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内。
输液大厅人满为患,我找了个挂点滴的架子,缩在了地上角落。
三瓶,大概要两个多小时。
我再也撑不住,靠在墙上睡了过去,只感觉冷到骨缝里。
手机在口袋震动,我接起来。
喂?
傅司野的声音响起,这都七点了,你还没下班?
我睁开沉重的眼皮,看着还剩半瓶的药。
在医院。
怎么去医院了?
昨天淋雨,今天发烧感冒。
他顿了顿,要我去接你吗?
随便。
我一会过去。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上他发来的消息,三条。
下班了吗?
还不回来?
你是不是又闹脾气了。
我按灭手机,没再理会。
只要我不理他,他就说我闹。
他不理我,就是正常的。
点滴打完,拿了药,站在医院门口等了他一个多小时。
我给他打去电话,连续五个都没接听,直到第六个,他接了。
宋雨冰的声音传来。
都说了,要按照我的路线走,而不是导航。
按照你这个进度,猴年马月才能到。
傅司野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前面修路,哪像你,是个百事通。
我握紧手机,不用来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宋雨冰佯装着急,江汐姐,你别生气啊,我们马上就到了。
没生气,别麻烦了,我自己回去。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家中而去,看到路边有拍婚纱照的人,想起这些年的逼婚趣事。
恋爱第三年,我提出想要结婚安稳。
傅司野答应了,却没有实际行动,在我一次次质问下,他说工作不稳定再等等。
恋爱第五年,他有车有房,还升了职。
面对我提出结婚,他说,结婚太麻烦了,要发请柬,订酒席,看日子,买婚纱,拍照...
四个月前,我主动承担起婚礼的全部事宜。
看酒店,看婚纱,戒指都是自己挑。
可他却忙着跟好朋友宋雨冰去玩。
上个月我加班到深夜,回来路上遇到醉酒流氓,给他打电话,他说。
我忙着跟雨冰打游戏呢,现在治安这么好,不会有事的。
他不以为意,毫不在乎。
车子停到小区门口,我往家走去,身后传来按喇叭的声音。
上车。
我没动,身后紧跟着那辆车不断催促。
傅司野重复,快点,别磨蹭了。
我坐到副驾驶,粉色的靠枕,车门兜里还有口红和粉饼。
就连香薰都换成浓郁的薰衣草味。
你的副驾,什么时候成宋雨冰专属的了。
他皱眉不耐,别阴阳怪气,她就是我的朋友。
在网上认识的所谓朋友,可以天天分享趣事。
他对我将近两年的冷淡,早就说明了一切。
倒车入库,傅司野的手机提示音响起,宋雨冰再次给他分享了视频。
他一心二用,差点撞到旁边柱子上,可还是腾出手给她回消息。
等电梯的时候,我忍不住问他。
你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回她消息,为什么不回我的。
你分享给我的东西,太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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