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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做人流丈夫让我转10万别声张,我偷去妇产科当场甩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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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先转10万,先别问,也别往家里说。”

周明远这句话压得很低,像是怕电话那头还有别人听见。

顾晚秋刚把店门拉下来,就接到丈夫周明远的电话

“给谁转?”

“何雪琴。”周明远顿了下。

“她人在妇产科,情况急。你先把钱打过来,别让妈知道,更别让我哥知道。”

顾晚秋没动。

十万,不是小数。

周明远前天还说公司账紧,这个月货款压着,连司机的油钱都得缓两天。

现在他张口就是十万,还是给何雪琴。

“她做什么手术,要你陪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周明远明显烦了:

“你先转。女人家的事,说出来难听。何雪琴现在一身麻烦,你非得让我跟你掰碎了说?”

顾晚秋盯着手机,没再问,低头把钱转了过去。

转账成功那一秒,她只看见周明远又发来一条。

“顾晚秋,这事你别多嘴。”

那一刻她才觉得,周明远让她转的,可能从头到尾都不是一笔干净钱。

01

第二天一早,顾晚秋把店里的送货单塞进包里。

转头就把车开去了周明远昨晚说的那家私立医院。

三楼,妇产科。

她刚出电梯,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周明远的声音。

他压得很低,但顾晚秋还是一耳朵听出来了。

“你安心躺着,别想那么多。”

何雪琴声音发虚:“晚秋那边真不会起疑?”

顾晚秋脚下一停,整个人贴在拐角那面墙边。

下一秒,周明远笑了一声。

那声笑不大,落在顾晚秋耳朵里,却像针一样扎进来。

“她傻得很,发现不了的。”

何雪琴像是松了口气,又低声说了句:“我就怕她查账。”

周明远回得更快:

“她这些年最会的,就是替别人收拾烂摊子。你把身体顾好,别的不用你管。”

顾晚秋没动。

她手里那张送货单被攥得起了皱,指节一点点发白。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她往前挪了半步。

门里,周明远站在床边,低头在一张单子上签字。

何雪琴靠着病床,病号服松松垮垮,手搭在小腹上。

周明远签完,把笔顺手递过去,何雪琴接得很自然,连谢谢都没说。

那样子,根本不像小叔子陪嫂子。

倒像两个人早就熟惯了。

顾晚秋把视线收回来,转身就走。

她没哭,也没进去闹。

下楼的时候,她掏出手机,直接给陈律师打电话。

“陈律师,是我,顾晚秋。”

“你现在有空吗?”

“有事。”

她声音很平,连顿都没顿一下。

“我现在就要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一个小时后,陈律师把打印好的协议推到她面前。

“你先看看条款,不合适我再改。”

顾晚秋低头翻了两页,手指停在最后签字那栏。

“先这样。”

陈律师抬眼看她:“想好了?”

顾晚秋把笔盖合上,抬起头。

“他昨晚让我转10万,说他嫂子在妇产科,别声张。今天我去了一趟,听见他笑着说我傻。”

她说到这儿,嘴角扯了一下,没笑出来。

“我不想再等了。”

陈律师没再劝,只把文件重新装进档案袋里:

“那你今晚先把协议给他。别单独跟他耗太久,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晚上七点多,顾晚秋拎着包回了家。

一进门,她就闻到饭菜味。

婆婆王淑莲坐在餐桌边盛汤,看见她,先皱了下眉:

“回来这么晚,明远都等你半天了。”

周明远坐在主位上,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见她进门,他还抬了下眼。

“吃饭吧。”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顾晚秋直接走到餐桌边,把那份离婚协议啪一声拍在他面前。

桌上的汤碗跟着震了一下。

王淑莲愣住了:“这什么东西?”

周明远低头看了一眼封面,脸一下沉了。

离婚协议书。

他没去翻内容,脸先沉了下去。

“顾晚秋,你又闹什么?”

顾晚秋站着没坐,手还按在那份协议上。

“你说呢?”

周明远盯着她看了两秒:“你想干什么?”

顾晚秋看着他:“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提离婚,还是想问我知道了什么?”

桌边一下安静了。

王淑莲手里的汤勺顿了顿,先开了口:

“晚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摆这种东西干什么?”

顾晚秋没看她,眼睛一直落在周明远脸上。

“我是什么意思,你儿子心里清楚。”

周明远脸色已经变了,嘴上还在撑:

“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有话你就直说。”

“行。”顾晚秋点了下头。

“那我就直说。昨晚那10万,我转了。今天早上,我去了一趟你说的那家医院。”

周明远眼神猛地一缩。

顾晚秋盯着他,一字一句往下说:

“妇产科,三楼。门没关严。我听见何雪琴问你,我这边会不会起疑。你是怎么回她的,用不用我当着妈的面学一遍?”



王淑莲脸色一下白了:“什么妇产科?什么何雪琴?”

周明远立刻开口:“顾晚秋,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我胡说?”顾晚秋看着他。

“周明远,你站在门口笑着说我傻,说我发现不了,说我这些年最会替别人收拾烂摊子。现在你倒怕我把话说全了?”

王淑莲一下站了起来:“明远!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明远偏过头:

“就是帮个忙。何雪琴身体不舒服,我陪着跑一趟医院,有什么问题?”

“帮忙?”顾晚秋笑了一下。

“帮忙能帮到你签字?帮忙能帮到你张口找我要10万?帮忙还能帮到你把我当傻子哄?”

“那是你嫂子!”王淑莲拔高了声音。

“一家人有点事互相搭把手,值当你闹成这样?”

顾晚秋这才转头看她。

“是,一家人。”她点了下头。

“所以我也想问问,嫂子做手术,为什么是他这个小叔子全程陪着?为什么这钱得从我这儿出?为什么还得瞒着周明山?”

“够了。”周明远伸手就去抓桌上的协议。

“你把这东西收起来,少在家里发疯!”

顾晚秋手一压,直接按住了那份协议。

两个人隔着餐桌对上,谁也没让。

周明远低声骂:“松手。”

顾晚秋看着他,声音不高,却一句比一句硬。

“别撕。你今天撕一份,我明天让律师再寄十份。”

02

那天晚上,谁都没再往下说。

周明远把那份协议摔回桌上,黑着脸进了卧室。

王淑莲嘴里骂骂咧咧,最后还是没敢再拦。

第二天一早,顾晚秋下楼的时候,王淑莲已经坐在客厅了。

她昨晚没走,明显是专门留下。

周明远从厨房端着粥出来,脸色难看,嘴却还稳着。

“先吃饭,吃完再说。”

顾晚秋没坐。

王淑莲把碗往桌上一放,先开口了:

“你嫂子出了这种事,你不帮,还把离婚协议拍家里来,顾晚秋,你还是人吗?”

顾晚秋看着她,没接这句。

王淑莲又抬了下声音:

“明远是小儿子,他哥周明山常年在外地工地,十天半个月都打不通一回电话。何雪琴出了事,不找他找谁?”

周明远顺着往下接:

“那孩子是我哥的。之前检查就一直不稳,昨天突然见红,她又不敢让人知道,我才过去帮个忙。”

“帮忙?”顾晚秋盯着他。

“既然是哥的孩子,为什么是你签字?”

客厅一下静了。

王淑莲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马上接上:

“他哥不在临江,代签怎么了?真出事了,谁还能站旁边看着?”

顾晚秋还是看着周明远。

“哪家医院?”

周明远没说话。

“哪项手术?”

他脸更沉了。

“10万怎么花的?缴费单呢?你拿出来。”

王淑莲一拍桌子:“顾晚秋,你有完没完!人都那样了,你还盯着钱?”

“我当然盯着钱。”顾晚秋声音不高。

“这10万是我店里的周转款。”

“你们家这些年,周明远公司缺货款,我填。”

“周明山欠工人工资,我填。”

“何雪琴说要做检查,也是我填。现在你们张口就让我再拿10万,我连明细都不能问?”

周明远脸色发硬:“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也不是不还。”

“那你现在说。”顾晚秋往前走了一步。

“医院名字,项目名字,收费单据。”

周明远被她顶得有点挂不住:

“顾晚秋,你别太没人味。何雪琴昨天在手术台上,你满脑子就知道查账?”

顾晚秋点了下头:“对。我就是要查。”

她说完,转身就走。

王淑莲在后面喊:“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摆脸色!”

顾晚秋连头都没回。

她又去了那家医院。

刚进一楼大厅,她就看见导诊台边上站着个熟人。

梁岚。

前年顾晚秋给这家医院换过一批走廊灯,梁岚那会儿就在这儿做护士,两人打过几次交道。



梁岚一眼认出她:“晚秋?你怎么来了?”

顾晚秋把人拉到一边,声音压低:

“我问你个事。昨晚妇产科三楼,有个叫何雪琴的病人,周明远陪着来的。具体我不问,我就想知道,昨晚那边总共收了多少钱。”

梁岚愣了下:“这不好往外说。”

“我知道。”顾晚秋把手机转账页面给她看。

“这10万是我打的。现在家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我就想知道,医院到底收了多少。”

梁岚盯着那转账金额看了两秒,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低声说:

“你在这儿等我,我帮你看一眼收费明细。别跟别人说是我。”

顾晚秋站在收费窗口边上,手一直没松开包带。

五分钟后,梁岚回来了,脸色有点复杂。

“昨晚的收费我看了。检查、用药、手术、住院留观,全算上,不到2万。”

顾晚秋没出声。

梁岚又补了一句:

“准确点,1万8千多。后面要是再复查,也花不了多少。”

顾晚秋看着她:“你确定?”

“我看的是系统里的缴费记录。”梁岚顿了顿。

“晚秋,这事不对劲。你自己留心点。”

顾晚秋点了下头,说了句谢谢,转身就走。

出了医院,她站在路边。

把昨晚那笔10万转账和刚才记下来的金额放在一起看。

10万。

一万八。

中间差了8万多。

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直往脸上贴。她抬手拨开,直接给周明远发了张照片。

一张是转账记录。

一张是她刚刚写下来的收费金额。

发完,她没多说别的,只打了一行字过去。

“你现在还能编。你最好一直编下去。”

03

那条消息发过去后,周明远一直没回。

顾晚秋也没再等,下午直接回了灯具店。

这间铺子是她爸留下的,临街,两层,门头不大,位置却稳。

她把卷帘门拉开,进柜台后头翻账本。

刚把去年的租金流水摊开,门口就进来一个人。

何雪琴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

顾晚秋头都没抬:“门在那边,出去。”

何雪琴把口罩往下一拉,眼圈红着:

“晚秋,我不是来跟你吵的。我就想跟你说几句,说完我就走。”

顾晚秋合上账本,看着她:

“你做人流,为什么是我丈夫陪着?”

何雪琴神色僵了一下。

“你别把话说这么难听。”

“周明山人不在临江,我一个人去医院,能找谁?明远就是替他哥跑个腿。”

“跑腿?”顾晚秋看着她。

“跑腿能跑到签字,跑到缴10万,跑到站在门口说我傻,说我发现不了?”

何雪琴嘴角抽了一下,声音也变了:

“顾晚秋,你非要把人往死里逼是不是?我都这样了,你还抓着不放?”

“我抓着不放?”顾晚秋把笔往桌上一扔。

“你躺在病床上,让我丈夫签字,让我出钱,还反过来说我抓着不放。何雪琴,你脸是真不薄。”

何雪琴被她顶得站直了,索性也不装了。

“那你想怎么样?闹到周明山那儿去?闹到你婆婆那儿去?还是闹到外头,让所有人都知道周家出了这种丢人事?”

顾晚秋冷笑了一声:“丢人的是你们,不是我。”

何雪琴一下拔高了声音:

“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嫁进周家这么多年,孩子没生一个!”

“明远在外头撑着,公司里忙着,家里还得顾着,你知道他多大压力吗?你根本不懂男人。”

顾晚秋盯着她,半天没动。

下一秒,她指着门口:“滚。”

何雪琴没走,反而往前一步:

“我今天来,是给你留脸。你别给脸不要脸。那10万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周家这些年也没少让着你。你现在拿个离婚协议吓谁?”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急脚步。

周明远推门进来,第一眼就先去看何雪琴。

“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顾晚秋看着这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来得挺快。”

周明远转头看她:“你有气冲我来,别在这儿难为她。”

“她上门找我,你倒成我难为她了?”



周明远往前走:

“顾晚秋,差不多得了。昨天医院的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那你再解释一遍。”顾晚秋看着他。

“10万,医院收了一万八,剩下的8万多去哪儿了?

周明远脸一沉:“我公司的钱怎么周转,用得着一笔一笔跟你报备?”

何雪琴在旁边接得飞快:

“那笔钱本来就不是只给医院的,明远早就答应我了——”

她话刚说一半,周明远猛地回头:“你闭嘴!”

店里一下静了。

顾晚秋看着何雪琴,慢慢开口:“你继续说。”

何雪琴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咬着嘴唇不吭声。

顾晚秋往前一步,盯着周明远:

“她不说,你说。你答应她什么了?”

周明远脸色发硬:“我没必要跟你交代这些。”

“没必要?”顾晚秋点了下头。

“拿我的钱,陪她去医院,替她签字,现在跟我说没必要?”

何雪琴被逼急了,抬手一指柜台:

“你装什么装?反正你那间铺子迟早也要转给公司,明远早就在安排了,你现在闹有什么用!”

周明远低声骂了一句:“何雪琴!”

可已经晚了。

顾晚秋看着他们两个,没说话,转身就往柜台后面走。

周明远追过去:“顾晚秋,你站住。”

顾晚秋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从一摞旧资料里翻出一个透明文件袋,抽出里面那张房本复印件,转身放到桌上。

纸落下去,发出轻轻一声。

她手指压在那张复印件上,抬眼看周明远。

“原来你急着不让我闹,不是怕丢人。”

她顿了顿,声音很冷。

“是怕我把这间铺子收回去。”

04

那句话落下后,周明远半天没接。

何雪琴站在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

顾晚秋把房本复印件收回文件袋,转身就往外走。

刚到楼下,手机就响了。

周明远打来的。

“晚秋,别在店里闹。你来公司一趟,我们把话说开。”

顾晚秋没挂,也没立刻答应。

周明远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想把事闹上法院。10万我还你,房子的事也能谈。妈那边我来处理,以后她不住家里了。你先过来,行不行?”

顾晚秋听着,过了两秒,才说:“地址发我。”

一个小时后,她到了周明远公司。

会议室里就周明远一个人。

他起身拉椅子,语气难得放软:“先坐。”

顾晚秋没接他的好脸色,坐下后只看着他。

周明远把那份材料往旁边压了压:

“医院那天,是我处理得不好。你生气,我认。那10万,我这个月就补回去。房子要是你介意,名字、份额,我们都能再谈。”

顾晚秋看着他,没说话。

周明远又接了一句:

“妈那边我也想好了,我给她在附近租个房,省得你天天受气。晚秋,我是真想把日子过下去。”

他说得像模像样。

门却在这时候开了。

王淑莲先进来,后头跟着何雪琴。

顾晚秋一下就笑了。

“这就是你说的,把话说开?”

周明远脸上僵了一下,很快又压住:“都是一家人,把话摊开说更好。”

王淑莲刚坐下就叹气:

“晚秋,家丑闹到法院,你脸上有光啊?一家人关起门来解决不行吗?”

何雪琴眼圈还是红的,一开口却不软:

“我现在身体还没养好,你非抓着这点事不放,是不是非逼得我没路走你才痛快?”

顾晚秋往后一靠,看着他们三个。

“说吧。今天到底想让我来干什么。”

周明远这才把桌上那份材料推过来。

“就一个手续。补充经营授权书。”

顾晚秋低头扫了一眼,目光停住了。

是她那间铺子。



周明远清了清嗓子:

“最近公司接了个项目,账上要过一下担保。就走个账,只是暂时挂一下,等回款到了,马上转回。”

“你不是一直说,想跟我把日子过下去?这时候你帮我一把,后面真到离婚那步,我也不会亏你。”

王淑莲立刻接话:“就是走个手续,你至于防成这样?”

何雪琴也盯着她:

“你抓着那间铺子不放,到底是舍不得钱,还是压根没把周家当自己家?”

顾晚秋把那份授权书合上,放回桌上。

“说了半天,原来还是冲这间铺子来的。”

周明远压着火:

“晚秋,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就是临时挂一下,项目一回款,立刻转回来。你非要把事想这么难看?”

“难看?”顾晚秋看着他,“难看的是你。”

她把包打开,几张纸一张一张摊到桌上,正好压在那份授权书上。

先是医院收费单。

再是那张10万的转账记录。

最后,是她这两天自己抄出来的几笔异常支出。

顾晚秋手指点了点最上面那张单子。

“这张,你们都认识吧。我已经问清楚了。”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顾晚秋又把那张转账记录推过去一点。

“那剩下的钱呢?”

周明远脸色一下沉了:“顾晚秋,你非要把事闹到公司来?”

“是你把我叫来的。”顾晚秋抬眼看他。

“不是要谈吗?那就别光谈铺子,先把钱谈清楚。”

何雪琴把话接了过去:

“晚秋,你真没必要这样。昨天那事已经够难看了。明远前前后后跑了一天,我还没说什么,你倒先摆上脸了。”

顾晚秋看着她:

“你躺在病床上,让我丈夫替你签字,让我出钱,现在还要我把铺子挂出去给他公司做担保。何雪琴,你是真拿我当傻子了。”

何雪琴脸色一变:

“那你想怎么样?非把这事捅到周明山那儿去?还是闹到法院,让所有人都知道周家出了这种丑事?”

“丑事是你们做的,不是我。”

“你倒站着说话不腰疼!”

何雪琴一下急了,话也跟着脏起来。

“你嫁进周家这么多年,孩子没生一个,家里一点响动都没有。明远在外头撑公司,回到家还得看你这张脸。你以为男人没火气?你以为他为什么——”

她话还没说完,顾晚秋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整个会议室都静了。

何雪琴被打得偏过去,手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

王淑莲一下站起来:“顾晚秋!你疯了是不是!”

周明远也猛地起身,声音一下冲上来:“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顾晚秋盯着他们,手还没放下去。

“我打的是嘴贱的人。你们谁不服,接着说。”

外头听见动静,会计和司机都往门口看。

老会计被这阵仗吓住,张口就冒出来一句:

“周总,要不先把旧仓库那只蓝色档案箱——”

“闭嘴!”

周明远猛地转头,声音一下劈过去。

老会计当场僵住,后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会议室里安静得发闷。

顾晚秋却把那几个字记得清清楚楚。

旧仓库。

蓝色档案箱。

她抬起眼,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站在桌边,脸色已经压不住了。

顾晚秋盯着他,声音慢慢冷下去。

“你这么怕我闹,不是怕丢婚姻。”她顿了顿。

“是怕我翻出你不敢见人的东西。”

05

这句话扔下后,顾晚秋没再回头。

她出了公司,方向盘一拐,直接去了旧仓库。

这地方她熟。

周明远公司刚起步那会儿,仓库还是她爸替他找的。

后来公司搬走了,这边就只剩旧样品、旧票据,还有些没清干净的破账。



顾晚秋上了二楼。

小办公室门半掩着,里面一排旧文件柜,最里面那只蓝色档案箱很扎眼。

箱子旧,锁却是新的。

她从抽屉里翻出钥匙,打开了文件柜。

里面不是杂物。

是一摞一摞按年份装好的文件袋。

顾晚秋蹲在地上,一袋袋往外翻。

前面都是正常东西,出货单、回执单、租赁合同、旧仓库水电票。

翻到最底下的时候,她摸到一个没写标签的牛皮纸袋。

袋子一打开,里面只有几张纸。

第一张,她只扫了一眼,手就停住了。

上面有个日期。

那个日期,她认得。

她立刻翻第二张。

两个名字并排摆在一行里。

顾晚秋盯着那两个名字,后背一下凉了。

再往下,是一栏明显改过又重新盖章的关系说明,印泥深浅都不一样。

最下面还压着一页签字页,签名、笔迹她都认识。

顾晚秋半天没动。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铁门响,她猛地回神,立刻掏出手机,一张张拍下来。

拍完还不放心,又把最底下那页单独抽出来,夹进自己包里的文件袋,剩下的按原样放回去,重新扣上箱子。

做完这些,她才下楼。

车门一关上,她手还在抖。

顾晚秋没回家。

她直接开回了周明远公司。

前台正准备下班,见她进来,刚想说话,顾晚秋已经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周明远正在里面打电话。

他一抬头,看见是她,脸先沉了。

“你又来干什么?”

顾晚秋没理他,反手关上门,走到桌边,把包里的文件袋抽出来,慢慢把那页纸放到他面前。

周明远低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眼睛死死钉在那页纸上,脸一点点白下去,连嘴唇都在发颤:

“你……你怎么会发现这个……我明明早就把它_”

06

周明远这句话一出来,顾晚秋先把那页纸抽了回来。

她没接他的话,低头又看了一遍。

这回她看清了。

那页纸最上面写着一行黑字:

《铺面补充担保确认页》

右上角的日期,是2023年9月18日

顾晚秋手指一下收紧。

这天她记得。那阵她爸刚走没多久,铺子的事还没理顺。

周明远天天在她耳边说公司资金紧,让她别多想,先把日子稳住。

她又往下看。

产权信息那一栏,写的就是她爸留给她那间临街铺子。

再往下,两个人的名字并排摆着:

周明远。何雪琴。

顾晚秋盯着那两个名字,后背一点点发凉。

最刺眼的是下面那一栏。

原本“顾晚秋婚前个人财产”那几个字,被人改成了“夫妻共同经营资产”,

旁边又重新补了一枚章,印泥颜色都不一样。

最底下还压着一页签字确认。

签名那一栏写着:

顾晚秋。

可那笔字,她根本没签过。

周明远还想伸手来抢。

“把东西给我!”

顾晚秋往后一退,抬手就把手机举起来,对着那几页纸连拍了几张,当着他的面发给自己,又转给了陈律师。

周明远脸色一下变了,声音都乱了:“顾晚秋,你别发!”

“晚了。”

“你先听我说,这就是旧材料,没清干净,公司以前做账留底——”

“留底能留成这样?”顾晚秋盯着他。

“你解释。这个日期为什么会在这儿?”

周明远嘴唇动了动,没接上。

顾晚秋手指又往下点。

“你再解释,何雪琴的名字为什么会和你并在一块。”

周明远脸色更白了:“那阵公司乱,谁经手材料,名字就会放进去。”

“是吗?”顾晚秋盯着他。

“那这一栏为什么改过?还有这张签字页,为什么会在蓝色档案箱里?”

周明远被她一字一句顶着,呼吸都乱了。

“公司那时候有项目,要临时过桥,很多材料都是先挂一下,后面再撤。你不懂这些,抓着一张旧纸有意思吗?”

“先挂一下?”顾晚秋看着他,“挂到我爸留给我的铺子上?”

周明远不说话了。

会议室里静得发闷。

顾晚秋把那几页纸重新收进文件袋,转身就走。

周明远追到门口:

“晚秋,你先别去找律师。你听我一句,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顾晚秋脚步没停。

“对。”她头也没回,“我现在也知道了。是比我想的脏。”



半小时后,她坐在陈律师对面,把文件袋推了过去。

陈律师看得很慢,脸色却一点点沉下去。

顾晚秋没催,等她看完,才开口:

“陈律师,这几页东西,到底说明什么?”

陈律师把最上面的两页抽出来,摆到她面前。

“这不是普通旧账。”她抬眼看顾晚秋。

“这是跟你那间铺子有关的补充担保材料。有人之前就想把你的婚前铺子挂进周明远公司的担保链里。”

顾晚秋喉咙发紧:“挂进去了吗?”

“从这几页看,没完全做成,或者说,做到一半出了问题。”

陈律师把那张签字页翻出来。

“但有一点很清楚,这事不是这两天才起的心思。周明远早就动过你的铺子,也动过这份材料。”

顾晚秋坐着没动。

陈律师继续往下说:

“还有,那10万也不对。医院那边只收了一万八,剩下那8万多,不像手术费,更像是借着手术这层皮,去补别的窟窿。”

“什么窟窿?”

“担保链上的旧账,或者何雪琴那边替他过的一笔账。”

陈律师把文件合上。

“她不是只跟这件事沾了一下边。她名字能出现在这页纸上,就说明她早就在里面了。”

顾晚秋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给老会计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顾姐……”

“蓝色档案箱里的东西,我已经看见了。”

顾晚秋没绕,“你现在不说,后面真查起来,你以为自己能摘干净?”

老会计那边安静了几秒,声音一下低了。

“顾姐,我就是个打工的……”

“那你更该说实话。”

那头又沉了一会儿,才传来一声叹气。

“前两年公司最紧的时候,周总确实一直在找一份铺面担保补充材料。说是先挂一下,把项目顶过去,回头再撤。何雪琴那边也替他跑过一笔钱,走的不是公司明账。”

顾晚秋握着手机:“蓝色档案箱呢?”

“原本是周总让人收走的。后来不知怎么,又放回旧仓库了。我那会儿就觉得不对,可我没敢问。”

顾晚秋挂了电话,看向陈律师。

“保全先做。铺子相关的材料,能调的都调。还有这张签字页,准备做鉴定。”

陈律师点头:

“从现在开始,别再单独跟周明远签任何东西。房本、旧章、你手里那些原件,也尽快收好。”

从律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顾晚秋站在台阶下,低头把手机里的照片又看了一遍。

前面她一直盯着何雪琴,盯着那10万,盯着那间妇产科。

现在她终于把方向拧过来了。

离婚她可以慢慢谈。

但她的东西,这帮人一分都别想吞下去。

07

第二天下午,陈律师用事务所的座机把电话打给了周明山。

理由很简单。

“周先生,婚内财产和一份担保材料涉及您妻子何雪琴,麻烦您回来一趟。”

晚上七点,周明山赶到了。

“到底什么事?你们两口子闹离婚,叫我回来干什么?”

顾晚秋没接这句,直接把文件袋推到桌上。

“你先看。”

周明山皱着眉坐下,一开始还带着火,翻到第二页,动作慢了。

再往后翻,脸色一点点变了。

“这什么意思?”

陈律师把那几页材料摊开,声音很稳。

“旧仓库翻出来的《铺面补充担保确认页》,产权信息对应的是顾晚秋婚前那间临街铺子。材料里,何雪琴不是旁观人,她的名字在经手位置,也在过账位置。”

周明山抬头:“不可能。”

陈律师没跟他争,把那页签字确认翻出来,指给他看。

“这个日期,2023年9月18日。这个签字页。还有这里改过又重新盖章的关系说明。再加上那10万的去向,医院只收了一万八,剩下的钱不是手术费,是补旧账。”

周明山盯着那几页纸,半天没动。

然后他抬头,先看周明远,再看何雪琴。

“你俩谁先说?”

回到周家老房子的时候,王淑莲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一看人全回来了,她先拉脸:“有话不能家里说?非跑律师那儿丢人现眼。”

顾晚秋站着没坐,只把那几页纸放到茶几上。

周明山也没绕,直接把纸拍到何雪琴面前。

“你给我解释。”

何雪琴手一抖,眼圈先红了。

“我也是被逼的……”

“谁逼你了?”周明山声音压得发沉。

“名字是你,钱路过你,医院也是你,现在你跟我说你被逼的?”

何雪琴哭了两声,见没人接,索性把脸一擦。

“是,钱是从我这儿过的。可那也是周明远让我办的!他说公司就是临时过桥,不会真动铺子。那10万也是他说先拿顾晚秋的钱垫上,后面再补回去!”

周明远脸一下黑了。

“你少往我身上推。不是你自己急着要钱?不是你自己说医院那边要补?不是你自己跑前跑后拿材料?”

“我拿材料,还不是你叫我拿的!”何雪琴一下冲起来。

“你说你妈手里有房本复印件,你说旧章也见过,让我别怕,说晚秋那边好糊弄!”

王淑莲脸色一下变了:“你胡说什么!”

顾晚秋这才转头看她。

“房本复印件,是谁拿给他的?”

王淑莲梗着脖子:“我不知道。”

“我爸留下的旧章,谁见过?”

“我更不知道!”

周明山猛地一拍桌子:“妈!”

这一声下去,客厅一下静了。

王淑莲嘴唇动了几下,到底还是漏了。

“我……我就拿过一回复印件。明远说公司要续贷,就看一眼,没别的意思。再说了,晚秋是周家媳妇,那铺子早晚不也是家里的?先把公司救下来有什么不行?”

顾晚秋听完,半天没出声。

周明山站在那儿,像是一下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老婆跟弟弟搅在一起,妈还在替弟弟兜着,他倒成了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盯着何雪琴,声音都哑了。

“医院那天,到底只是手术,还是还有别的事?”

何雪琴嘴一张,没敢接。

周明远立刻打断:“哥,你别听她胡扯!”

“你闭嘴!”周明山猛地转头,眼睛都红了。

“铺子的事你也敢碰?顾晚秋的钱你也敢拿?”



周明远也撕开了。

“我不碰怎么办?公司那阵都快断气了!你常年在外头,家里谁撑?妈不帮我,难道指着你回来救火?”

“所以你就去动晚秋的铺子?”

“她是我老婆!我动一下怎么了?”

这句话一出来,顾晚秋终于笑了。

“你再说一遍。”

周明远一僵。

顾晚秋盯着他,一字一句往下压。

“这间铺子,是我爸留给我的。你们谁动过,谁就给我吐出来。”

她又转头看向王淑莲。

“你说我是周家媳妇,早晚得拿出来。那我今天也把话放这儿。从你们背着我动它那天起,我跟周家,就没这层情分了。”

说完这句,她没再等谁开口,拿起文件袋就往外走。

门在身后砰一声关上。

回到铺子,顾晚秋把卷帘门慢慢拉下来,锁好,又给陈律师发了条消息。

只有一句:

“担保、签字、过账,这三条线,一条都别放。”

08

顾晚秋那条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陈律师就回了一个字。

好。

第二天一早,铺子刚开门,陈律师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保全申请已经递了。跟铺子有关的材料,这边也在走调取。那张签字页我先让人做初步比对,问题不小。”

顾晚秋站在柜台后面,手里还拿着抹布。

“周明远那边呢?”

“他公司那边比你急。”

“昨天晚上就有人来打听,说要不要私下谈。你先别松口。现在不是他愿不愿意离,是他怕后面那条线真被拽出来。”

顾晚秋嗯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门口正好进来个老客户,来取上周订的吊灯。

她弯腰开单、找零、拿货,手上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一直到中午,周明远才来。

顾晚秋没抬头,继续对账。

“东西在那边,别挡门。”

周明远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晚秋,我们谈谈。”

“谈什么?”

“你知道的。”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撑在柜台边上。

“材料我可以交,房子的事也可以再让。你要离婚,我签。你要补偿,我也认。就一件事,别再往下追了。”

顾晚秋这才抬眼看他。

“你现在不是来谈离婚的。”

周明远嘴角僵了一下。

顾晚秋把账本合上,声音不高。

“你是来止损的。”

周明远没接。

“项目卡了?”

“还是那份担保链上的窟窿,已经开始往回倒了?”

周明远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份协议,推到她面前。

“铺子的事,我可以签确认书,以后不碰。那几笔账,我也慢慢补。晚秋,我知道这次是我做错了,但事情真闹大了,对你也没好处。”

顾晚秋垂眼看了一下那份协议,没碰。

“对我没好处?”她笑了一下。

“周明远,你拿我爸留下的铺子做文章,拿我的钱去填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窟窿,现在跟我说,对我没好处?”

周明远声音有点发硬:“我也是为了公司。”

“你为了公司,就能先拿我下手?”

“我没真想动你的铺子!”

“可你已经动了。”

这句话一落,铺子里安静了。

周明远站了半天,最后把声音放低了。

“晚秋,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我们这么多年,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顾晚秋看着他。

“你错了。”她说。

“不是我把日子过到了这一步。是你们早就把我算进去了,只是现在兜不住了。”

周明远还想再说,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王淑莲。

她拎着个布包,脸色比前几天还差,一进门先看周明远,再看顾晚秋,眼圈说红就红。



“晚秋,妈跟你说两句。”

顾晚秋没动。

王淑莲往前走,声音一下就软下来了:

“一家人闹成这样,谁脸上都不好看。明远是糊涂,可他也是一时急了。你这边先收收手,行不行?那铺子不是还好好在这儿吗?真要把公司弄垮了,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顾晚秋听完,点了点头。

“说完了?”

王淑莲愣了一下。

顾晚秋看着她,慢慢往下说。

“我爸走的时候,你劝我,说女人嫁了人,手里的东西别捏太紧,要学会替丈夫分担。”

“周明远说公司紧,你让我拿钱。”

“何雪琴出事,你们张口又是我。”

“现在我把自己的东西收回来,你又来跟我说一家人。”

她停了停,盯着王淑莲。

“你们拿我的时候,什么时候把我当过一家人?”

王淑莲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真掉下来了。

“晚秋,妈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顾晚秋直接打断她。

“房本复印件你拿过,旧章你见过,铺子的事你知道。现在公司撑不住了,你才想起我还是周家媳妇?”

王淑莲一时说不出话。

周明远站在一边,脸越来越难看,终于开口:“妈,你先回去。”

“我回去有什么用!”王淑莲也急了,转头就冲他。

“现在知道让我回去了?你当初动那些心思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今天!”

母子俩这一顶,屋里那口气一下又冲上来了。

顾晚秋却没接。

她把柜台上的协议往回一推。

“拿走。”

周明远盯着她:“你真要做这么绝?”

“绝?”顾晚秋看着他,“你拿我铺子那天,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周明远脸绷了半天,最后把那份协议抓回来,转身就走。

王淑莲站在原地,还想再求。

顾晚秋已经低头重新翻开账本。

“门在那边。”

傍晚的时候,顾晚秋的闺蜜孟瑶来了。

她一进门就把奶茶往柜台上一放,先看了眼外头:

“刚才那俩我都看见了,脸一个比一个难看。怎么,来求你了?”

顾晚秋嗯了一声。

孟瑶咬着吸管,压低声音:

“我刚打听到,周明山昨晚搬走了,何雪琴也回娘家了。周家那边现在闹得不轻。你婆婆今天上午还去他们公司哭了一场,没压住。”

顾晚秋没说话,只把最后一页账记完。

孟瑶看着她,忍不住问:“你现在心里什么感觉?”

顾晚秋把笔帽扣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没什么感觉。”

“真没有?”

“前几天还有。”她把账本收进抽屉里,“现在没了。”

孟瑶看着她,半天没接。

外头天慢慢暗下来,街边的灯一盏一盏亮了。顾晚秋走到门口,把周明远公司之前留在这儿的一箱旧样册拖出来,放到门边。

又把柜台下面那个写着他公司名字的旧文件盒拎了出来。

一样一样,都清到外面。

最后,她站在门口,把卷帘门往下拉。

铁门落下来的时候,发出一阵闷响。

顾晚秋锁好门,转身看了眼这间铺子。

这地方还是老样子。柜台、灯牌、账本、样册。什么都没变。

可她心里很清楚,从今天起,有些账,不会再替别人兜了。

周家的窟窿,谁捅的,谁自己去补。

她不补了。

《嫂子做人流,丈夫让我转10万别声张。我偷偷去了趟妇产科,听到丈夫笑着说:她傻得很,发现不了的。我立刻甩出离婚协议》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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