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在车手凯尔·布施因肺炎引发败血症突然离世四天后，他的老对手布拉德·凯塞洛夫斯基首次开口，还原两人最后一次同行的细节，以及那个“不再像他”的沉默瞬间。
凯塞洛夫斯基对《人物》杂志回忆，就在布施去世前几天，两人因巧合搭上同一班飞往多佛的航班。他原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听见那个出了名健谈的对手在机舱里高谈阔论，结果却看见布施坐在他后排靠走道的位置，几乎一声不吭便沉沉睡去。“凯尔平时是个相当爱热闹的人，非常外向——但那一次他不是。”凯塞洛夫斯基说，“我感觉得出来他不太舒服。那基本上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当时没有人能预料到，那场在多佛赢得的冠军会成为布施职业生涯的终点。5月15日，他刚刚在Ecosave 200赛事上夺冠，而六天后便因脓毒症的快速恶化离开人世，年仅41岁。凯塞洛夫斯基坦言，这个匆匆画下的句号，让所有关于两人未来的设想全部落空。
“我不止一次想过这件事：当我们俩都入选名人堂，一起参加某种典礼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那把旧日的芥蒂能不能放下？我觉得是可以的。”凯塞洛夫斯基一遍遍在脑海中排练过那个时刻，甚至好奇两人究竟能不能相视一笑。他说：“我在心里是抱着希望的，但现在显然没有机会了。”让他难以释怀的，是原本属于他们这代车手的“退役式和解”永远缺席了。他进一步解释，这种遗憾不只属于他一个人，很多亲历他们竞争岁月的人都在等待那个时刻，而如今“得不到这份终结，真的很艰难”。
说起两人的关系，凯塞洛夫斯基用了一个耐人寻味的比喻：即便赛道上同时有三十多名车手，他最在意的始终是击败布施。他俩是那种在赛道正面交锋时会互不交谈的对手，在同一个房间里也会自动站到对角线的两端。凯塞洛夫斯基坦言，彼时那种紧绷的氛围并不好受，“但在当下，那也比今天的现实强得多。”这句话背后藏着的，或许正是竞技场上最珍贵的东西——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能让你觉得所有的沉默与较劲都充满意义，而当对手突然消失，连那些不舒服的沉默都成了再也回不去的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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