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有一则新闻很受关注,法国国民议会以254票赞成、0票反对的结果,全票通过了一项法案,废除了那个叫《黑人法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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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好像有点抽象,得先知道一件事——1848年,法国就已经废除了奴隶制,但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那个允许把人当财产对待的法律,竟然一直安安稳稳地躺在法国的法律体系里。
这件让人后怕的事直到近期才被翻了出来,并在这几天刚刚跨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事情得从1685年说起,那时候,法国的国王叫路易十四,就是那位被大家叫做“太阳王”的人,他签署了一道法令,名字叫《黑人法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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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法典里都写了些什么呢,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第44条——它白纸黑字地写着,被奴役的那些人是“可移动的财产”,什么叫可移动的财产,就是说,奴役他们的人可以像买房子、买地皮一样,把他们弄到手。
有了这个法律依据,他们就能强迫这些人干活,想逃跑,那就面临被烙上印记、割掉耳朵的惩罚,严重的话直接处死。
更离谱的是,这些被奴役的人在法律上说的话,一个字都不算数,想想看——一个人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在法律面前,连张嘴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这哪是什么法律,这根本就是一块把活人变成物品的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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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的殖民历史可不是闹着玩的,它曾经是全球第三大的奴隶贸易国家,仅次于英国和葡萄牙,法国当年的贩奴船,一船一船地往美洲种植园运送了上百万非洲人。
像南特、波尔多这些法国如今很有名的大城市,早期的家底就是从蔗糖种植园和奴隶贸易中积攒起来的。
并没有,这部《黑人法典》就这么阴差阳错地,或者说被有意无意地遗忘了,在法国的法律角落里躺了将近180年。
更耐人寻味的是,法国虽然废除了奴隶制,但对那些曾经的殖民地却采取了另一种做法,1946年,它把四个地方——瓜德罗普、马提尼克、法属圭亚那和留尼汪——直接改成了法国海外省,从巴黎来管理。
也就是说,这些地方的约190万居民,绝大多数是被那些人的后代,法律上是法国公民,听起来没毛病吧?
但有些事情光看表面是不够的,2026年5月28日,法国国民议会的那场投票,气氛挺沉重的,因为这部本该早就消失的法律,居然被法国人发现还躺在那里,这让很多人既震惊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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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他的祖先在法律眼里根本不算人,他说,这次投票“是在恢复我们祖先的尊严,也是在恢复我们的人性”,这是法兰西“自由、平等、博爱”承诺兑现的一步。
但马蒂亚桑话锋一转,也说了句大实话——这份承诺在瓜德罗普还没实现,他原话是这样说的:“在最重要的职位上,在国家的机构中,他们是白人。”
另一位议员是来自马提尼克的斯蒂维·古斯塔夫,他的家族史更是和那段黑暗历史纠缠在一起,古斯塔夫在议会现场讲话,说着说着就哽咽,他接着说:“任何一次投票,都无法修复几个世纪以来被摧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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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下子把整个投票的意义说透了——废除一部法律是必要的,但它能挽回的东西其实很有限,有些伤口,是一张选票远远不够的。
法国现任总统马克龙在上周的表态也很有意思,他表示,这部法典的60条条款“本不应该在19世纪废除奴隶制之后还继续存在”。
他原话说:“近两个世纪以来,我们对这部《黑人法典》保持沉默,甚至冷漠,这已不再只是疏忽,而已经构成一种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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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龙甚至提到了“赔偿”这个字眼,说这是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这被外界解读为打破了法国元首在这个问题上长期以来的沉默,但他同时也补了一句:“我们永远无法彻底弥补这一罪行,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跟他的历届前任一样,马克龙没有道歉,这里出现了一个很难绕过去的矛盾,一边承认这部法典的存在是一种冒犯,一边又不肯道歉,你一边说赔偿是个问题,一边又说不可能。
那么,到底想怎么面对这段历史,答案也许并不那么令人振奋。
回过头来看,法国这次全票通过废除《黑人法典》,当然是一件值得记录的事,很多议员在那一刻流下了眼泪,有人把它看作“恢复祖先尊严”的一步。
但这件事更大的意义可能在于它暴露出的问题——当一个国家把废除自己的旧恶法本身当作一件值得鼓掌的事,那说明这个国家在正视历史这件事上,欠的账太多了。
古斯塔夫那句话很扎心,但也很真实,没有一场投票,能抹平那些被历史车轮碾碎的人生,现实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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