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要是姐姐不救，弟弟就没了；可救了，肚子里那俩心跳也没了。”——武汉34岁的柯希，把这道单选题活生生撕成了三输：双胎、婚姻、弟弟，一个都没留住。
她怀孕第12周，弟弟柯磊白血病复发，医生说“骨髓移植，再等就死”。配型结果出来，只有她能用。可化疗前必须打掉孩子，否则放疗会致畸。柯希在走廊坐了一夜，手里攥着B超单，两张小照片并排，像对她眨眼。第二天她自己签字进手术室，没让老公来，怕听见他求她“再想想”。
娘家人哭成一团，说“以后还能怀，弟弟就一个”。婆家一句话：“你杀了俩孙子。”做完流产第五天，她扶着墙去捐髓，针管粗得像吸管，血一边抽一边哭，护士以为她疼，其实她盯着隔壁保温箱里别人弃下的双胞胎，眼睛发直。
移植失败。三个月后弟弟感染走了，临终前拉着她手说“姐，别怪我”。那天她回婆家，发现门锁换了，丈夫留一张离婚协议：理由“擅自终止妊娠”。更狠的是，清宫时大出血，子宫没保住，她连“以后”都被一刀砍掉。
现在她一个人住汉口老出租，夜里把弟弟的呼吸机和孩子的B超单放同一抽屉，打开左边是“我救的”，打开右边是“我杀的”。她说自己不配被叫英雄，也不配被叫凶手，只配每天醒来数一遍——少了三个人，空了三块骨头。
最扎心的是网友那句风凉话：“就不能等七个月把孩子剖出来再救？”——白血病不等人，她也不懂医，只知道医生一句“立刻”，她就把自己押上去了。押输了，筹码全收走。
别急着问“值不值”，先摸摸自己肚子或胸口：如果明天最亲的人躺在那，只有你能给命，你给不给？柯希把答案写干了血，我们站着说话的人，一辈子都不必交卷，这就是她最羡慕的“幸运”。
命没有双赢，只有谁疼得少一块。柯希把肉割下来喂了命运，命运连骨头都没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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