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一个普通周六,大学教授彭洁清挤在回家里的公车上,想着马上就能见到丈夫和三个孩子,连日的烦闷都散得差不多。可越往家走,心里那股没来由的不安就越重。等她爬上家门口的楼梯,撞见浑身发抖、沾着血的大女儿,孩子一句“爸爸被人打死了”,直接把她砸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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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桐斌1922年生在江苏无锡的黄土塘镇,从小读书就格外灵光,早早考上了县中学。可惜家里太穷,父亲和哥哥扛不住学费,只能让他先休学养家。他摆过烟摊卖香烟,也给人家当过家教,熬了两年攒出一点路费,敢闯去上海碰机会。
上海那时候住宿开销贵得吓人,他兜里那点钱撑不了几天,只能离开。他没灰溜溜回老家,转道去了江西吉安,刚好当地一所高中给了他贷款,总算把高中读了下来。高中毕业考试,他拿了全省第一,一堆名校抢着发录取通知,他选了钟爱的矿冶专业,去了迁到贵州平越的交通大学唐山工学院。那时候他就认准了,学好先进技术,才能给国家出力。
毕业之后他拿到公派留学资格,去了英国伯明翰大学深造,后来又到德国亚琛大学,跟着铸造界的泰斗做研究。1956年,他在中国驻瑞士大使馆宣誓入党,是少有的在海外入党的留学生,这个身份让他骄傲了好久。可真要回国的时候遇上了麻烦,德国政府死死扣着他不放,不肯放这么优秀的科学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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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向国内求助,周总理亲自出面和德国政府交涉,费了好大一番周折,1957年9月他终于踏上了归国的航程。1958年他被分到国防部五院的航天材料研究组,后来研究组扩成了研究所,他当上了所长。那时候咱们国家航天材料这块真的是一穷二白,专业科研人员没几个,设备和实验基地都旧得不成样子。
一般人遇上这情况说不定就打退堂鼓了,可他没有,他知道国家等着航天出成果,他必须往上冲。缺人才他就自己带,一边搞自己的研究,一边当老师,把有志气的年轻人聚在身边,会的东西一点不留全教给后辈。缺设备他就跑遍全国调配资源,手把手教工人怎么操作维护,经常和工人同吃同住,熬得眼睛通红,一遍遍调参数,就为了提一点点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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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干了三年,咱们国家航天材料的科研水平直接上了一个大台阶。1961年开始,苏联专家全部撤走,留下的研究数据还错漏一堆,根本没法直接用。姚桐斌和钱学森这帮科研人员一起,复杂到机器都要运行好几个小时的公式,全靠人手一笔一笔算出结果。就凭着一股韧劲儿,硬生生在没路的地方走出了咱们自己的科技路。
从1961年到1964年,他带着703所先后做了500余项课题研究,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发汗材料的相关研究。这种材料用在我国第一枚火箭上,直接给火箭发动机降了几千度,还大大提升了火箭的射程。当初姚桐斌提出这项研究的时候,不少同事还调笑这是不知道哪天能成的“胡子工程”。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错,这项研究后来拿了国家级大奖,给我国航天事业立了大功。
姚桐斌能沉下心扑在科研上,离不开妻子彭洁清的支持。彭洁清自己也是留学归国的学者,两人在一次学术联谊活动上认识,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了婚。婚后彭洁清把家里大小事务都担了下来,工作上也默默配合丈夫,从来没抱怨过什么。就是有这么个坚实的后盾,姚桐斌才能无后顾之忧,一门心思扑在科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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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6月8日,姚桐斌难得早早下班,坐在沙发上看着三个年幼的女儿玩耍,等妻子回家团聚。午间的时候,一伙人闯进他家,张口就给姚桐斌扣了“反动学术”的帽子。姚桐斌懵了,不停辩解自己搞的都是为国为民的科研,怎么会是反动学术。可这帮人根本不听解释,硬把他拖到门外,不分青红皂白下死手殴打。
三个女儿吓得大哭,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打,邻居闻声过来劝阻,暴徒们根本不理会,下手越来越狠。没一会儿姚桐斌就倒在血泊里,没了气息。消息传到周总理耳中,总理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得粉碎,气得连声感叹,历尽千难万险才回来的专家,怎么能就这么被害死。总理当场下令,要求相关部门彻查此案,绝不能放过凶手。
法医鉴定结果出来,姚桐斌是钝器重击造成的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周总理更加痛心,反复催促严查,可那个年代情况特殊,调查很快陷入僵局,凶手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少和姚桐斌一样的知识分子科学家,那个年代都被扣了莫须有的帽子,遭遇了不公平对待,甚至丢了性命。姚桐斌的死,是个人的不幸,更是那个时代留下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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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1978年,经过这么多人多年的坚持,凶手终于被抓获。主犯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从犯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彭洁清拿着姚桐斌的革命烈士证书,眼泪止不住地流,这份荣誉迟到了整整十年,她的丈夫终于得到了该有的尊重和认可。
1999年两弹一星功勋奖章颁奖大会,姚桐斌的名字被郑重提起,彭洁清那时已经满头白发,带着三个长大成人的女儿参加了颁奖仪式。有人说,如果当年没发生这场悲剧,中国航天说不定能更早取得突破。也有人叹,姚桐斌的遭遇就是那个特殊年代的缩影,是无数知识分子刻在心上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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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自己的一生告诉后人,科学没有国界,但科学家永远有自己的祖国。今天咱们中国航天能有这么骄人的成绩,全靠当年这帮先驱,用智慧和汗水一点点攒出来的基础。
参考资料:《成都航空职业技术学院学报》 爱国,开创,科学,奉献——试论两弹一星元勋姚桐斌精神;光明网 揭秘:光天化日下被毒打致死的“两弹一星”元勋;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 两弹一星功勋姚桐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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