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北京的冬雪飘落在养心殿的檐角,隆裕太后捏着那道退位诏书,红着眼眶却没哭出声。落印的那一刻,统治中国两百六十八年的清王朝,就这么悄无声息走到了终点。谁能想到,仅仅三年前,这个烂摊子还握着最后一张能翻盘的底牌,只要走对一步,未必不能续命。结果接盘的年轻摄政王载沣,硬生生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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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八国联军打进京城,慈禧带着光绪仓皇逃到西安,签了辛丑条约欠了一堆债,全压在老百姓头上。回到京城的慈禧也明白,老路子走不通了,必须改。当时国内分两股力量,一派要革命推翻清廷,一派要搞君主立宪改良。
慈禧没得选,革命是要她的命,立宪只是分权,对比下来肯定选立宪。刚好那时候日本打赢了俄国,整个清朝朝野都认定,日本赢在立宪,俄国输在专制。立宪的呼声一下子就起来了,老佛爷也就顺坡下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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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她派五大臣出洋考察欧美日本的宪政,回来之后大臣给她递密折,说立宪有三大好处,最核心的就是能保皇位永固,还能平内乱抵外患。慈禧一下子就动心了,1906年正式宣布预备立宪。
可慈禧打的是拖字诀,说要准备九年才正式立宪,公布的宪法大纲更是换汤不换药,几乎全是保障皇权的内容,一点限制君权的内容都没留。立宪派心里不爽,但也没彻底放弃,还在等着能真正推进立宪的人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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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光绪和慈禧不到一天先后去世,三岁溥仪继承皇位,父亲载沣当了监国摄政王,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下子拿到了最高权力。慈禧本来觉得载沣温顺好控制,没想到他心里藏着自己的小算盘。
载沣早年去过德国,游历过欧洲,见过西方的制度,他早就看明白了,立宪派鼓吹立宪,说白了就是要从皇族手里抢权力。他上台就打定主意,要把权力全牢牢抓在皇族手里,绝不能给外人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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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台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找了个足疾的借口,把袁世凯赶回老家养病。袁世凯是北洋新军的缔造者,整个新军都是他的人,慈禧死后载沣早就把他当成了心腹大患。这一步看着干净利落,其实埋了个超大的雷。
赶走袁世凯之后,载沣开始收回军权,建立了直接归皇族管的禁卫军,成立了海军部和军咨府,自己当上了海陆军大元帅,把全国军政都抓在了自己手里。表面看权力全回来了,可他从来没问过,这些兵到底听不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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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不住立宪派和地方督抚天天施压,载沣只能让步,先让各省成立了咨议局,又把预备立宪的九年期限缩短到五年,后来又搞了个资政院,看着像模像样的国会。其实全是套路,资政院的领导都是朝廷直接任命,一半议员都是皇族指派,最终拍板权还在载沣手里,就是个摆着看的空架子。
1911年,各方压力已经到了临界点,载沣只能宣布成立责任内阁。立宪派都兴奋坏了,盼了这么多年,终于要真立宪了,结果名单一出来,举国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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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共十三个内阁成员,八个满族人,六个是宗室皇族,汉族官员只有四个,整个权力圈全被皇族包圆了。大家直接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皇族内阁,谁都看出来了,清廷根本就没想真立宪,就是骗大家玩。
梁启超直接写文章骂,说这个内阁就是摆明了不想放权,早晚逼出革命。各地立宪派联名上书抗议,要求重组内阁,结果载沣硬气的很,直接说组阁是皇帝特权,外人不许瞎插手。
这话一出,压垮了立宪派和清廷关系的最后一根稻草。立宪派跟了清廷六年,从五大臣出洋等到资政院开院,每一步都是画饼,这下彻底死心了。本来立宪派是清廷和革命党之间的缓冲,这下缓冲直接没了,所有人都站到了清廷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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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族内阁成立第二天,载沣又出了个大昏招,宣布把民间商办的川汉、粤汉铁路收归国有,转头就抵押给了四国银行团换贷款。四川的铁路股份连普通农民都有参股,大家一下子血本无归,直接引爆了席卷四省的保路运动。
清廷只能调走湖北的新军去四川镇压,武昌的防务一下子空了出来,给了革命党绝佳的机会。为了凑军费养军队,载沣还以立宪新政的名义疯狂加税,1911年一年的财政收入就比之前翻了三倍,全都是从老百姓骨头里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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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庚子赔款就压得大家喘不过气,这下更是官逼民反,全国各地反清起义接连不断,清王朝的统治根基早就烂透了。1911年10月10日,武昌的新军提前发动起义,本来准备仓促,结果湖北立宪派直接倒戈站在革命军这边,一下子就成了气候。
起义的消息传开,短短两个月,十四个省先后宣布独立,清王朝半壁江山已经没了。载沣这时候才慌了神,调兵遣将才发现,能打的新军全是袁世凯的旧部,没人听他指挥。
没办法,只能低下头去请袁世凯出山,袁世凯一回来就要了实权,载沣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辞职回到醇亲王府,结束了三年的摄政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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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袁世凯一边和革命军打,一边谈条件,南方革命党说了,只要能逼清帝退位,临时大总统就是他的。1912年2月12日,隆裕太后代溥仪颁布退位诏书,清朝正式灭亡,距离慈禧去世,才刚过去三年零八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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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白了,立宪本来就是清廷和立宪派的一场交易,清廷让出部分权力,立宪派保清廷存续,交易做成了,革命党没有立宪派的支持,根本掀不起这么大的浪,清王朝未必不能续命。慈禧那时候虽然拖拖拉拉,至少没把路走死,到了载沣这里,直接把所有能团结的盟友都推到了对面,把一手好牌玩的稀烂,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王朝灭亡。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清末立宪失败的历史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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