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5季落幕，谁也没想到这对冤家能如此惺惺相惜。
故事始于2021年，HBO Max推出一部名为《绝望写手》的剧集。女主角黛博拉·万斯横空出世——一个虚构的脱口秀传奇，梳着金色高发髻，衣橱里装满长袍，靠拉斯维加斯驻场演出和QVC电视购物攒下整栋豪宅。她像是琼·里弗斯和菲利斯·迪勒的结合体，有前者永不枯竭的干劲、张扬的衣着和粗俗的单句笑话；但被69岁的珍·斯马特演绎出来后，黛博拉比里弗斯更丝滑，比迪勒更冷面。斯马特赋予角色独特的表达方式：面无表情、滑稽又华丽，仿佛陷进天鹅绒沙发里那般自如。
初登场时，黛博拉活得阔绰却陷入自动驾驶模式，夜复一夜在赌场舞台上翻炒过时段子——说白了，她就是个“写手”。经纪人吉米将她与另一位客户艾娃·丹尼尔斯配对，这位年轻喜剧编剧因一条针对右翼参议员的欠考虑推文而事业停摆。两人为拯救黛博拉的演出走到一起，构成难以磨灭的怪胎组合：黛博拉是光鲜、政治不正确的婴儿潮一代，信奉老派喜剧功底；艾娃则是双性恋、环保至上的Z世代混千禧族，根本不信什么笑点，因为“传统笑话结构非常男性化”。用《纽约客》评论员的话说，试播集“从文化战争中提取素材”，让两人围绕代际恩怨一个笑话一个笑话地掰扯。
昨晚，《绝望写手》在五季辉煌与十几座黄金时段艾美奖后画上句号。好在它早已超越“觉醒对笑话”的对立。第一季结尾，两人达成脆弱的共生关系：艾娃学会欣赏老板作为女性开拓者的价值，黛博拉则允许艾娃将自己拖出喜剧舒适区，尝试触碰更脆弱地带的新段子。她们的对抗在第三季末达到顶峰——黛博拉实现主持深夜秀的夙愿，艾娃以要挟手段占据总编剧之位。到最终季，剧集几乎放弃制造冲突，将两人定位为艺术灵魂伴侣与代孕母女——黛博拉与毒瘾复康中的亲生女儿关系紧张，艾娃则与神经紧绷的母亲摩擦不断。
一部喜剧，最终讲的是彼此成就。黛博拉和艾娃，从来不是简单的导师与学徒，而是两个残缺灵魂用笑话互相疗愈。珍·斯马特说这是她职业生涯的决定性角色，观众看到的却是：有些搭档，注定要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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