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埃菲尔铁塔又“长高”了。原因在于,本周席卷欧洲的热浪影响了这座巴黎地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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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被称为埃菲尔铁塔的这座建筑,最初名为“三百米塔”。这个名字由工程师莫里斯·科克兰和埃米尔·努吉耶提出,并提交给负责铁塔建造的居斯塔夫·埃菲尔。这个名字本身就透露出一种愿望:要建造一项非同寻常的技术壮举,刷新当时的高度纪录。不过,随着夏季气温升高,埃菲尔铁塔的实际高度还会超过最初的设计值。
埃菲尔铁塔建于1889年世界博览会期间,目的是纪念法国大革命一百周年。埃菲尔为铁塔选用了熟铁,这种材料他十分熟悉,且此前已在其他项目中取得良好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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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含铁材料能够承受很高的应力,因此得以建成一座体量巨大却非常轻巧、同时又能抵御水平风力的高塔。为了说明它有多轻,铁塔重7300吨,与其内部所容纳空气的重量大致相近,后者约为6300吨。
埃菲尔铁塔原本被设想为一个重要观景点,同时也是无线电广播的基地。铁塔本身是一座巨大的三角形桁架结构,与加拉比高架桥以及苏格兰的福斯桥颇为相似,这两者也都出自同一时期,其中加拉比高架桥同样由埃菲尔的事务所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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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这些结构在材料温度升高时都会膨胀。不过,与受力情况更复杂的桥梁不同,埃菲尔铁塔主要表现为随着温度变化而发生垂直方向的伸长和收缩。这种现象被称为热膨胀。我们知道,大多数固体在温度升高时会膨胀,在温度下降时会收缩。这是因为温度升高会让原子运动更剧烈,从而拉大它们之间的平均距离。
不同材料因键合性质不同,膨胀幅度也有大小之别,工程师必须非常仔细地记录这些差异。键合更强的陶瓷和玻璃,膨胀程度小于金属;而金属的膨胀程度又小于聚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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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何估算固体会移动多少呢?当构件是直线形时——多数公共工程和建筑都属于这种情况,梁和杆件最为常见——其位移与三个参数成正比:构件长度、温度变化幅度,以及材料的膨胀系数。
许多陶瓷材料的膨胀系数通常在0.5×10⁻⁶至1.5×10⁻⁶每摄氏度之间,金属通常在5×10⁻⁶至30×10⁻⁶每摄氏度之间,聚合物则在50×10⁻⁶至300×10⁻⁶每摄氏度之间。这些看起来或许有些陌生的数字,表示的是标准长度单位在温度每升高1摄氏度时会增长多少。
膨胀最明显的是聚合物,其膨胀幅度大约是金属的10倍,而金属又大约是陶瓷的10倍。埃菲尔铁塔所用熟铁及其钢制部件的膨胀系数约为12×10⁻⁶每摄氏度。这意味着,一根1米长的铁条在温度升高1摄氏度时,会伸长12×10⁻⁶米。这不过是12微米,比人的头发丝还要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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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高温对建筑真的会产生肉眼可见的影响吗?答案是会,前提是还要把另外两个参数考虑进去:构件长度,以及它所处环境的温度范围。长度可能非常可观。埃菲尔铁塔高300米,而加拉比高架桥长565米,福斯桥则超过2.5公里。如今,体量更大的线性结构还有很多,热膨胀同样会影响许多桥梁所承载的铁路轨道。
还必须分析历史温度区间。巴黎的气温记录已持续两个多世纪,冬季最低温低于零下20摄氏度,夏季最高温约为40摄氏度。还要考虑太阳辐射的影响——金属在阳光直射下温度会高得多,往往超过60摄氏度甚至70摄氏度。现在不妨算一笔账。假设一根100米长的金属杆,经历100摄氏度的温差——这大致就是埃菲尔铁塔所经历的温度范围——它会膨胀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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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并不复杂。如果一根1米长的杆在温度升高1摄氏度时伸长0.000012米,那么一根100米长的杆在温度升高100摄氏度时,就会伸长0.12米。而一根300米长的杆,伸长量则是其3倍,也就是0.36米,即36厘米。这已经是相当明显的变化。
当然,简单的杆件与一座由18000多块铆接铁件构成、且朝向各不相同的高塔,表现并不一样。更何况,太阳总会照到它的某一侧。这意味着,塔身某一面会比其他面膨胀得更多,从而使铁塔出现轻微弯曲,看起来就像在背离太阳倾斜。
专家估计,把寒冷冬日与盛夏最热时的尺寸相比,埃菲尔铁塔实际上会增高12至15厘米。这意味着,除了是地标、通信塔和巴黎本身的象征之外,埃菲尔铁塔某种意义上也像一支巨大的温度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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