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西安SKP, 光影炽热,源于此点,第五届源点西部电影展正式启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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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西影的一员,作为竹子的同事,也作为嘉宾,我坐在台下,看着那束象征 “源点” 的光穿透幕布,心里想的却是另一束光 —— 那是四十年前,在秦岭深处商洛镇安,为了拍好《野山》,剧组从山底向山上艰难铺设的三公里电线所带来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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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束光,照亮了《野山》,也照亮了中国电影的一段黄金岁月。
在开幕式互动环节,竹子(魏杨青)走上台。看着他,我很难把眼前这位花甲之年的同事,与四十年前那个为了改剧本一头扎进山里的小伙子重叠起来。但竹子开口,那股西影文学部特有的硬气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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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野山》的成功,首先是 “笨” 出来的。改编自贾平凹的《鸡窝洼的人家》,剧本是在镇安的山里 “住” 出来的,不是 “采” 回来的。那时候,吴天明厂长治下的西影,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共识:文学是根,剧本是命。竹子回忆,八十年代的西影厂,文学部就是将近四十个人,而且创作氛围极好,同仁之间为了一个情节争得面红耳赤是常态,但下了班,大家又能在烤肉的热气里把酒言欢。正是这种 “精诚切磋” 的空气,滋养了《野山》的纯粹与质朴。
这部电影纯粹质朴、饱含乡土本真,聚焦普通人的命运抉择,历经四十年依然鲜活,至今仍在为青年观众与创作者带来珍贵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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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回忆起颜学恕导演,感慨万端。
当年《野山》横扫金鸡奖六项大奖(最佳故事片、导演、女主、男配、录音、服装),又拿下南特三大洲电影节大奖,荣耀加身。然而,巨大的成功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把颜导卷进了一种 “懵圈” 的状态。竹子讲起那段往事:老友在荣誉的眩晕中迷失了自我,是朋友们发起了那场著名的 “寻找颜学恕” 行动。一个理想主义者在面对巨大名利反差时的真实应激,只为找回那个热爱电影、纯粹如初的颜学恕。可惜,颜导已于 2001 年匆匆离世,未能亲眼见证今晚这场迟到的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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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幕亮起,那些熟悉的面孔扑面而来。
岳红的 “桂兰”,泼辣、滚烫,那是金鸡奖影后实至名归的基石。徐守莉的 “秋绒”,温婉隐忍,她后来在《人・鬼・情》中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别,却不知为何在巅峰期淡出视野,成了影迷心中 “消失的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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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杜源、辛明,以及咱们西安的杨新鸣(阿承)、谭希和(二水),当年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在《野山》里摸爬滚打,如今都已成了西部影视的脊梁。
一部电影,就这样成就了一批人,也记录了一批人。
源点影展今年第五届,由西部电影集团、陕西广电融媒体集团、陕西省电影行业协会主办,西安辰硕影业承办。影展设 “西影金典”“含章未曜”“云途心迹”“时代映象” 四大单元,更将展映版图扩张至 16 城 65 家影院,同步启动 14 所高校 “种子放映” 计划,试图让西部影像走出黄土,走向更广阔的人群。
但在我看来,源点的真正意义,不在于规模有多大,而在于能否承接住《野山》留下的那口气。
昨天在现场看《野山》,我有一种常看常新的感觉。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确认:好电影,从来不是浪潮上的泡沫,而是沉入土地深处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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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山》上映四十周年了,本届影展以此片开幕,既是致敬老一辈电影人的匠心坚守,也是赓续西影精神血脉、开启西部电影新征程。
四十年,山还是那座山,人已不再是那些人。但只要银幕上的光影不息,颜学恕、竹子、岳红、徐守莉,以及那个时代的西影精神,便永远年轻。
致敬《野山》,致敬永不落幕的西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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