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睡不着,我又翻出了那个老问题。
真爱这东西,到底存不存在?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浪漫爱情,在今天的世界上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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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个问题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完了,我对自己说:在今天这个时代,永远不变质的爱情,大概率是不存在的。也许过去的人能守住一辈子,但现在,爱是有保质期的。
我年轻的时候不这么想。那时候看了太多电影和小说,银幕上的人爱得轰轰烈烈、至死方休,我就以为现实里的感情也该是这样。可是长大之后,真正经历过几段关系,亲眼看见身边的朋友结婚又离婚,我才慢慢明白,电影里演的那种“永恒”,在真实的生活里不是标配,是例外。
更有说服力的,也许是冷冰冰的数字。根据World Population Review的统计,美国每年大约有400万到500万对新人走进婚姻,而其中42%到53%的婚姻最终以离婚收场。一半左右的概率——你扔一枚硬币,正面是白头偕老,反面是法庭上见。这还只是美国的数据。放眼全球,离婚率最高的国家名单里,马尔代夫以5.52的离婚率高居榜首,后面紧跟着哈萨克斯坦4.6、俄罗斯3.9、白俄罗斯3.5、中国3.2、摩尔多瓦3、乌克兰2.9、立陶宛2.8、塞浦路斯2.6,美国则以2.5排在第十位。这些数字散落在不同的大洲、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经济水平之间,却指向了同一个事实:离婚这件事,正在地球的各个角落安静地发生着。
你说,如果真爱真的坚不可摧,这些数字又该怎么解释?当然,我明白离婚不等于没有爱过。很多人结婚的时候一定是真心实意的,走不下去也不是因为当初的感情是假的。但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当初的爱是真的,后来的不爱也是真的。这本身就说明,爱这个东西,是会变的,会磨损的,会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消耗殆尽的。
所以我又回到了那个最初的问题:真爱不死,真的吗?我现在越来越觉得,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也许应该先承认另一件事:爱是一种流动的状态,不是一块刻在石头上的碑文。它可以很真,可以很深,但它未必能永恒。而接受这一点,可能比执着于“永远”这两个字,更让人活得轻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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