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开始清算莎拉，亲姐公开倒戈，菲民众立场鲜明，大局已定

5月27日，菲律宾参议员伊梅在马尼拉接受采访时，对弟弟马科斯政府针对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清算行动进行了怒批。她表示这场针对杜特尔特家族的运动疯狂而邪恶。她同时警告，菲律宾正面临滞胀风险，“这对于菲律宾人来说是非常可怕的时刻”。

这是伊梅自2025年中期选举倒戈以来，首次在国际媒体上对弟弟的执政进行全面否定。她还透露，自己与总统弟弟的关系“形同虚设”，两人上一次通话还是三年前。对马科斯家族而言，这是比任何外部反对都更严重的打击，因为政治家族内部的分裂，比政党之间的对抗更难弥合。

一、2022年联票后的裂痕

2022年大选前，小马科斯的政治处境并不乐观。他在2016年竞选副总统失败，长期被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正是伊梅前往达沃市，游说杜特尔特的女儿莎拉与弟弟组成“南北联票”，才促成了最终的大胜。

这个联盟的逻辑十分清晰：马科斯家族在吕宋岛北部有传统票仓，杜特尔特家族在棉兰老岛根基深厚，两家的票仓互补。双方达成的默契是，2022年马科斯选总统，2028年换莎拉当总统。

但马科斯上台后撕毁了约定。承诺的防长位置被替换，莎拉被安排到教育部这个边缘部门，关键职位全部换上马科斯亲信，连伊梅本人也被排除在核心决策层之外。马科斯政府还配合国际刑事法院，将杜特尔特在马尼拉机场逮捕并连夜送上海牙。这意味着马科斯不仅撕毁了2022年的联票约定，还直接动手拆掉了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支柱。

二、中期选举的参议院格局

去年5月的中期选举是参议院格局的关键分水岭。12个改选席位中，杜特尔特阵营拿下5席，马科斯阵营拿下5席，另有2席偏向中间派。但参议院共24席，马科斯所属政党仅占5席，远不足以掌握控制权。

选举前夕发生了一个关键事件。伊梅原本是马科斯阵营的提名候选人，但由于马科斯阵营未兑现承诺为她保留司法委员会主席席位，反而提名了亲信，伊梅宣布转投杜特尔特阵营。她在2025年5月公开表态反对弹劾莎拉，标志着马科斯家族内部裂痕的公开化。

中期选举结果传递了两个信号：第一，马科斯在参议院没有任何天然多数；第二，杜特尔特家族在南部的基本盘依然稳固。杜特尔特本人被羁押在海牙期间，仍以8倍于对手的得票率当选达沃市市长。

三、关键时刻，参议院翻盘

莎拉已经宣布将参加2028年大选，多种迹象让马科斯意识到，如果按照这种趋势，自己阵营败选几乎是板上钉钉，在大选前清算莎拉，或剥夺其参选资格，是马科斯的主要选项，弹劾莎拉再一次被摆上台面。

不久前，众议院以257票对25票通过莎拉弹劾案，指控她涉嫌腐败、滥用职权、策划暗杀等4项罪名。弹劾案随后移交参议院审理，定罪需要24席中至少16票。但在弹劾投票前数小时，杜特尔特阵营在参议院发动了突袭。13名参议员联手罢免了支持弹劾的原议长索托三世，推举卡耶塔诺接任议长。

卡耶塔诺在杜特尔特时期担任过外交部长，2016年曾作为老杜的搭档竞选副总统。他出任议长后，直接担任弹劾法庭审判长，掌握日程安排、证据采纳和证人传唤的决定权。

同一时间，被ICC通缉的前警察总长德拉罗萨突然现身参议院，成为卡耶塔诺当选的第13票。军警试图当场逮捕他未果，参议院随后宣布“保护性拘留”。卡耶塔诺控制审判流程后，莎拉弹劾案定罪的可能性大幅降低。参议院审判长可以无限期推迟证人传唤和证据提交，将弹劾案拖到2028年大选之后，而在大选之后定罪程序将自动失效。

四、菲律宾民众的选择

马科斯的失败是一连串的，目前他面临的不仅是政治家族的反扑，更是民意的全面流失。最新民调表明，马科斯的信任度仅为35%，不信任率达44%；施政认可度仅36%，不认可率45%。而莎拉的认可度为55%，信任度为54%，均获得多数民众支持。在一些民调中，莎拉的信任度更达到54%，马科斯仅35%。

经济数据同样指向压力。2026年第一季度GDP增速降至2.8%，远低于政府5%至6%的目标。通胀率从2月的2.2%飙升至4月的7.2%，创三年新高。失业人数在1月已达到296万，为2022年6月以来最高。亚洲发展安全中心的分析指出，政治内耗已经产生了可量化的经济代价，第一季度的GDP数据就是直接证据。对普通菲律宾民众而言，通胀、失业和增速放缓同时出现，比政治斗争更直接影响切身利益。

今年11月，杜特尔特将在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正式接受“反人类罪”审判。但ICC逮捕令在菲律宾境内没有直接法律效力。菲律宾已于2019年退出ICC，只有在菲律宾法院另行签发逮捕令的情况下，警方才会配合执行。马科斯可以将杜特尔特送上海牙，却无法在国内彻底铲除杜特尔特家族。

弹劾案审理的主动权已经落入杜特尔特阵营手中。莎拉的弹劾案庭前听证会定于6月15日举行，但审判的节奏由卡耶塔诺控制的参议院决定，可以无限期拖延。

杜特尔特家族还拥有南部棉兰老岛的民意基本盘。2025年中期选举中，杜特尔特家族候选人在南部达沃市以及中部各大城市均占据主导地位。这种地方控制力使杜特尔特家族拥有独立于中央的政治资源。即使莎拉在2028年大选前被定罪了杜特尔特家族仍可通过其他代理人维持南部的影响力。

综合来看，马科斯对杜特尔特家族的清算已经无法推进。弹劾案定罪的前提条件已经不存在，民意正在持续流失，家族内部裂痕已经公开化。杜特尔特家族没有在这场博弈中被击溃，反而通过参议院变局和民意支持，证明了自身的政治生命力。

这场从2025年持续至今的政治风暴，胜负的天平已经倾斜。所谓“大局已定”，指的不是马科斯的胜利，而是他在政治、经济和家族三条战线上同时失守。伊梅的那句“疯狂而邪恶”，或许是两大阵营胜负已分后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