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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多人眼里,能在国外顶级科研院所拿到终身教职,几乎就等于人生通关。
更别说那是一份在异国他乡熬上十几年、踩着重重门槛才能摸到边的"铁饭碗"。可偏偏有这么一位中国学者,把这碗饭原封不动地端回去,连同自己手底下整支队伍,一块儿打包回了国。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研究的东西既不是大伙儿天天挂在嘴边的光刻机,也不是网红芯片设计。他盯上的,是那种藏在设备肚子里、连名字都没几个人叫得出来的硬骨头。
而这块硬骨头,恰恰是卡住中国先进制程脖子的那一节骨头。消息一出,业内人士直呼"破防了",这位中国学者究竟是何方神圣?他为什么甘愿放弃日本的优渥条件?背后又藏着怎样一盘大棋?
故事的主人公叫达博,一个85后。他1986年出生于甘肃陇南,以高考状元的成绩考入中科大,本硕博连读,后赴日拿下该机构最年轻的永久职位。
这个"该机构",全称叫日本国立材料研究所,圈里人都喊它NIMS。在日本国立科研体系里,能拿到终身研究员的位子,意味着这辈子衣食无忧,搞研究再也不用为饭碗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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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么一个让人眼红到不行的位子,达博说不要就不要了。
事情得从今年4月底说起。今年4月27日,在得知他决意辞职后,泛林方面随后再次提出无偿捐赠支持,希望其继续推进相关合作研究。多家海外企业也向他抛出优厚合作条件,但这些因素已不能动摇达博全职回国的决心。
要知道,泛林集团可不是一般公司,它是全球刻蚀设备领域的头部玩家之一。这种级别的企业愿意主动掏腰包做无偿捐赠,只求人留下,足见达博在他们眼里的分量。
可达博呢?连头都没回。
那他到底牛在哪儿?为啥连泛林这种巨头都拽不住?答案藏在那条让全世界都馋的台积电3nm产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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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博负责了NIMS与泛林集团的联合研究项目,聚焦电子束与刻蚀设备中的关键材料和核心部件,该项目已应用于台积电日本3nm量产线。
这事儿听着可能有点抽象。打个比方,一颗先进芯片要造出来,得靠一整条生产线上几十种设备配合,刻蚀机、电子束量检测机都在其中。
这些设备里头,有大量零件得长期在等离子体、腐蚀气体、超高温、超高真空的极端环境里干活儿。这些材料和核心部件就是设备的"心脏瓣膜",任何一个出问题,整台机器都得趴窝。
达博这些年牵头干的,就是这块最不起眼、却谁都绕不开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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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熟制程上,几个关键部件做得特别牛,就能把整体水平拉起来,这叫长板驱动。可到了先进制程量产线,规则全反过来了,变成了"短板致死"。
只要一颗螺丝、一块陶瓷、一根管线出点小毛病,整台几亿元的设备说停就停。这就是为什么越往尖端走,决定胜负的反而是那些藏在最深处、最没存在感的小部件。
而达博的本事,远不止"修补匠"这么简单。他在电子束这个领域,干出了两件极其反常识的大事。
要明白这两件事为啥牛,得先了解一个背景。当下,台积电正在推动1.4nm等下一代先进制程节点,半导体制程正在向亚纳米尺度迈进。以往的成熟制程随机误差偏小,然而在亚纳米尺度的测量,随机误差显著增大,无法再用单一、少量参数来简单标定精度,必须在参数收集阶段即引入更复杂的模型。
说人话就是:芯片做得越小,看清楚、量准确这件事就越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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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学显微镜在这种尺度下已经歇菜了,因为光的波长摆在那儿,看不清比波长还小的东西。电子束的波长能到亚纳米级别,自然就成了行业的新宠。
达博干的第一件事,是重新定义了亚纳米尺度下"怎么看"这个问题。
简单讲,就是把原本被当成噪声扔掉的杂乱信号全捡回来用,效率比传统方法翻了好几十倍。连只有一两个原子层厚的纳米材料,都能被精准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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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就更狠了,直接开辟了一个全新学科分支。
电子束有个老毛病:发出来的电子里,真正能精准聚焦干活儿的,比例少得可怜。传统办法是用电场磁场去"管"电子,可效果一直不咋地。
达博换了个思路,从材料结构层面动手,搞出了一种叫"圆柱对称旋转晶体"的东西。这玩意儿听着拗口,原理其实可以类比:2011年拿了诺贝尔化学奖的准晶,是短程无序、长程有序的材料;他这个晶体跟准晶同属一个大家族,能让电子像穿过凸透镜一样被重新聚拢起来。
光学里有衍射光学,他这一手,硬生生在电子光学里开出了"衍射电子光学"这条全新支路。
据理论估算,即使是非单色,非准直的电子束穿过圆柱对称旋转晶体,在恰当的条件下,其聚焦效率可以接近1%,如果采用块体电子发射源,其可被有效聚焦利用的束流强度,理论上有望比传统方案提高数万倍甚至十万倍。
未来如果该方法可行,并行电子束曝光机的效率将有机会超过现有的EUV,进而有望改变整个半导体行业的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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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重点:这意味着有可能绕过EUV光刻机这条路。
ASML的EUV光刻机被卡了多少年,这事儿大伙儿都门儿清。要是真有一条另辟蹊径的口子,意义可想而知。
达博凭这份成果,在NIMS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他在NIMS工作期间,获得了终身教职,刷新了该机构最年轻终身学者的纪录。
2023年,NIMS面向社会有学术影响力的研究人员征集宣传语,达博从一句朴素的哲学道理中汲取灵感,提出了"材料改变世界,我们创造材料",并被采纳沿用至今,这也是日本国家级研究机构中唯一采用的外籍人员提出的宣传语。
一个外国学者,能在别人家国家级机构里干到这种程度,说"封神"都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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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这种位置上的人选择回国,背后的分量就越重。
让人特别动容的,是达博的成长底色。这位85后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康县。
康县素有"陇上江南"之称,山水秀丽,却也因地处秦巴山区、交通不便,教育资源十分有限。他以市应届高考状元的成绩,进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物理学专业就读。
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最懂"机会"两个字的分量。
达博回忆道:"年少读书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通过积极努力去获得改变环境的机会。在那个交通闭塞的年代,我对世界的很多认知都来源于书本,对未知世界的渴望和想象是我学习最大的动力。"
这股劲儿,从中科大读到NIMS,从博士后干到终身教职,一路就没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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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国,更不是他一个人头脑发热。从2016年开始,他就在NIMS有意识地组建团队,把同门师兄弟聚在一起,这些人跟着他多年,配合默契,能完成从基础研究到工程验证的全流程工作。
整建制回国,这四个字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科研这事儿,最怕的就是单兵作战。一个再厉害的人物,没有团队也成不了气候。达博这次带回来的,是一支磨合了将近十年、能从研发一路打通到量产的成建制队伍。
回国前,铺垫工作早就开始了。回国前,部分成员已经先一步落地,参与合肥国镜仪器的平台建设,把海外的经验直接对接国内需求。
合肥这座城市,这些年在半导体产业上的布局可圈可点。从京东方到长鑫存储,再到现在的国镜仪器,合肥的半导体版图一块一块在拼。达博团队的回归,无疑又给这盘棋添了一枚重要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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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他要填的这个坑,到底有多深?
把镜头拉回国内半导体产业链,事情就一目了然了。这些年咱们在刻蚀整机这块儿不是没进步,中微半导体、北方华创这些企业的整机产品已经能拿得出手。
可往设备最底层那些关键材料和核心部件看,国产化率依然不高,对日本进口的依赖度居高不下。再往电子束量检测这种高端设备看,国产整机的能力基本还是空白。
这就是达博团队要啃的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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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半导体制造在5nm以下先进制程所需的核心部件及刻蚀材料等领域,仍面临高度依赖进口的困境。达博团队此次回国,正是瞄准了这一产业链上的薄弱环节,致力于实现技术自主。
而且时机卡得相当精妙。
国内目前还没法用上EUV光刻机,先进制程主要靠DUV多重曝光顶着。每多一道工序,良率就掉一截,对电子束量检测的需求自然比国际同行更迫切。
换句话说,要是能拿出一套效率更高、适配更强的电子束方案,正好能在没有EUV的情况下,把良率的压力往下压一压。
这就是达博和团队这步棋的精妙之处——不光是补短板,更是在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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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海外的多方邀约,达博均予以拒绝,他明确表示将全力推动中国半导体材料和核心零部件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目前,其团队成员已分批先期回国,在合肥参与国镜仪器科技公司的产业化平台建设,加速科研成果落地。
从大山里的高考状元,到NIMS最年轻的终身研究员,再到带着整支队伍掉头回国——达博这条路走得,让人想说一句"中国人有自己的浪漫"。
更值得说道的是,他还操心着一件别人很少提的事:科研人员回国相对顺畅,可优秀的工程人才往往因为涉密、因为评价体系等原因,回国的路反而更难走。
而真正能把实验室成果送进量产线的,恰恰是这批工程人才。达博整建制带回来的团队,填的正是这块容易被忽视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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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关于人才回流的新闻不少,但达博这一次格外戳人心窝子。
戳人的地方不在于他放弃了多少头衔、多少待遇,而在于他选了一条最不讨巧、最不容易出名的路。光刻机、芯片设计这些"显眼包",从来不缺关注,可真正卡住先进制程脖子的那些角落,反倒少有人愿意去蹲。
达博偏要去蹲。这种选择,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重量。
中国半导体的路从来不是靠一两个英雄就能蹚平的,可每一个像达博这样的人,每一支像他团队这样的队伍回到这片土地上,路就会被踩实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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