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Top科技公司里,有一个部门正在经历一场诡异的"反向裁员":工程师岗位被冻住两年,销售却一路扩招。这听起来像是某种错位,但Salesforce CEO Marc Benioff在季度财报电话会上摊开说得很清楚——他们现在只有一个部门在重点扩张,"主要是在Miguel(首席营收官)的领域:销售。"
这件事藏着三个反常识的信号。第一,AI带来的效率提升,正在直接转化为用人策略的断层。Benioff坦言,公司工程师数量已经停滞了大约两年,稳定在1.5万人左右。去年他更是明确宣布2026年不会再招任何工程师,原因是AI让现有团队产出了"更显著的能力"。过去把更多工程师推上项目就能啃硬骨头的逻辑,现在被AI编码工具无声地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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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销售岗非但没有被AI替代,反而成了公司唯一需要"持续堆人"的地方。Benioff的原话是这么说的:"我们都没有在招更多工程师,也没有在招更多行政岗,基本上只在一个领域扩张。"那个领域就是向客户推销产品的人——从客户云到AI代理再到Slack,都需要有人去讲清楚、推进关系。他补了一句很值得玩味的话:AI代理可以完成资格筛选,可以提供客服,但"我们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做的事情——销售和沟通——这些代理们并没有在做"。这就很直白了:AI目前啃得动的是服务环节,而不是建立信任、推动决策的那部分。
第三,这个趋势不是Salesforce一家的病。去年亚马逊裁员超过1.4万人,工程岗受冲击最重——在纽约、加州和新泽西的4700个被裁岗位里,工程师占比接近40%。微软在同年5月的裁员名单中,软件开发工程师是单一工种里人数最多的。更宏观的数据来自LinkedIn:截至2025年初,软件工程师这一最常见的科技岗位,招聘职位数比2020年初下降了49%。这几个数字放在一起看,已经不是某个公司优化成本结构的问题了,而是工程师这个职业本身正在经历一次供给侧的结构性收缩。
好消息是这种冰冻状态或许正在松冻。Citadel Securities根据Indeed数据的分析显示,2026年软件工程师职位发布量同比上升了11%。尽管恢复速度谈不上V型反弹,但至少算是一次缓慢的解冻。问题是,在AI生产效率大幅跃升之后,这些重新出现的岗位,究竟需要什么样的人?Benioff给出的答案倒是一点都没有遮掩:会卖的人,仍然有饭吃。至于不会卖的那拨工程师,守着一手好技术还不够——他们现在得学会把自己也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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