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里,放羊女孩易来弟,被在秦腔剧团打鼓的舅舅胡三元带出大山,想让她考剧团的学员班,将来能吃上商品粮。
舅舅的想法很现实,以前有这个方便的人家都会这么做。
但来弟早就习惯了放羊的生活,城里再好,剧团再热闹,她都不愿意留在这里,更不想学唱戏。
为了表示反抗,她连话都不肯说,对谁都爱搭不理,整天一副脏兮兮的样子,别人都说她是哑巴,还很傻。
舅舅让剧团里的台柱子花彩香亲自教她练嗓,但她就是不肯开口,所以,舅舅让她留在学员班,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是硬塞进去的,他还借一位秦腔名角的名字,给来弟取了新名字易青娥。
而学员班里另一个女孩楚嘉禾,家庭条件很好,从小就学唱歌唱戏,有一定的基础,人也很活泼,她比当时所有女孩都优秀,是自己考进去的,还被老师指定为女生班的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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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嘉禾带领同学们跟着老师每天练功,喊嗓子,而易青娥以前都不知道秦腔是啥,更没有一点兴趣,她每天只是应付,在这方面她又落后了很多,所有女学员中她倒数第一。
在剧团的那些年,她只是吃饱了肚子,生活上比在家里强了很多,功夫却没一点长进,即便舅舅被捕前给同事跪下,把她托付给他们,也没能让她动心。
结业考试时,她说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当然这也都是事实,但也和舅舅出事受了刺激有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想回家。
花彩香和米兰把她从家里找回来,为了让她留在剧团,不得已同意了让她离开学员班,去伙房帮厨。
她们一直护着易青娥,花彩香离开剧团前,再次鼓励和开导她,易青娥好像有点受触动,才开始偷偷地练功。
苟存忠发现后,就告诉她一些技巧,后来,苟存忠联合其他两位老艺人,偷偷地教她学戏,甚至为了激起她的兴趣,三个老人都扮上,为她一人表演。
于是,易青娥就在伙房那边偷偷地练功,每天从不间断,还得到了苟师的真传。
苟存忠以前是剧团的名角,在那个特殊年代里被冷落,成了看大门的,但他对秦腔的痴迷丝毫没减。
后来传统戏得到了恢复,另一个秦腔大师古师也回来了,四个人严格要求,把全部本事都教给易青娥。
在四位老艺人的倾力托举下,易青娥进步飞快,她基本功扎实,全方面地得到了名师指教。
而楚嘉禾虽然基础好,但她当初学戏只是觉得好玩,更喜欢的还是吃穿,跟同学们比阔。
她的心思也不在唱戏上,长大后更是只注重穿衣打扮,也吃不了学戏的苦,而且她还喜欢上了男生班的封潇潇,从此更没心思练功了。
她虽然一直留在剧团,但教他们练功的是打鼓的何大锤,这人是赶鸭子上架,自己都学艺不精,没什么功底,又怎能带出好学员?
所以,在剧团的那些年,楚嘉禾也只是学了些皮毛,后来因为封潇潇跟易青娥走得近,她又开始吃醋,整天盯着他们。
剧团排《杨门女将》,苟师等老艺人力推易青娥主演穆桂英,楚嘉禾跟她争,但实力上又比不过,就让她爸爸为剧团投资,而苟师为挺易青娥,拿出了自己所有的储蓄。
到这时,楚嘉禾彻底输了,家庭的托举也只能是经济上的,而易青娥背后的力量更强大,是全方位的。
有一代代名师的指导,她不仅学到了真本领,还被传授了秦腔的精髓,一个戏曲演员应该掌握的所有内功外功她都具备了。
除了这些,她在练功上吃的苦也比楚嘉禾多得多,基础远比她扎实。
所有这些都是楚嘉禾比不了的,易青娥虽然一开始比楚嘉禾落后了很多,但托举她的人有真正的实力,再加上她自己笨鸟先飞,才把楚嘉禾狠狠地甩在了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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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山的演出,苟师主动为易青娥垫场子,造声势,恩师为艺术献身的精神激励了易青娥,她主演的《杨门女将》一炮打响,让她一下成了名角。
另一个恩师古存孝又把她推荐到了省秦,她的艺术之路将越走越顺。
人生就是一场马拉松,不能只看起跑线,一时的输赢也说明不了什么,钱和权都不是万能的,内核强大才是笑到最后的关键。
老艺人们主动地倾尽全力托举易青娥,既不图名,也不图利,只是因为他们对秦腔的疯魔,在他们心里永远都是“戏比天大”。
这才是支撑着他们和易青娥的基石,而内心空虚人只能是暂时的领先,不会有一直走下去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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