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觉得我在标题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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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给你算笔账。2021年初,我以单价2.8万、总价280万买入燕郊一套100平的三居,首付硬凑了84万,贷款196万,30年期,月供1.1万。当时中介拍着胸脯说:“哥,地铁2023年通,3万是起步价。”
两年过去。同小区同户型最新成交价:1.6万/平。我的房子现在值160万。跌了120万。加上两年还了约26万月供,其中本金不到6万,剩下20万全是利息。
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不用闹钟,脑子自动算账:昨天又亏了500块。
我不是个例
“环京炒房团”早就散了,但像我这样自住兼“小赌一把”的普通人,正卡在最难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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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事老周,2020年在杭州未来科技城上车,单价5.6万,总价560万。那边现在二手成交价多少?4.2万。跌了140万。他说现在最怕的不是房价跌,而是公司裁员——他所在的工厂,去年已经优化了两轮。
还有我大学同学阿杰,2021年在武汉光谷东“抢”到一套,单价2.7万,当时全款排队、全款优先。上个月同户型成交2.0万。他苦笑:“你知道最魔幻的是什么吗?售楼处那批销售,现在全在卖保险。”
转折来了:我们为什么不卖?
既然每天都在亏,为什么不像股票一样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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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卖不掉。
燕郊现在的二手房挂牌量超过3万套,想成交?必须比上一个成交价再低5%-10%。你挂1.5万,下一套就敢挂1.4万。而且银行评估价也在掉,就算有人出1.6万买你,你手里的贷款还欠着190多万,差的那30多万缺口,你得自己补齐——这叫“资不抵债”。
补不上?那就法拍。法拍房已经多到法院排不过来。
所以最真实的状态是:我们这群高位上车的人,不是不想卖,是卖不了。每天睁眼亏钱,但你什么都做不了。像被按在水里,挣扎没用,喊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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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的一层
有人会说:房价下跌,你们之前涨的时候怎么不说?
但真正让我慌的不是账面上的数字。
是生活方式被迫改变。
前年买房后,我把自驾游、每周下馆子、每年出国一次全砍了。去年开始,我把咖啡换成速溶,外卖换成带饭,就连超市买菜都要比价。前几天孩子说想去商场开那个30块钱的小汽车,我第一反应是——这够我家两天菜钱了。
我太太以前做医美咨询,行业好时月入两万,去年机构倒闭,现在在朋友店里卖衣服,月薪4000。她说:“没关系,我们还有房子。”我没忍心告诉她,房子现在是负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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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的是过年回家。亲戚问“北京买房了吧”,我说“买了”。他们眼里是羡慕。没人知道我每天凌晨两三点醒来,盯着天花板算账,算到天亮。
我不是来卖惨的。
我写这些,是想说:我们这批前两年上车的人,大多数不是投机客。我们只是普通打工人,以为买房是成年人最后的体面,是给老婆孩子的安全感。我们加班、凑首付、省吃俭用,以为只要上了车,日子就会好起来。
结果车开到半路,发现轨道是断的。
现在网上很多人说“房价下跌是好事”“炒房客活该”。我理解这种情绪。但能不能稍微留一点善意——不是所有人都在炒。很多人只是在前两年那个“再不买就永远买不起”的恐慌里,做了这辈子最大、也最错的决定。
我们还在扛。还在还月供。还在努力不失业。还在每天睁眼接受“今天又亏了500块”这个事实。
如果你身边也有这样的人,别嘲讽,别追问。他们只是运气不好,不是脑子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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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今天下班后,还会继续骑着共享单车去地铁站。路过那个曾经让我心动的楼盘时,我会低头看一眼手机里的房贷还款提醒。
然后,继续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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