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末年的开春,老聊城东门外的河堤边,藏着一个早已消失的特殊小集。
它和城里逢四逢九开市的柳园大集不一样,专为裹着三寸金莲、走不了远路的大姑娘小媳妇开设,不用赶远路就能置办齐家用物件,很受周边女眷的欢迎。
每到八月十五、过年这些传统佳节,这里天不亮就人声鼎沸,挤得水泄不通,热闹劲比正规大集还要足。放眼望去满是质朴鲜活的烟火气,就像泛黄老照片里走出来的山东集市,处处都是接地气的生活味儿。
集市上货物齐全,卖鲜葱鲜蒜的、卖土布的、卖针头线脑的、卖应景糖块的,满满当当摆了一路。还有不少现在已经绝迹的老玩意儿,比如形似唢呐、内包棉芯的“溜溜蹦”,吹起来呼嗒嗒响,力气用大了就能吹破,引得半大孩子围着摊子不肯走。
打把式卖艺的、耍活卖货的,三教九流聚在这里,活脱脱一幅鲜活的老聊城市井图。
最吸引人的莫过于拉洋片,往里一看有山水花鸟,拉一张唱一段。那唱词里讲着安乐乡赵大美的故事,高挑的身子大长腿,乌黑的头发杏核眼,樱桃小嘴一点点,叽里咣啷透着浓浓的聊城传统味。
绝活也是层出不穷,蛇从鼻孔进出,斜钉子穿皮肉提溜扫帚,用眼皮提溜扫帚,还有跑马的,叽里咣啷全是老集市的喧嚣。这种十里八乡摩肩接踵的场景,正是老聊城人最深刻的记忆,人们在讨价还价中置办物件,享受着集市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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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外城上还坐落着3义宫,供奉着关羽刘备和张飞。别处都是刘备坐中间,唯独这3义宫是关2爷坐中间,左边刘备右边张飞。
聊城人拜8兄弟或仁兄弟,讲究正规磕头法。插上香,用刀子划开手指头,把血滴进装有0.5斤酒的碗里,一人一口喝下盟誓,念叨着不愿同天同日生但愿同天同日死。
还要互换写有甲辰年丙午日等生辰8字的金兰谱,这叫递帖。民国年间,这种拜把子风气极盛,阎锡山张学良乃至蒋介石和李宗仁等军阀都是把兄弟,依靠这层关系避免战事。
聊城有身份的人拜8兄弟,都要到3义宫去拜。随着时光流转,小集和那些老集市一样,悄然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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