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我刚接过伴娘送上的定情戒指。
还没来得及交换,傅钟逾却突然夺过了司仪的话筒。
好了,新娘你已经体验过了,可以乖乖去做情人了。
我错愕抬起头,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刚送戒指的伴娘,傅钟逾口中纯友谊的女兄弟,就亲昵地挽上了傅钟逾的胳膊。
哎呀钟逾,你怎么这么早就揭穿了。
她刚在台下还感谢我照顾你这么多年,说生了孩子要认我当干妈呢!
大脑瞬间空白,眼泪几乎是本能地落了下来。
傅钟逾心疼地捏了捏我的脸颊。
沈栀,别哭,你哭的样子太可爱了,我会忍不住想多骗你几次的。
曼曼很大方,只要你乖乖听话,她不介意你留在身边做情人的。
眼前一阵阵发黑。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
傅钟逾口中的纯友谊女兄弟,一直都是他的未婚妻。
她才是这场婚礼的新娘。
……
恭喜恭喜,傅总和陆小姐终于修成正果了。
台下有人端起酒杯站起来,笑着冲我举了举杯。
沈小姐也别太难过嘛,能被傅总看上,做情人也是福气呢。
周围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笑声。
哎呀,傅总这也太会玩了。
人家小姑娘还是大学生呢,哪见过这种阵仗。
我僵在原地,表面穿着婚纱,但却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广场中央供人取乐。
今天到场的所有人,除了我,都知道真相。
傅钟逾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房卡,塞到我掌心里。
乖,去公寓等我,婚礼结束,我就去找你。
他凑近了一些,呼出的热气打在我的耳朵上。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暧昧声音对我说:
我答应过你的,婚礼第二天,会让你疼得下不了床。
我呆愣在原地。
委屈和耻辱像潮水一样拍在胸口,憋得我喘不过气。
为什么?
我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泪水在眼里打转。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直接告诉我。
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傅钟逾看着我的模样,脸上的心疼又多了一分。
他轻轻擦过我眼角泪水,声音里满是爱不释手。
栀栀,我没有不喜欢你,你单纯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所以,我喜欢看你这种死心塌地,但发现被骗后的支离破碎感。
浑身血液瞬间冰冷,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傅钟逾,仿佛从来不认识他。
犹记得昨晚,他亲手帮我试婚纱的样子。
他从背后环住我的腰,满脸都是宠溺。
栀栀,你知道吗?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在想,这个女孩穿婚纱一定很好看。
我红着脸问他:那现在呢?
他笑了笑,吻了一下我的耳垂。
现在,比我想的还好看。
陆曼宁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件比我身上这件更华丽的婚纱。
她亲昵地拍了拍傅钟逾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好了钟逾,别把人吓哭了,栀栀还小呢。
她转向我,笑容温婉。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只要你听话,以后该给你的不会少。
我浑身都在颤抖,十指捏地几乎失去知觉。
深吸一口气,我平静道:我不做情人。
空气中飘过淡淡的酒香。
傅钟逾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轻轻挑了一下眉。
然后,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栀栀,你的保研资格,还在公示期吧?
我浑身一僵,双唇张了又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很快,两个保安走上来,一左一右将我架了起来。
临走,傅钟逾宠溺地勾了勾我的鼻子。
栀栀,乖乖听话,不要闹。
你大一就跟了我,所有人都知道,离了我,你还能去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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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在三十二楼,落地窗外能看见半座城的灯火。
冰箱塞满了我爱吃的东西,衣帽间里挂着按季节分好的衣服。
就连洗手台上的牙刷都是我用惯的牌子。
手机被没收了,换成了傅钟逾给我准备的专用机。
一举一动,他都看得见。
我无助地坐在沙发上,终于意识到,我成了他圈养的金丝雀。
晚上,他回来了,身上带着宴会的酒气。
他打开冰箱,发现我什么都没动后,眼底浮上了一丝心疼。
栀栀,你是打算饿死自己来威胁我吗?
我抬起头,声音沙哑,放我走。
闻言,他轻轻笑了一下,没有恼怒。
反而是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姿态几乎称得上温柔。
你要去哪,回学校?
回那个六人间的宿舍,用公共浴室,吃食堂的大锅饭?
我没有接话。
他伸手,把我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怎么不说话?
还是不愿意吗?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点沉闷。
栀栀,你了解我的,我很少给人第二次机会。
我闭了闭眼,心口像是被人抓紧,钝钝得痛。
没有接他的话,我反问了一句。
从一开始,你就是在骗我吗?
傅钟逾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再次开口,表情带上了些许不耐。
现在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他在我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没再说话。
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个夏天。
他追了我三个月。
不急,不缠人,也不献殷勤。
他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图书馆我常坐的位子旁边。
放下一杯温度刚好的拿铁,然后坐在我对面安静地看书。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傅钟逾,你到底图什么?
他像是终于达到了目的,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睛里,都闪着光芒。
当然是图你,还能图什么。
我傅钟逾这辈子什么都不缺。
他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得过分。
就缺一个你,沈栀同学。
我当时信了,也心动了。
这晚,傅钟逾没碰我,但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直到第二天,陆曼宁来了。
她带了一束白色栀子花,还有一些水果。
这是钟逾特地从新疆空运过来的,你尝尝。
我没接,她也不管,只是拿着水果刀自顾自切了起来。
栀栀,你要是不习惯,可以像以前一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喊我姐姐就好了。
你叫我姐姐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宠物。
胃里一阵翻涌,我当场干呕起来。
陆曼宁瞧着我的模样,脸上表情沉闷了一些。
沈栀,你这样就有些不懂事了。
说完,她用水果刀轻轻在自己掌心上划了一道。
然后,立马委屈地扑到了在厨房忙碌的傅钟逾怀里。
钟逾,沈栀她拿刀伤我……
闻言,傅钟逾脸色平静地走过来。
我刚要解释,他先一步打断了我。
我知道,你心思单纯,不会做这些。
但你确实有些不听话了。
栀栀,给曼曼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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