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宽把结婚证揣在贴身衣袋里快一年半了,可他连阿婷的手都没怎么牵过。2024年9月领的证,到今年11月,整十四个月。没同居,没一起买过菜,没在一张床上睡过整夜,更别提什么亲密——有次他刚伸手去碰她后背,她整个人像被通了电似的抖起来,转身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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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家是远房表亲,媒人牵的线,说起来门当户对。彩礼、五金、三金、婚宴、装修、车款、办酒回礼……七十二万元,一笔笔转账,一单单发票,全在阿宽手机银行里躺着。他不是抠,是觉得“花了钱,总该有个家的样子”。可阿婷不这么想。她说第一次没成,第二次他皱着眉叹气,自己心里也发毛,“好像做错事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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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解室坐过三次。茶凉了没人续,话说到一半就断。阿婷坚持不退钱,“婚是我愿意结的,但没答应必须过那种日子。”阿宽没摔杯子,只是把手机里存着的婚礼当天她低头绞手指的照片删了——当时以为是害羞,后来才懂,那是她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强撑着没逃。
律师没说“肯定离”,但翻着民法典第1079条念了几遍,又补了句:“两年分居,或虽未满两年但确无和好可能的,法院判离的比例,你搜搜本地判例就知道。”隔壁社区上个月也有个案子,领证11个月,女方查出焦虑障碍伴躯体化反应,男方起诉,调解阶段就撤诉了——他不想让对方再坐在被告席上解释“为什么怕碰”。
阿宽前两天路过婚庆公司,橱窗里还摆着他们当初挑的那套米白伴娘服。阿婷上周在超市买了包红枣,顺手放进购物篮,又拿了出来。她记得阿宽说过,结婚那会儿想给她煮红糖水,一直没煮成。
民政局办事大厅的玻璃门自动滑开又合上,他俩一左一右走出去,都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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