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我按进水池那天,婆婆在旁边笑着说打轻了。
我没哭,因为我知道三个月后,跪着求我的人会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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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婚礼那天,婆婆拉着我的手,当着满堂宾客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亲闺女!”
我父母走得早,这句话让我红了眼眶。
我以为自己终于有家了。
可转身进婚车的时候,我听见婆婆压低了声音对陈善说:“该立规矩就得立,别什么都惯着她。”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只当自己多心了。
婚后第三天,婆婆端着一盘水果坐到我面前,笑眯眯地说:“晓棠啊,妈帮你们存钱买大房子,你那十二万陪嫁先放妈这儿吧。”
我看向陈善。
他头都没抬,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妈比我们会理财,听妈的。”
我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婆婆那张慈祥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想,都是一家人了,不该这么计较。
钱转过去的当晚,婆婆在家族群里晒出了转账截图。
我点开一看,配文写的是【儿媳妇孝敬我的养老钱】,后面跟了一长串鼓掌的表情。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一点一点往下沉。
此后的日子,我五点半起床做早饭,晚上下班赶回来洗衣拖地做饭。婆婆说她腰不好,什么活都不碰,连茶杯都要我递到手里。
陈善下班就打游戏,嫌饭菜不合口味就摔筷子:“做点家务怎么了?哪个女人不这样?”
我不敢顶嘴,怕吵架,怕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家又散了。
每月工资到账,婆婆准时伸手:“家庭开销,转我六千。”
剩下两千块钱,连买卫生巾都要记账。
婆婆时不时翻我的包,检查有没有乱花钱。
半年后,我怀孕了,以为能喘口气。
婆婆说:“我当年怀陈善,下地干到生,你娇气什么?”
然而产检知道是女儿那天,婆婆当场拉下脸。
我从B超室出来的时候,听见婆婆在走廊跟护士说话:“是个丫头片子,打掉算了,趁早再怀一个。”
我捂住肚子,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那是我第一次想逃。
2
女儿糖糖出生后,婆婆以她不会伺候月子为由,当天就收拾行李躲去了外市亲戚家。
陈善请了三天假就叫苦连天,说晚上孩子哭闹他睡不好觉,第四天就搬去客房,把门关得死死的。
我提出过请个月嫂,可是婆婆她们觉得太浪费钱,而且还是个女孩,不值得……
不得已,我一个人,拖着撕裂的伤口,高烧烧到三十九度,一手抱着哭闹的糖糖,一手拿着锅铲炒菜。
汗水混着眼泪往下淌,我不敢停,停了就没饭吃。
邻居听见孩子哭得不对劲,敲门帮忙,看见我烧得嘴唇发白,赶紧叫了120。
陈善从卧室出来,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怎么样,而是嫌我丢人现眼。
身体还没好利索,我发现工资卡里的钱取不出来了。
我去银行一查,密码已经被改了。
“陈善,你凭什么改我的密码?”
他一巴掌扇过来。
我整个人撞上桌角,额头磕出一道口子,血顺着眉毛往下淌。
“你吃我的、住我的,花我家的钱还有理了?”
糖糖三个月大的一个深夜,哭闹不止。
陈善被吵醒后彻底失控,一脚把我从床上踹到地上:“在家带个孩子都带不好,要你何用!”
我后背着地,尾椎骨磕在硬木地板上,疼得眼前发黑。
我本能地爬过去把孩子护在怀里,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天亮后我想报警,手指刚碰到手机屏幕,婆婆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夺过去。
“你想让陈善丢了铁饭碗吗?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忍的?”
她凑近我,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你要是敢报警,我就说你虐待老人,你猜警察信谁?一个退休教师,还是你这个外人?”
我抱着孩子,看着婆婆转身离去的背影,第一次真正明白在这个家里,我从来不是亲人,只是一件好用的工具。
闺蜜舒婷是律师,来看我时发现了我胳膊上的淤青和额头的伤疤。
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握着我的手说:“晓棠,你得留证据。录音、拍照、验伤,一样都不能少,你不欠他们的,你得为自己和孩子活。”
那天晚上,我抱着糖糖想了很久,一整夜没合眼。
我开始偷偷记录,并且在客厅装了一个微型探头。
婆婆又来找我要钱时,我按下录音键。
“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提款机!没有我们陈家收留你,你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女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陈善在旁边跟着附和:“女人就该听话,不听话就得打,打到听话为止。”
我把每一段录音都存在舒婷那里,又悄悄开了新卡,加班费、季度奖一分一分攒起来。
我去医院验伤的时候,忍着疼对医生说:“请帮我写详细一点,我要打官司。”
医生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问,写得格外仔细。
直到那天,我看见婆婆在亲戚群里发消息:【晓棠好吃懒做,还虐待我,可怜我一把老骨头啊】。
陈善在后面跟了一句:“娶了个丧门星,算我倒霉。”
我把手机放下,去婴儿房看了看熟睡的糖糖。
女儿的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脸颊旁边,呼吸轻轻的,像什么都不怕。
我不走了。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3
糖糖六个月时突发高烧惊厥,小脸烧得通红,浑身抽搐。
那是我第一次哭着求陈善开车去医院,他却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先拿个冰袋敷一下,等我这把打完,急什么。”
急什么?我是等不了!
我自己抱着孩子打车直奔医院。
冲进急诊室的时候,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医生说再晚半小时,孩子很可能烧坏脑子。
陈善姗姗来迟。
他站在病床前,第一句话是:“住院费谁出?你工资卡里早没钱了。”
我抱着糖糖,没有看他。
婆婆听说陈善单位有套福利房名额,立马逼我放弃产权:“这个家的一切都是我儿子的,你一个外人没资格写名字。”
我拒绝了。
那天晚饭时,陈善突然站起来,绕到我身后,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按进了洗碗池的水里。
我拼命挣扎,双手在池壁上乱抓,水呛进鼻子和肺里,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不签字就离婚,孩子你也别想要。”
陈善松开手,我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第二天,我去派出所做了报备,去妇联做了咨询,找了法律援助。
接待我的女警官看完我手机里的照片,沉默了很久,说:“你放心,法律会保护你。”
我甚至以咨询福利房政策为由,找到了陈善单位的人事科长。
那位科长无意中说起:“事业单位最重视职业道德,家暴这种事儿,一旦坐实了,别说升职,饭碗都保不住。”
我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我等着最后一根稻草。
是婆婆亲自递给我的。
那天陈善上班,婆婆带着两个亲戚上门抢孩子。
三个人把我堵在客厅,婆婆伸手就去婴儿床里抱糖糖。
我扑过去拦住,被人一把推倒,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尾椎骨裂,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我趴在地上疼得喘不上气,咬着牙拨出了110。
伤情鉴定、笔录、客厅监控、邻居证言,全部留档。
陈善得知我报警后打来电话,声音里全是暴怒:“你XX活腻了?敢报警?我回家打死你!”
他不知道,他车座下面那支小小的录音笔,已经亮了整整一下午的红灯。
4
那天晚上,陈善一进门就踹翻了椅子,满身酒气。
我抱着糖糖,坐在沙发上,把这一年来最该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你母亲就是个老妖婆,你们陈家没一个好东西,你连自己女儿都不配养!”
他像头发疯的野兽扑过来。
拳头砸在我肩上、脸上、肚子上。
我蜷缩着把糖糖死死护在怀里,嘴里全是血腥味,但我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因为我听到了楼下的警笛声。
邻居报了警,是我提前拜托的。
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陈善正掐着我的脖子把我往墙上撞。
我的手已经发紫,嘴唇变成青色。
邻居的手机从门口伸进来,完整录下了全过程。
当晚,视频传遍全网。
派出所里,我把一箱证据放在桌上:三十八段录音、六次医院验伤报告、婆婆伪造的被儿媳虐待的病历、陈善孕期出轨某女同事的开房记录、以及车里那段录音“我回家打死你”。
所有的证据环环相扣。
办案民警看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这人要是不进去,天理难容。”
伤情鉴定为轻伤一级。
故意伤害罪成立。
多次家暴、威胁、婚内出轨且经济控制、抢夺未成年子女,情节恶劣。
陈善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半。
消息传到单位,事业单位火速开会研究。
家暴、婚外情、伪造证据,任何一条都够开除,何况三条全占。
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当天就贴了出来。
网上视频播放量过亿。
陈善成了“事业单位家暴男”的代名词。
他高中同学出来爆料他学生时代就有暴力倾向,大学室友说他曾把前女友打进了医院。
一家人的遮羞布被全部扯掉,晾在太阳底下。
婆婆因教唆家暴、抢夺孩子、伪造证据被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五千。
退休教师的脸面碎了一地,老同事群里炸开了锅,连她自己娘家亲戚都发朋友圈说早就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法院判决离婚。
糖糖归我。
法官在判决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被告具有家庭暴力史,存在严重暴力倾向,不宜直接抚养子女。
赔偿金共计二十八万。
那十二万陪嫁,法院认定婆婆构成不当得利,全数返还。
婚后购置的福利房拍卖后,我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份额。
我搬进新公寓那天,墙上只挂了两样东西:女儿的照片,和我自己写的一幅字【自由】。
舒婷帮我介绍了一家大公司的工作,工资直接翻倍。
深秋的下午,阳光温和干净。
我推着婴儿车在公园里慢慢走,梧桐叶落在我们身上。
糖糖在车里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落叶,抓到就往嘴里塞,我笑着把叶子从女儿嘴里拨出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看守所寄来的信。
【晓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们复婚,我保证以后对你好……】
我没看完,直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金属盖板咣当一声落下,像一扇门彻底关上了。
我低头看着女儿乌溜溜的大眼睛,笑了。
我的声音很轻,但很稳:“谁“糖糖,妈妈以后会保护好你的,也别想再欺负我们。”
阳光正好,把我和女儿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安静地铺在落叶上面。
这一次,影子在身前,不在身后。
我推着婴儿车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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