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听过北宋初年那场扑朔迷离的烛影斧声,绝大多数人都在纠结赵光义到底有没有杀兄夺位。很少有人聊起,赵光义费尽心机拿到皇位之后,在传位这件事上栽了多大的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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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尽全力要把皇位牢牢攥在自己一脉手里,结果最看好的两个继承人,一个疯了一个死了,最后差点连灵前继位都出了大乱子。
公元976年十月,赵匡胤没任何征兆就突然驾崩在汴京宫里。前一晚他还召赵光义入宫喝酒,外头人只看到烛影晃动,听到斧头击地的声响,转天人就没了。
宋皇后本来让太监王继恩去召皇子赵德芳入宫,谁知道王继恩早就跟了赵光义,出了宫门直接拐去了晋王府。赵光义就这么顺理成章登上了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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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之后赵光义拿出了金匮之盟的说法,说杜太后早就定了规矩,赵匡胤死了传位给弟弟赵光义,赵光义再传给弟弟赵廷美,最后传回赵匡胤的儿子。
这份盟约太祖在位的时候没人提过,偏偏赵光义刚继位就冒了出来,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里头的门道。赵光义很快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根本没打算遵守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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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年时间,赵匡胤的两个儿子,二十九岁的赵德昭被逼自刎,二十三岁的赵德芳暴毙而亡,史书连死因都只写了三个字,含糊得不像话。
轮到按照盟约该当储君的赵廷美,赵光义随便安了个谋反的罪名,就把赵廷美废为庶人流放房州。满朝文武没人敢说话,只有赵光义的长子赵元佐站了出来。
赵元佐本来是赵光义最属意的继承人,这孩子性子直,知道四叔赵廷美冤枉,跪在宫外一遍遍哭着求情。赵光义本来就讨厌这个不听话的儿子,根本不听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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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赵廷美就在房州忧惧而死,消息传回汴京,赵元佐直接精神崩溃了。他开始发狂,动不动就拿刀刃伤身边的侍从,疯疯癫癫连太医都没办法。
赵光义还舍不得放弃这个儿子,花了大把功夫请名医诊治,好不容易在雍熙二年把赵元佐从疯癫边缘拉了回来。赵光义刚重阳节宫里办家宴,赵光义想着赵元佐病刚好,吹风喝酒都不合适,就没通知他过来。宴席散了之后,赵元佐的弟弟们顺路来看他,随口说了宴饮的事。
松了一口气,就出了个天大的篓子。赵元佐听完就沉默了,过了好半天慢慢说,父皇办宴席叫了所有人,唯独不叫我,他这是彻底放弃我这个儿子了。那天夜里,他一把火点了自己住的东宫,大火烧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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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义得知消息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把赵元佐废为庶人软禁起来,不管多少大臣跪着求情都不好使。赵光义谋划了好几年的储君方案,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赵光义还有别的儿子,他把目光投向了次子赵元僖。赵元僖比大哥小一岁,性格沉稳话不多,干事情四平八稳没出过什么错,满朝文武都挑不出毛病。
赵光义直接让赵元僖当了开封尹,北宋初期,谁当开封尹基本就是默认的储君,相当于半个屁股已经坐上了龙椅。赵元僖干了五年,把京城打理得井井有条,所有人都觉得这下储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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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想到,意外说来就来。淳化三年十一月的一个早朝之后,赵元僖回府没多久就觉得身体不对,没撑几个时辰人就没了,才二十六七岁的年纪。
后来查出来的真相说出来都没人信,是赵元僖最宠爱的侍妾张氏,嫉妒正妻李氏的位置,想下毒害死李氏,结果毒药被赵元僖误喝了。好好的准皇帝,居然死在了后宅女人的争风吃醋里,实在太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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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发现宋史里这段记载写得很奇怪,重点全放在赵元僖府里的违规事,反而对真正的死因一笔带过,这里头有没有别的猫腻,直到现在也没人说得清。
长子疯了次子死了,赵光义挑来挑去,只能立性格偏软的三子赵元侃当太子。这时候赵光义已经病入膏肓,当年帮他上位的王继恩又动起了歪心思。
王继恩算盘打得很精,赵元侃是早就定好的太子,跟自己没什么交情,上位了也轮不到自己捞好处。要是能拥立疯疯癫癫的赵元佐,赵元佐好控制,自己就是定策第一功臣,荣华富贵根本花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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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拉帮结派,拉拢了好几个朝中重臣,还说动了李皇后,就等赵光义咽气之后换太子。宰相吕端早就看出不对劲,进宫探病的时候看到只有王继恩和皇后在,太子不在,心里立刻就有了数。
吕端偷偷写了一封密信,让心腹快马送给太子,催太子立刻进宫。王继恩来找吕端商量大事,吕端二话不说,反手就把门锁上,把王继恩锁在了书房里,谁都不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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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王继恩,吕端才进宫见李皇后。李皇后说立嗣应该立长子,吕端直接说先帝既然立了赵元侃,这件事根本没得商量。
顺利把赵元侃扶到御座上之后,吕端还不放心,亲自走上前让侍卫卷起御帘,确认坐在这里的确实是赵元侃本人,才退下来带着群臣磕头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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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吕端这一把锁,直接把北宋的皇位拉回了正轨,也彻底终结了五代以来武将动不动就兵变夺权的坏习惯,北宋文官政治的根基,就这么悄悄稳了下来。
王继恩最后被贬到均州,没两年就死在了贬所,跟着他谋反的一群人也都被一一贬黜,这场政变没掀起一点风浪就被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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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佐被软禁了整整四十二年,宋真宗上位之后恢复了他的爵位,他一直安安静静活到宋仁宗年间才去世,一辈子最好的时光,都耗在了那座无形的牢笼里。
赵元僖早早就埋进了皇陵,他的儿子都是庶出,在朝中没什么根基,没过几代就渐渐消失在了历史里,没人再记得他们。
赵光义其实算得上一个不错的皇帝,在位二十二年,推广科举重用文官,编修了《太平御览》这样的大书,还给宋朝定下了重文轻武的基本格局,史书对他的评价也不算差。
可他在传位这件事上,机关算尽太聪明,把所有挡路的人都一一清除,最后没想到命运会对着他的儿子下手。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只能让不起眼的老三继位,还差点在灵前被人掉了包。
更有意思的是一百多年后的靖康之变,赵光义一脉几乎被金人一网打尽,全掳去了北方。南宋开国皇帝赵构没儿子,找遍宗室,最后只能找了赵匡胤的七世孙继位,皇位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赵匡胤一脉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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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你以为自己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算得毫无漏洞,结果最后总能被各种不起眼的小事打乱全盘布局。皇权这张赌桌,从来都没有稳赚不赔的买卖,你想要拿得越多,最后要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大。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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