次见秀兰的时候,她穿着朴素,说话轻声细语,像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可谁能想到,这个女人背后有那么多故事,有那么多的荣耀和苦难。

我赵德厚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但娶了秀兰,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第19章 省城来的贵人

开业一个月后,那个林设计师从省城来了。

她是专程来看秀兰的进度的。那天下午,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绣坊门口,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时尚,气质优雅,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

“您好,我是林薇。”她伸出手,跟秀兰握了握。

秀兰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林老师您好,欢迎欢迎。”

林薇在绣坊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挂在墙上的作品,又看了看工作区的绣架,点了点头:“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秀兰把已经完成的三件旗袍拿出来给林薇看。林薇一件一件仔细看,翻来覆去地检查针脚、图案、颜色搭配,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秀兰姐,您这手艺,放在省城都是顶尖的。”林薇由衷地赞叹,“我找了很多人,都不如您。”

秀兰松了口气,笑了笑:“您过奖了,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不,我是实话实说。”林薇放下旗袍,认真地看着秀兰,“秀兰姐,我跟您说个事。我这次来,除了看进度,还想跟您谈一个长期合作。”

“长期合作?”

“对。”林薇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我们公司计划推出一系列高端定制旗袍,主打手工刺绣。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签三年的合作协议,每年至少五十万的订单。”

五十万!

秀兰整个人都傻了。

“林老师,您确定吗?我就是个小作坊,产能有限,可能……”

“产能不是问题。”林薇打断她,“只要您愿意,我们可以帮您扩大规模。您负责技术和品质,我们负责市场推广和销售。您考虑一下。”

秀兰看了看我,我冲她点了点头。

“林老师,我考虑一下,尽快给您答复。”

林薇走后,秀兰坐在绣架前,愣了好久。

“德厚,五十万,一年五十万。”她喃喃地说,“我以前做绣坊最好的时候,一年也就二十多万。现在人家给我五十万,我都不敢相信。”

“有啥不敢相信的?”我笑着说,“你的手艺值这个价。”

秀兰摇了摇头:“德厚,我不怕干活,我怕的是做不好,辜负了人家的信任。”

“你连省里的冠军都拿过,还怕啥?我相信你。”

秀兰看着我,眼眶又红了。

第20章 扩大的计划

考虑了三天,秀兰决定跟林薇签约。

签约前,我跟秀兰认真算了笔账。一年五十万的订单,意味着每个月要完成四万多的产值。按照秀兰现在的产能,一个人一个月最多能做一万五到两万,加上小杨和小周,勉强能到三万五。还差五千的缺口。

“得再招两个人。”我说。

秀兰摇头:“招人容易,但好手难找。会刺绣的人不少,但能做出好作品的不多。”

“那就慢慢找,宁缺毋滥。”

秀兰点头。

签完合同那天晚上,秀兰做了一桌子菜,叫了小杨和小周来家里吃饭。四个人围坐在堂屋里,秀兰端起酒杯,郑重地说:“小杨、小周,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辛苦。以后咱们的订单会越来越多,你们跟着我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

小杨和小周对视一眼,笑着说:“秀兰姐,我们相信您。”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秀兰喝得最多,脸红红的,说话也有些大舌头。

“德厚,你知道吗?”她靠在我肩上,醉眼朦胧地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两件事,一件是学了刺绣,另一件是嫁给了你。”

我笑了:“我也是。”

“你也是啥?”她歪着头看我。

“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

秀兰笑了,笑得很甜。

第21章 前债终清

跟林薇签约后,秀兰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在绣坊赶工,晚上回到家还要继续做,经常干到深夜。我看她太累,劝她注意身体,她说:“没事,习惯了。以前一个人扛的时候比这累多了。”

我知道劝不动她,就尽量多帮她分担。修车铺的活我全包了,不让她操心。晚上去绣坊帮忙,剪线头、整理布料、打扫卫生,能干的全干。

一个月后,秀兰算了一下账,发现那八万块的债,已经还了一大半。

“德厚,再有一个月,债就能还清了。”她跟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像个小姑娘。

“还清了以后呢?”我问。

“还清了以后,攒钱买房子。”她说,“咱不能一辈子住在这破房子里。”

我笑了:“行,听你的。”

两个月后,最后一笔债还清了。

那天,秀兰从银行回来,手里拿着一张回执单,站在门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德厚,债还清了。”

我走过去,接过回执单看了看,是一张三万块的汇款单,汇给了她前夫的一个亲戚。

“还清了就好。”我搂住她的肩膀,“以后的日子,是咱们自己的了。”

秀兰靠在我肩上,哭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这五年她太苦了。一个人扛着债,扛着压力,扛着别人异样的眼光。现在,所有的担子都卸下来了,她终于可以轻松地过日子了。

“德厚,谢谢你。”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要不是你,我不知道还要扛多久。”

“谢啥?我是你老公。”我笑了,“以后有什么困难,咱一起扛。”

秀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22章 意外的邀请

债还清后,秀兰轻松了很多,但干劲更足了。

她说,以前干活是为了还债,现在干活是为了梦想。她要让秀兰绣坊成为县城最好的绣坊,要让更多的人知道苏绣的美。

就在这时候,一个意外的邀请来了。

那天,秀兰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省城一个文化公司打来的,邀请她参加一个非遗文化展,展示苏绣技艺。

“是非遗文化展,在省城办,为期一周,主办方包食宿和交通费。”秀兰跟我说的时候,又激动又紧张。

“这是好事啊,去啊。”我说。

“可我从来没参加过这种活动,怕做不好。”

“有啥做不好的?你是省里的冠军,还怕这个?”

秀兰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那我去。”

参展那天,我陪着秀兰一起去了省城。

文化展在省城的一个会展中心举办,规模很大,有上百个非遗项目参展。秀兰的展位在中间位置,不算大,但布置得很用心。她在展位上挂了几件作品,摆了一张绣架,现场演示苏绣技艺。

来参观的人不少,很多人被秀兰的作品吸引,驻足观看。有些人还问价格,想买她的作品。

秀兰一边绣一边跟人交流,落落大方,完全不像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

第二天,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来到展位前,看了一会儿秀兰的作品,问:“姑娘,你的苏绣是跟谁学的?”

秀兰说:“在苏州学的,师傅是王秀英。”

老人眼睛一亮:“王秀英?她是我的学生。”

秀兰愣住了:“您是……”

“我姓沈,沈玉华。”老人笑着说,“苏州刺绣研究所的老所长。”

秀兰激动得手都在抖:“沈老师,我听过您的名字!您是我们苏绣界的泰斗啊!”

沈玉华摆了摆手:“什么泰斗不泰斗的,都是虚名。我看了你的作品,很好,有灵气,比我那些学生强。”

秀兰不好意思地笑了:“您过奖了。”

沈玉华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秀兰:“姑娘,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苏州找我,我带你认识一些圈内人。”

秀兰双手接过名片,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第23章 苏州之行

文化展结束后,秀兰一直惦记着沈玉华的邀请。

“德厚,我想去苏州一趟。”她跟我说,“沈老师说得对,我不能一直窝在小县城,得出去看看,跟同行交流交流。”

“去呗,我支持你。”我说。

“可我走了,绣坊咋办?”

“有我呢,你放心去。”

秀兰想了想,把绣坊的事交代给小杨,收拾了行李,去了苏州。

她在苏州待了一周,回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德厚,你猜我在苏州看到啥了?”她一进门就兴奋地说。

“啥?”

“我看到那些绣坊的规模,最小的都有十几个人,大的有上百人。咱们那个小作坊,跟人家比简直是小打小闹。”秀兰眼睛亮亮的,“我决定了,要把绣坊做大。”

“做大?怎么做?”

“沈老师给我介绍了几个人,都是做苏绣的,手艺不错,想来县城发展。我想招她们过来,扩大规模。”

“那得多少钱?”

秀兰算了算:“扩大规模至少得十万。装修、设备、原材料,再加上前期工资。”

十万,不是小数目。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我说。

秀兰摇头:“德厚,我不想让你为难。修车铺挣的钱够咱俩生活就行,绣坊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你是我的老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坚持,“明天我去银行问问,看能不能贷点款。”

秀兰看着我,眼眶又红了:“德厚,你对我太好了,我怕还不起。”

“还不起慢慢还,咱不急。”

第24章 贷款风波

第二天,我去了银行。

县城里的银行不大,我找了信贷部的经理,姓张,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看着挺和气。

“赵师傅,您想贷多少?”张经理问。

“十万。”

“用途呢?”

“我老婆开绣坊,需要扩大规模。”

张经理翻了翻我的材料,皱了皱眉:“赵师傅,您这个修车铺的收入证明不太够,月收入五六千,还贷能力有限。而且您没有抵押物,这个贷款不太好批。”

我心里一沉:“那有没有别的办法?”

张经理想了想:“如果您能找到担保人,或者是公务员、事业单位的人给您做担保,还有可能。”

担保人。

我想了一圈,认识的人里头,当公务员的也就派出所那个老同学。我给他打了个电话,他说愿意帮忙,但需要回去跟老婆商量一下。

第二天,老同学给我回了电话,说不行,他老婆不同意,怕担风险。

我能理解。给人担保贷款,万一还不上,担保人要承担责任,换成我我也不愿意。

秀兰知道后,说:“算了德厚,贷款的事不急,咱慢慢攒钱。”

“不行。”我说,“机会不等人。林薇那边的订单越来越多,咱们产能跟不上,迟早要出问题。”

我想了想,给刘嫂打了个电话。刘嫂在县城做小生意,认识的人多,说不定有门路。

刘嫂听完我的情况,说:“老赵,我认识一个做小额贷款的,利息高点,但放款快。你要不要试试?”

“利息多少?”

“一分五。”

一分五,十万块一个月利息一千五。比银行高不少,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跟秀兰商量,秀兰说:“行是行,但我怕还不上。”

“怕啥?”我说,“订单在那摆着,还怕挣不到钱?”

秀兰咬了咬牙:“行,那就贷。”

第25章 新的开始

贷款批下来那天,我跟秀兰去签了合同。

十万块到手,秀兰立刻开始张罗扩大绣坊的事。她通过沈玉华介绍的几个绣工,招了四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姑娘,手艺不错,人也勤快。

绣坊从六十平扩到了一百二十平,隔壁的店面也租了下来,打通了。新添了十张绣架,买了更好的布料和丝线,还装了几盏专业的绣花灯。

装修那段时间,秀兰天天盯在现场,跟工人们一起干活,手上磨出了泡也不吭声。

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一个月后,新的绣坊开业了。

开业那天,林薇专程从省城赶来祝贺,送了一个大花篮。刘嫂、小玲、派出所的老同学都来了,连那个锦绣阁的陈老板也派人送了个花篮。

秀兰站在新店里,看着满屋子的人,眼眶红了。

“德厚,谢谢你。”她拉着我的手,声音哽咽,“要不是你,我做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笑了:“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在旁边喊了几声加油。”

“不。”秀兰摇头,“没有你,我连加油的勇气都没有。”

那天晚上,秀兰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新的开始,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特别是我老公。”

配图是她站在新店门口的照片,笑容灿烂,眼里有光。

我看了好久,心里头说不出的感动。

第26章 甜蜜的烦恼

绣坊扩大后,生意越来越好。

林薇那边的订单每个月稳定在四万左右,加上散客的订单,绣坊月营业额突破了六万。去掉成本和工资,纯利润有两万多。

秀兰每个月都会给我转一万块,说是还贷款的,剩下的存起来。

我说:“不用给我转,你自己留着。”

她说:“不行,贷款是以你的名义贷的,必须你来还。”

我知道她是个要强的人,拗不过她,就收下了。

日子越过越好,但烦恼也随之而来。

首先是时间。秀兰忙起来经常顾不上吃饭,有时候一整天都在绣坊,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我心疼她,每天中午给她送饭,看着她吃完才走。

其次是压力。订单多了,客户的要求也高了。有些客户特别挑剔,一件旗袍改五六次还不满意。秀兰脾气好,从来不发火,但我知道她心里压力很大。

有一次,一个客户订了一件旗袍,试穿后嫌腰身不合适,秀兰改了三次,客户还是不满意。最后秀兰说:“要不这件算我的,我重新给您做一件。”

客户这才满意了。

那天晚上,秀兰回到家,一句话不说,坐在沙发上发呆。

“咋了?”我问。

“没事。”她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我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揽住她的肩膀:“累了就歇歇,别硬撑。”

“不行的。”她靠在我肩上,“答应了人家的事,就得做到。这是我的原则。”

我看着她疲惫的脸,心里头说不出的心疼。

“秀兰,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

她笑了:“你也是。”

第27章 意外的惊喜

结婚一周年那天,秀兰给了我一个惊喜。

那天早上,我照常去修车铺开门,秀兰说今天不去了,在家休息一天。我没多想,一个人去了铺子。

中午,秀兰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吃饭。

我到家的时候,堂屋里摆了一桌子菜,秀兰站在桌边,穿着一件新做的旗袍,头发盘了起来,脸上化了淡妆,整个人容光焕发,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我愣了一下:“今天啥日子?”

“你忘了?”秀兰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今天咱俩结婚一周年。”

我这才想起来,心里一阵愧疚:“你看我这脑子,都忙忘了。”

“没事,我记得就行。”秀兰笑着拉我坐下,“今天我给你做了一桌子好吃的,犒劳犒劳你。”

饭吃到一半,秀兰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啥东西?”我接过来。

“你打开看看。”

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德厚,这是我这一年攒的钱,十万块。你把贷款还了吧,剩下的留着用。

我愣住了:“秀兰,你……”

“贷款是咱俩一起贷的,应该咱俩一起还。”秀兰笑着说,“再说了,绣坊能开起来,全靠你。这钱,算是我的回报。”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眼眶有些发热。

“秀兰,你不需要回报我什么。咱是两口子,你做得好,我高兴。”

“我知道。”秀兰握住我的手,“但我也想让你高兴。”

那天下午,我去银行把贷款还了。走出银行的时候,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站在银行门口,给秀兰打了个电话:“秀兰,贷款还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秀兰哽咽的声音:“德厚,咱们的苦日子,算是熬出头了。”

“嗯,熬出头了。”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光下,心里头说不出的踏实。

第28章 未来的路

贷款还清后,秀兰的干劲更足了。

她说,下一步的目标,是让秀兰绣坊走出县城,走向省城。

“我要让更多的人知道苏绣,知道咱们的手艺有多好。”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整个人充满了朝气。

我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个五十二岁的女人,经历了人生的起起落落,却从未放弃过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她用自己的双手,一针一线,绣出了属于自己的天地。

而我,一个五十四岁的修车匠,能成为她的丈夫,陪她一起走过这段路,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现在,秀兰绣坊已经有了十二个绣工,月营业额突破了十万。秀兰每个月都会拿出一部分钱做公益,资助一些贫困家庭的孩子上学。

她说:“我苦过,知道苦的滋味。现在日子好过了,能帮一把是一把。”

我支持她。

我们还在县城买了一套小房子,三室一厅,不算大,但干净明亮。搬进去那天,秀兰在阳台上种了几盆花,在客厅挂了一幅她自己绣的牡丹图。

“德厚,这是咱们的家。”她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眼眶红了。

“嗯,咱们的家。”我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

她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德厚,谢谢你,让我有了一个家。”

我笑了:“也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幸福。”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腊梅的坚韧,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秀兰用一针一线绣出了自己的人生,也绣出了爱的模样。您身边有这样的故事吗?欢迎在评论区分享您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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