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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沈家别墅的餐厅里,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沈寒洲把文件摔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签字。”
林薇坐在餐桌另一头,面前是一碗没动过的粥。她看了那份文件一眼——股权转让书,她和儿子沈念持有的全部股份,无偿转让给沈寒洲的情人苏婉和她儿子沈泽。
“不签。”
“你没资格说不。”沈寒洲把笔扔过来,正好砸在林薇手背上,“苏婉跟我十年,沈泽是我亲生儿子。你占着沈太太的位置,股份也该吐出来。”
林薇没躲,笔弹开掉在地上。
沈念从楼上跑下来,十一岁的男孩脸色发白,挡在林薇面前:“爸,你不能这样对妈妈!”
沈寒洲看他的眼神像看陌生人:“从今天起,沈泽住进主卧旁边的房间。你的房间搬到三楼杂物间旁边。”
“主卧谁住?”林薇终于抬头。
“苏婉。”
林薇笑了。那笑容让在场的佣人都低下头。
“你笑什么?”沈寒洲皱眉。
“我笑你做了二十年生意,连财产分割协议和股权转让书的区别都分不清。”林薇把文件推回去,“这份格式错了,让律师重拟。”
沈寒洲一愣。
林薇起身,牵着沈念上楼。走到楼梯中间,她回头:“对了,苏婉跟了你十年?那她二十岁就给你生孩子了,真年轻。”
门关上。
沈寒洲站在原地,总觉得哪里不对。
2
第二天,沈寒洲的律师赵诚送来新的协议。
林薇看都没看,直接签字。
赵诚愣住了:“沈太太,您不看看?”
“看了又怎样?”林薇签完把文件递回去,“转告沈寒洲,我和念念搬出去住。”
“不用搬。”沈寒洲从书房出来,站在走廊尽头,“你住客房。主卧是苏婉的。”
林薇点头,像在听别人的事:“好。”
她收拾行李的时候,沈念坐在床边哭。
“妈,我不想住这里。”
“那就不住。”林薇叠好衣服,“妈妈在外面有房子,我们搬出去。”
“可是……”沈念抬头,“爸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林薇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念念,你记住。不是你爸不要我们,是妈妈选择离开。这个家有他没我都一样,但你没有我不行。”
沈念似懂非懂地点头。
搬出去那天,苏婉正好进门。
三十岁出头的女人,保养得很好,穿着白色套装,牵着沈泽——一个和沈念差不多大的男孩。
苏婉笑着拦住林薇:“姐姐,不好意思啊,占了你的位置。”
林薇提着行李箱,没停步。
“姐姐别生气嘛,”苏婉跟在后面,“寒洲说以后这个家我做主,你要是没地方住……”
林薇突然停下。
苏婉吓了一跳。
林薇转过身,看着苏婉的眼睛:“你叫谁姐姐?”
“你啊。”
“我比你大一轮。”林薇语气很平,“你该叫我阿姨。”
苏婉脸僵了。
林薇拉着行李箱走了。
她没去客房,直接叫了辆车,和沈念去了城东一套小公寓。
那套公寓是林薇婚前用自己名字买的,沈寒洲不知道。
3
第一个星期,沈寒洲没打过电话。
第二个星期,沈念的手机响了,是沈寒洲。
“你妈最近在干什么?”
沈念看了一眼林薇。林薇摇头。
“妈妈在家。”
“家?”沈寒洲冷笑,“她那个破公寓也算家?告诉她,别以为躲着就行。股权转让的事还没完,她签的那份只是第一步。沈氏集团的股份,她必须全部吐出来。”
“爸爸,”沈念突然问,“你真的爱过妈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妈妈是商业联姻。”沈寒洲说,“我和她没有感情。”
“那为什么娶她?”
“因为她姓林。林家当年有沈家需要的资源。”沈寒洲的声音很冷,“现在资源用完了,她该走了。”
沈念挂了电话,眼泪掉下来。
林薇从厨房端水果出来,看见儿子哭,放下盘子走过来。
“念念,你爸爸说什么了?”
“他说……你们是商业联姻。”
“对。”林薇承认,“所以呢?”
沈念抬头:“你不难过吗?”
林薇想了想:“难过。但知道得早,就不那么难过了。”
她把儿子搂进怀里。
这栋公寓八十平米,两室一厅,和沈家别墅比小得可怜。但林薇觉得这里比那个家舒服。
“妈,”沈念忽然问,“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林薇没回答。
她看向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4
一个月后,沈寒洲开始觉得不对劲。
林薇的电话打不通。
不是关机,是永远占线,或者无人接听。他让秘书打了二十次,每次都一样。
“沈总,林女士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秘书小心地说。
“用你的手机打。”
秘书用自己的手机拨号,响了六声,通了。
“喂?”林薇的声音很平静。
秘书把手机递给沈寒洲。
“林薇,你搞什么鬼?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我为什么要接你电话?”
“因为离婚协议还没签!”沈寒洲拍桌子,“你拖着不签字,想多分财产?我告诉你,律师说只要证明婚姻存续期间你未尽到妻子义务,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那你告我啊。”林薇说完挂了。
沈寒洲气得摔了手机。
苏婉在旁边倒茶:“寒洲,别生气。她就是在闹,拖不了多久。”
“她以前不这样。”沈寒洲皱眉,“以前我说什么她都听。”
“人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苏婉笑,“不过你确定她没留后手?她在沈氏干了十五年财务总监,经手的账目……”
“她没那个脑子。”沈寒洲打断,“她要真有后手,不会这么安静。”
苏婉没说话。
她总觉得林薇安静得不像话。
5
第二个月,沈寒洲收到一封信。
准确说,是一封律师函。
但不是离婚协议,而是林薇委托律师发来的——沈念抚养权变更申请。
“她要干什么?”沈寒洲把律师函摔在桌上,“抚养权?她以为我会跟她抢孩子?”
赵诚推了推眼镜:“沈总,这封信的重点不是抚养权。重点是——林女士换了律师。”
“谁?”
“周鸣。”
沈寒洲脸色变了。
周鸣,全城最贵的离婚律师,专打豪门离婚案,十五年没输过。他的客户非富即贵,出场费七位数起步。
“她哪来的钱请周鸣?”沈寒洲站起来。
“不知道。”赵诚说,“但周鸣接的案子,都是预付费。林女士至少付了他两百万。”
苏婉脸色也变了:“两百万?她哪来两百万?”
沈寒洲想起一件事。
林薇婚前有一笔存款,数目不详。结婚时他问过,林薇说不到一百万,他没在意。
但两百万不够。
周鸣的起步价是三百万。
“查。”沈寒洲说,“查她所有的银行账户。”
6
三天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林薇名下六个银行账户,余额总计不到五十万。
苏婉冷笑:“她肯定找人借的。她那个娘家早就不认她了。”
沈寒洲没笑。
他想不通。
周鸣不可能为了五十万接下案子。除非林薇还有其他资产,或者……有人帮她。
“继续查。”沈寒洲说,“查她最近三个月见过什么人。”
秘书递上一份名单。
沈寒洲扫了一眼,全是普通人:物业、邻居、超市收银员、快递员。
“就这些?”
“还有一个人。”秘书犹豫了一下,“她见过您父亲。”
沈寒洲猛地抬头:“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搬出别墅第二天。”
沈寒洲的心沉下去。
他父亲沈国良,三年前退休,把公司交给他,自己住进了养老院。所有人都以为老爷子是去养老的,但沈寒洲知道——老头子手里还握着沈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去养老院。”沈寒洲拿起外套。
7
养老院的花园里,沈国良在晒太阳。
老爷子七十五岁,精神矍铄,看见儿子来了,连眼皮都没抬。
“爸。”
“嗯。”
“林薇来找过你?”
“找了。”
“她找你干什么?”
“聊天。”沈国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沈寒洲没坐:“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你要跟苏婉结婚,要把念念赶出去。”沈国良的语气很平静,“我说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那她……”
“你急什么?”沈国良终于抬头看儿子,“我的话没说完。”
沈寒洲闭嘴了。
“她来找我,不是求我帮忙。”沈国良慢慢说,“她是来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她说,沈念不是你的儿子。”
沈寒洲愣了。
“她让我保密,说等时机到了她自己会告诉你。”沈国良笑了,“我当时就问她,沈念不是寒洲的儿子,那是谁的?”
“她怎么说?”
“她说,”沈国良看着儿子的眼睛,“沈念是沈国良的孙子,这就够了。至于他爸爸是谁,不重要。”
沈寒洲脑子嗡嗡响。
“你什么意思?”他声音发紧,“沈念到底是谁的儿子?”
“我哪知道。”沈国良摊手,“我又没做亲子鉴定。”
沈寒洲转身就走。
他必须找到林薇,立刻找到她。
8
但林薇失联了。
不是电话打不通那种失联,而是彻底从所有社交网络消失。
她的手机号注销了。
那套公寓退了租,押金都没要。
沈念的学校说她办了转学,手续齐全,去向不明。
沈寒洲调了监控,发现林薇搬走那天是凌晨四点,天还没亮。她叫了一辆货拉拉,和沈念两个人,只带了三个行李箱。
三个行李箱?
沈寒洲想起来,林薇从别墅搬出来那天,带了六个行李箱。
另外三个去哪儿了?
“查她所有的航班、高铁、长途汽车记录。”沈寒洲对秘书说,“查她身份证所有使用记录。”
两天后,结果出来。
没有。
林薇的身份证没有买过任何交通工具的票。
她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苏婉安慰沈寒洲:“她肯定还在城里,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跑多远?”
沈寒洲没理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林薇的娘家。
林家早在五年前就破产了,岳父岳母移民加拿大,和国内断了联系。但林薇还有一个哥哥,在国内。
“查林薇的哥哥。”
秘书查了三个小时,回来汇报:“林薇的哥哥林远,三年前死于车祸。”
“三年前?”沈寒洲一愣,“我怎么不知道?”
“您当时在国外谈项目,林女士可能没来得及告诉您。”
沈寒洲沉默了。
他翻出手机通讯录,林薇的号码还在。他拨过去,提示音说: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这才两个月,就成了空号。
他忽然想起,林薇在沈家住了十五年,她的电话号码还是结婚时办的,十五年没换过。
说注销就注销了。
9
沈寒洲开始失眠。
不是因为内疚,是因为不甘心。
他不信林薇能从他眼皮底下消失。这个女人跟了他十五年,他太了解她了——温和、顺从、没有主见,连点菜都要问他意见。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策划一场完美失踪?
除非有人在帮她。
“查周鸣。”沈寒洲对赵诚说,“查他最近三个月和谁联系过。”
赵诚查了,周鸣的通讯记录干干净净,全是工作往来。
“查他家人。”
赵诚犹豫了一下,还是查了。
结果让所有人意外。
周鸣的妻子,三个月前收了一笔转账,金额五百万。
转账方是一个境外账户,注册在开曼群岛。
沈寒洲头皮发麻。
他马上让财务查沈氏集团的账。
财务总监查了三天,汇报:“沈总,账没问题。”
“没问题?”
“一分钱都不差。”
沈寒洲不信。
他把财务总监炒了,让自己的人重新查。
又查了三天,结果一样。
账目完美,没有任何问题。
但沈寒洲知道,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10
第四十三天,沈寒洲收到一封信。
不是快递,是手写的信,贴了邮票,寄件地址不存在。
信是林薇写的,只有三行字:
“沈寒洲,你不用找我了。
念念过得很好。
你该关心的是沈泽。”
沈寒洲把信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最后一行刺得他眼睛疼。
“你该关心的是沈泽。”
什么意思?
他叫来苏婉:“沈泽的亲子鉴定报告呢?”
苏婉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沈泽当然是你的儿子!”
“我问你报告呢!”
苏婉咬着嘴唇,从保险柜里翻出一份报告。
沈寒洲接过来看——是用的头发样本,鉴定结果是亲子关系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这是哪家机构做的?”
“仁和医院。”
沈寒洲让赵诚带着样本去另一家机构重新做。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亲子关系概率:百分之零点零零。
沈泽不是他的儿子。
沈寒洲拿着报告的手在抖。
苏婉跪在地上哭:“寒洲,你听我解释,那次是个意外,我真的不知道……”
“十年。”沈寒洲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跟了我十年,你说沈泽是我的,我信了。我为了你和沈泽,把林薇和沈念赶走。”
“寒洲,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薇知道吗?”沈寒洲忽然问。
苏婉愣住了。
“林薇知道沈泽不是我的吗?”
“我……我不知道。但是她走之前,跟我……”
“跟你什么?”
苏婉低下头:“她说,你叫谁姐姐?我比你大一轮,你该叫我阿姨。”
沈寒洲闭上眼睛。
他终于明白林薇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讽刺苏婉年轻,是提醒他——这个女人比你小一轮,她跟了你十年,那她二十岁就怀孕了,但你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十九岁,你是先认识她还是先认识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想不起来了。
他想不起来第一次见苏婉是什么时候,想不起来她怎么进的沈氏,想不起来她怎么怀的沈泽。
这些细节,他从来没在意过。
因为他在意的从来不是细节。
他在意的是林薇终于签了字,终于离开了,终于不再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
他以为林薇输了。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输的那个人,从来不是她。
11
沈寒洲发了疯一样找林薇。
他悬赏一百万,只要有人提供林薇的线索。
没人领赏。
他又悬赏两百万。
还是没人。
他请了私家侦探,查了林薇所有的社会关系。
结果让他不敢相信。
林薇这个人,十五年的婚姻生活里,居然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她的社交圈全是沈寒洲的客户、合伙人、朋友的太太。林薇离开沈家后,这些人自动和她断了联系。
唯一一个和她还有来往的,是沈家的老保姆王妈。
但王妈三个月前辞职了,去向不明。
沈寒洲查了王妈的身份信息,发现她和林薇一样消失了。
这时候,沈国良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寒洲,你找到林薇没有?”
“没有。”
“那你就别找了。”老爷子的声音很平静,“她不想让你找到,你就找不到。”
“为什么?”
“因为她用了十五年做准备。”沈国良说,“你用了两个月找她,你觉得自己能赢?”
沈寒洲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以为林薇是什么人?”沈国良笑了,“她是你爸我亲自挑的儿媳。我沈国良看上的人,会是个简单角色?”
“爸,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沈国良顿了顿,“你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你以为你掌控一切,其实你才是被掌控的那个。”
“林家的破产,林远的死,苏婉的出现,沈泽的身世……你以为这些都是巧合?”
沈寒洲后背发凉。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沈国良叹了口气,“你老婆比你聪明一万倍。她用了十五年布局,就为了让你亲手把她赶走,然后干干净净地消失。”
“为什么?”
“因为你想知道答案,就得先找到她。”沈国良说,“但你找不到。”
电话挂了。
沈寒洲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第一次感到恐惧。
不是怕失去,是怕自己从头到尾,都在林薇的棋局里。
12
两个月。
林薇彻底失联六十三天。
沈寒洲瘦了二十斤,眼睛布满血丝,像老了十岁。
苏婉被他赶走了,沈泽被送走了,别墅里只剩下他自己。
他站在主卧门口,推开门。
房间里的东西都没动,林薇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化妆品还摆在梳妆台上。
但沈寒洲知道,这些东西全是假的。
林薇搬走那天带走的六个行李箱里,装的不是衣服。
是她十五年里,从沈氏集团账目上复制下来的所有数据。
沈寒洲终于查到了那个开曼群岛账户的归属。
不是林薇的。
是沈国良的。
老爷子三年前把公司交给他,不是因为退休,是因为发现他在做假账。
那些假账不是沈寒洲做的,是苏婉做的。
苏婉不是沈寒洲的情人。
她是沈国良对手的女儿。
二十年前,沈国良收购了一家公司,那家公司的老板跳楼自杀,女儿下落不明。
那个女儿,就是苏婉。
她用了十年接近沈寒洲,又用了十年布局,为的就是让沈家父子反目,让沈氏集团从内部崩塌。
但她漏了一个人。
林薇。
林薇比苏婉早一年发现真相。
然后她用了十五年,把所有证据收集齐。
但她没有揭发。
因为她发现,就算揭发了,沈寒洲也不会信她。
他只会信苏婉。
所以林薇做了另一个选择。
她等。
等沈寒洲亲口说“商业联姻”,等他亲手把苏婉带进家门,等他亲笔签下赶走她和沈念的文件。
然后她带着所有证据,彻底消失。
13
沈寒洲终于打通了周鸣的电话。
不是林薇的号码,是周鸣的。
“林薇在哪?”
“沈总,我的客户没有授权我透露她的行踪。”
“我给她钱,她要多少给多少。”
“她不缺钱。”
“什么意思?”
“沈总,您还不知道吗?”周鸣的声音很平静,“您名下那百分之四十的沈氏股份,三个月前就已经不是您的了。”
沈寒洲脑子一片空白。
“您在国外签的那份融资协议,抵押了您全部的股份。而融资方,是林女士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公司。”
“不可能!”
“合同上有您的亲笔签名。”
沈寒洲翻开保险柜,找到那份融资协议。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到最后一页,签名的确是他的。
他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苏婉拿了一份文件给他签,说是一份普通的银行授信合同。
他没看内容,直接签了。
“林薇不是失联。”周鸣说,“她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找到她。因为她不需要你的道歉,不需要你的后悔,她只需要你活着,活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每天想她。”
“她恨我。”
“不。”周鸣笑了,“她只是不爱你了。”
电话挂断。
沈寒洲瘫坐在椅子上。
窗外,沈氏集团的大楼灯火通明。
那座大楼,从明天开始,就不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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