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怀孕天天蹭我车，我换双座跑车，3天后人事：她因打车贵离职

我真没想到，换辆双座跑车这件事，最后会闹成这样。

人事部王姐把我叫进办公室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要谈年终奖的事。结果她第一句话就是：“小周离职了，刚办完手续。”

我愣了一下。小周就是那个怀孕五个月的同事，也是过去三个月里，每天雷打不动蹭我车回家的那个人。

王姐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她说每天打车上下班要八九十块，一个月下来将近两千，她工资才六千出头，实在扛不住。她想提前休产假，但按规定还不到时候，就直接辞了。”

我当时就笑了，是真的被气笑的。但我没解释太多，跟王姐说了句“我知道了”，就出来了。回到工位上，我看着小周已经收拾干净的桌面，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事得从头说起。

小周是去年调来我们部门的，坐我对面。刚开始大家客客气气的，中午一起吃饭，偶尔下班顺路送一下，都是正常的人际往来。她家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我家也在那个方向，确实顺路，大概多绕个十分钟的事。

第一次送她，是因为那天下大雨，她站在公司门口打不到车，手机上显示排队六十多个人。我看她挺着个肚子怪不容易的，就说上来吧，顺路。她千恩万谢地上了车，说改天一定请我喝奶茶。

后来就变成了一种默契。每天快下班的时候，她会不经意地问一句“今天走不走啊”，我也不好意思说不走。再后来，她连问都不问了，直接收拾东西跟在我后面下楼。

我也不是没想过拒绝。但你知道的，同事之间，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话很难开口。更何况她是个孕妇，你要是说不方便，显得你多不近人情似的。

有一次我真的有事，跟她说今天要加班，让她先走。她笑着说没事，我等你，反正我老公今天也加班。结果我加班到八点多，她就真的坐在工位上等到了八点多。我出来的时候她趴在桌上，旁边放着个啃了一半的面包。

我当时那个心情，又感动又有点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但人家都把姿态摆得这么低了，你还能说什么呢？

真正让我开始难受的，是一些细节。

小周上车后从来不坐后排，每次都是自然而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按理说这也没什么，可她有个习惯，喜欢在车上吃东西。怀孕的人嘛，胃口是说不准的，有时候啃个玉米，有时候吃个煎饼果子，有时候是那种味道特别大的卤味。

我的车虽然不是什么好车，但也开了不到三年，挺爱惜的。有次她吃酸辣粉，汤洒了一点在座椅缝里，我当时心里“咯噔”了一下，但嘴上还说没事没事。她也确实说了对不起，可第二天照样带东西上车。

还有一次，她老公打电话过来，俩人在电话里吵起来了，她声音越来越大，我就在旁边听着，尴尬得要命。挂完电话她还跟我说，男人都不靠谱，还是我这样的好，每天能接送她。

我当时就想说，我不是你老公，我也不是你家的专职司机。但我没说，我就是笑了笑。

油费的事我也提过一次。那是她蹭车的第二个月，我趁等红灯的时候，用那种开玩笑的语气说：“小周，你看我这每天多绕一段路，油费都涨了不少，要不你每个月意思意思？五十、八十的都行。”

我当时觉得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笑着回了一句：“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一直说要请你吃饭的，这样吧，月底我一起请你。”然后就把话题岔开了。

请吃饭的事她提过不下五次，从来没兑现过。倒不是我真在乎那顿饭，但那种感觉就像你借给别人钱，对方每次都说改天还你，可永远没有改天。

我那时候工资到手八千出头，房租两千五，车贷两千，剩下的钱要吃饭要应酬要存着应急。每天多跑的那段路，一个月油费多出三四百块，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真正让我心疼的是上次保养，师傅说我右前轮的减震有点渗油，问我是不是经常走烂路。

小周家住的那片老小区，门口的路年久失修，全是坑坑洼洼。我每天都要走那段路来回一趟，三个月下来，车确实有点吃不消了。

我跟我妈打电话的时候抱怨过这事。我妈说，要不你就跟人家直说嘛，就说车要修了，不方便带人了。我说妈你不懂，单位的人际关系没那么简单。我妈就说我这个人，太好说话了，将来要吃大亏的。

现在想来，我妈这话说得真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我生日那天。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看上了一辆二手的双座跑车。

说出来你可能觉得我挺虚荣的，但那个跑车是我从大学就开始喜欢的车型，白色的，流线型车身，两个座位，开起来特别拉风。正好一个朋友要出国，急着出手，价钱比市场价便宜不少，我算了算，卖掉现在的车，再加两万就能拿下。

我想了两天，最后决定买。原因有三：第一，这确实是我一直想要的车，价格也合适，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第二，我现在的车开了三年，正好还能卖上价；第三，当然也有小周的原因。

我不是想故意针对她，但我承认，换车的时候我想过，双座车只能坐一个人，这样她总不能再蹭了吧？我甚至觉得自己挺聪明的，不伤和气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换车那天，我还特意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是“终于等到你”。很多同事点赞，说车帅，说我有品位。小周也点了个赞。

第二天上班，我没提换车的事。小周也没问。到了下班时间，我收拾东西要走，她照例跟在我后面。走到停车场的时候，我按了下遥控钥匙，那辆白色跑车“嘀”了一声。

小周愣在原地。

她看看车，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自然，说了一声“新车，只有两个座”，就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小周站在车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转身走了。我看着她拎着包走回公司门口的背影，心里其实有点过意不去。但很快我就安慰自己，这是她的问题，不是我的。我又不是你老公，没义务天天接送你。

那几天我确实感觉轻松了不少。开着喜欢的车上下班，不用再绕路，不用再闻车厢里的卤味味道，也不用再听她跟老公吵架。我觉得自己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

可我心里还是有点虚。每次在公司碰见小周，她都会看我一眼，那眼神说不上怨，但就是让你觉得不舒服。她也没有再跟我提蹭车的事，就是那种冷处理的方式，让你知道她不高兴了。

其他同事开始有人问我了。“听说你换车了？”“小周是不是没法坐你车了？”“你这也太那个了吧，人家怀着孕呢。”

我才知道，原来小周跟别人说了。她跟关系好的女同事说，我这个人太没良心了，她一个大肚婆每天挤公交多辛苦，我之前明明能顺路带她的，结果为了不让她坐车，故意换了个两座车。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我真是又气又委屈。什么叫故意？我买我喜欢的车怎么了？我欠你的？

但我也没法解释。你跟别人说，我是因为一直喜欢这车才买的，不是因为不想带你。你觉得有人信吗？特别是在你明知道她怀孕的情况下。

那几天我开始认真反思这件事。我想起小时候，我爸单位也有个叔叔，每天蹭我爸的车上下班，蹭了大半年。后来我爸实在受不了了，找了个借口说不方便带了，那个叔叔就再也不跟我爸说话了。我妈当时就跟我爸说，你看看，你伺候人家半年，最后不如你直接不伺候。

成年人的世界好像就是这样。你帮别人一百次，只要有一次没帮，前面的九十九次就全白费了。

所以我决定不再想这件事了。我告诉我自己，我做得没错，这是她的问题，不是我的。

直到第三天，小周离职了。

人事王姐说，小周早上来找她，说身体不太舒服，想申请提前休产假。她们人事这边按规定说产假要从产前十五天才能开始算，小周才五个多月，还不到时候。小周就直接说，那我不干了，我现在就办离职。

王姐问她为什么这么突然，小周才说了实话。老公上个月被公司优化了，一直没找到新工作，家里全靠她一个人的工资撑着。她每天上下班打车要花将近一百块，一个月就是两千多，剩下的钱连房贷都不够。她算了算，与其每天花这么多钱通勤，不如回老家待产，至少吃住不用花钱。

王姐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我听完坐在工位上半天没动。

我想起小周之前提过，她老公做销售的，业绩不太稳定。她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挺轻松的，好像不是什么大事。但我知道，她跟她老公按揭了一套小两居，每个月房贷要还四千多。她自己的工资虽然不高，但好歹是份稳定收入。现在她老公失业了，她自己每天光打车就要花掉小一百块，这个家确实撑不住了。

但这些都是她离职之后我才拼凑出来的。在当时，我只知道她每天蹭我车，让我很烦。

那天中午我去食堂吃饭，遇到几个同事坐在一起聊天。我走过去的时候，有人看了我一眼，就不说话了。我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整个部门就这么大，什么事都藏不住。

我端着餐盘坐到角落的位置，随便扒了几口饭。脑子里全是小周站在我车旁边那个表情，还有她转身走回公司门口的那个背影。

我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如果我当初没有换车，是不是她就不会离职？如果她那天上了车，我直接跟她谈清楚，说明每周只能带她一两天，或者让她每个月出两三百油费，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真的会这么做吗？

我太了解自己了。我是个不太会拒绝别人的人。小周第一次坐我车的时候，我就该说清楚规则。可我没说。后来她想坐就坐，我也没拦着。再后来我觉得烦了，也没有直接跟她沟通，而是用换车这种方式来回避问题。

说到底，我选了最自私也最懦弱的解决方式。我不是不想帮她，我是不想继续被她消耗。可我又不敢当面跟她说，所以就搞了个小聪明，以为换个车就万事大吉了。

可结果是，她因为这个决定离职了。一个怀孕五个月的女人，因为每天的打车费太贵，辞掉了她可能很需要的工作。

我承认，这不该全是我的责任。没有人有义务免费接送同事上下班。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被逼到那个境地的人是我，我会怎么样？

如果我每个月到手六千块，房贷四千，老公突然失业，每天上班还要花将近一百块打车，我会怎么样？如果我唯一能省下这笔钱的办法，就是蹭同事的车，而那个同事突然换了辆根本没法让我坐的车，我会怎么想？

我不敢想。

后来我从王姐那里听说，小周离职后回了老家，她妈在老家照顾她。她老公去了南方打工，说等孩子出生了就回来。

我加过小周的微信，但从来没给她发过消息。她的朋友圈停更在离职那天，就四个字：“重新开始。”

下面没有人点赞，可能她自己屏蔽了所有人吧。

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我加完班开车回家，路过小周之前住的那片老小区。那段坑坑洼洼的路已经被修好了，平整的柏油马路，开起来一点都不颠。

我摇下车窗，吹进来的风有点凉。

那辆白色跑车的副驾驶座一直空着，从买来到现在，从来没有坐过别人。有时候我想，这大概就是代价吧。你用某种方式解决了问题，但你永远都会记得，这个问题是怎么被解决的。

后来公司又来了新同事，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跟我不是很顺路，但我偶尔也会带她一段。她每次都主动要给我转油费，我说不用了。她说那可不行，不能白坐你车。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笑了，说那你要非给的话，意思意思就行。

有些事就是这么简单，可有些人就是做不到。

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