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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多年里,华盛顿一直押注一种判断,认定北京迟早会动手武统台岛,于是从军舰部署到对台军售,再到所谓"防卫承诺",一套又一套地堆。可这几年情形悄然在变,美国从北京的若干动作里嗅出了别样味道,结论被自己人推翻了:解放军不太可能武力收台,中国另有杀招,这一招瞄准的,是经济,是整条第一岛链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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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理解这盘棋的脉络,得先把一个常见误解拨开:台湾问题从来不只是台湾这一座岛的事。单就军力比拼,外界普遍承认解放军已经具备跨海作战的硬实力,迟迟没有动手的关键因素,在于美方持续在军事、经济、地缘外交层面构筑的层层障碍。
台海被华盛顿当作牵制北京的一张牌打了几十年,就算这张牌哪天打完了,他们仍会另起炉灶,到南海、朝鲜半岛、中南半岛搞些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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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摆在大陆面前的解题思路其实有两条不同的路径。第一条是单线作业,集中力量收复台岛、完成行政管辖落地。这条路走起来代价小、辐射范围窄,但收益也最有限,仅止于完成形式上的统一,而美军的"第一岛链"框架依旧完好无损,南海方向、半岛方向的麻烦一个也少不了。
第二条路则野心更大,把目光放到把美军在亚太的存在整体清出去这件事上。日本、韩国境内驻有大量美军,菲律宾配合度时高时低,台岛上头则被一些人寄望"美军必将下场介入"。一旦整条岛链上美军身影淡出,台岛内部那种"靠山就在背后"的幻想自然散去;届时无论以武促统还是和平方式落地,都比眼下顺畅许多。
更进一步看,把美方影响力剥离之后,与日韩之间的产业协作、贸易安排都将打开新局面,曾经因外部干预而难产的中日韩自贸区构想也才有了重启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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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条路一比较,结论很清楚:若仅止于武统,被岛链锁住的局面并不会真正解开。既然终极目标是把美方在亚太的影响力压出去,那么核心战场就不在炮火之间,而在经济版图之上。
道理并不深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个地区民众的心态走向与对外认知,很大程度上由其经济处境塑造。两段历史故事可以印证这一点。
香港刚回归那阵子,岛上经济水准明显高于内地,部分港人因此带着优越感看待大陆同胞,矛盾不时显现。等到大陆经济体量后来居上、深圳一线城市反超之后,这种心态才开始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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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例子要追溯到越南战争时期。澎湃新闻曾梳理过赫蒙族(在中国被称作苗族同宗同源的一支)的历史脉络:这一族群在老挝、北越境内长期处于社会底层,生活困顿。
美军介入战事后,看中赫蒙人擅长山地丛林作战的本领,大规模征召其充当雇佣兵。越战结束撤离时,美军把大批赫蒙族人接到本土并发放合法身份;后续移民通道也持续敞开,截至冷战收尾,前往美国的赫蒙族人累计有十五万到二十万之众。这批人对美国的认同感之深,以至于在不少议题上比本土"红脖子"还要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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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案例指向同一条逻辑:经济水位与心理归属高度挂钩。把这条逻辑挪到第一岛链上推演,答案就跃然纸上。
如果台岛是带着如今的经济排面回归,日韩是以当下的体量和华盛顿渐行渐远,那么这些社会从上到下都不会真心融入大陆主导的秩序,反而会摆出"外来户来分一杯羹"的姿态。
反过来,若这些经济体被结结实实压制一轮,等到大陆把美军清出岛链之后再伸手相援,效果才会真正落到人心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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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实层面,针对岛链经济的压力其实早已铺开,只不过节奏稳、力度递进,外界一时未察觉。对台岛部分,大陆的手段甚至无需另起炉灶,只要把过往的让利逐步收回即可。据光明网及国台办披露的信息,2023年12月21日,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率先中止ECFA项下12个税目产品的关税减让,作为对民进党当局贸易壁垒的初步反制。
2024年5月31日,赖清德上台仅十天,更大规模的措施跟进,对原产于台湾地区的134个税目进口产品中止适用ECFA协定税率,自当年6月15日起执行,涵盖石化、纺织、机械等传统产业的中坚品类。同年9月25日,对台湾鲜水果、蔬菜、水产品等34项农产品免征进口关税的政策也一并停摆。
商务部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2023年底,ECFA在货物贸易领域累计给予台湾方面的关税优惠超过101亿美元,是台湾对大陆累计减免的十倍有余。所谓让利红利就此告一段落,无条件优待的窗口逐步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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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类似动作并非新鲜事。2021年大陆曾暂停台湾凤梨输入,岛内一度出现"每人每天吃十八公斤凤梨连吃两周"的滑稽口号。彼时还属警示性质,如今的政策力度则系统得多。
至于日韩方向,思路又是另一套打法。这两个邻国在汽车、造船、半导体、显示面板等赛道上与中国产业高度交叠。中国自身产业链向上攀爬的每一步,几乎都会从对方的市场份额里切下一块。
新能源车、动力电池、商船订单这些年向中国大幅倾斜的趋势,便是注脚。无需刻意打压,凭借自然的产业演进就足以让这些经济体的增长曲线承压。
当第一岛链上的几大经济体口袋逐渐瘪下去,原先依附美方安全承诺所换来的种种政治站位,自然会重新被掂量。届时,那些借美国势头打压两岸交流的群体也将失去民意根基。这一招看似温和,杀伤力却比舰队迫近的画面更绵长,也更难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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