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我和妈都很宠她们。
你昨天不近人情,母女两个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
不近人情?
我放下咖啡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裴先生,我现在连管理自己家事的权利都没了吗?
倒也不是……
裴延礼略微一顿: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分明就是在报复。
我笑了:
如果一定要这么说,那,我承认。
可是你说到底恨的不就是我当初没有娶你吗?
裴延礼有些着急:当初的事已经无可挽回。
你就算要报复,也该找我,而不是为难她们无辜的母女两个!
说吧,你要什么补偿。
只要你能让淑仪嫁给小越,把我全部家当给你都没问题!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突然笑了:
裴延礼。
你是白手起家。
他一顿。
叹息一声别过头去。
你发过誓这辈子不会再让自己过苦日子。
怎么,现在连身家性命都不顾了?就为了她们?
裴延礼又是一声叹息:
她们……比财富更重要。
我笑的苦涩。
曾经这话。
他也对我说过的。
裴延礼。
我终究还是让人请了出去。
走的时候他频频回头:
真的不能再商量一下吗?
我给你补偿,不是开玩笑。
明月,求你了。
她们真的很伤心。
我看着窗外。
那么当年跪在地上哭着说自己是被陷害的我呢?
然而裴延礼刚走没多久。
又有人要见我。
门打开的那一刻。
我和对方都微微愣了一瞬。
谢观言。
当初和我躺在一起的。
妹妹的男友。
这么多年。
他一直以为当初是我给他下的药。
而这二十年。
他也和我一样。
没有结过婚。
没想到你也会来。
我开口。
谢观言在我对面坐下。
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我的家。
又看了看我。
开口:
我没想到你这么执着。
嗯?
沈星越,我昨天才知道,他是你的孩子。
我没说话。
那天晚上的事?他问。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和他被妈妈暗算的那天晚上。
我摇摇头。
他叹了口气:
你不用否认的,我都明白。
我真的没有。
他看着我。
有些无奈:的确,你一直都嘴硬。
但是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多年单身,是为了谁。
我喝着咖啡,没说话。
你为难她们母女二人,说实话,有点过了。
连你也要插手我的家事?
我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他叹息一声:
明月。
严格意义上来说,星越是我的孩子。
这也是我的家事。
我说了他不是你的孩子。
谢观言看着我:
明月,我有眼睛。
那孩子,像我。
我实在好笑:
谢观言是硬朗型的帅哥。
沈星越也是。
那孩子是和谢先生一样的风格。
但是这风格不是只有谢先生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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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你真想多了。
谢观言叹了口气:
算了。
我认栽。
我可以娶你。
我一愣。
他看着我:
明月,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那么,我可以接受。
我们现在就去领证,你觉得呢?
我被噎的有一阵子没有说出话。
虽然我的心大概率还是无法放在你身上,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尽一个丈夫的责任。
我实在受不了。
送客。
沈明月!
谢观言皱了皱眉:你就一定要为难轻歌,为难淑仪吗!
我冷冷盯着他:
送客!
谢观言一副不可理喻的模样。
被我的人清走了。
我捏了捏眉心:
再有人来找我,让他们直接走!
可是第二天。
手下又来汇报:
沈总,外面有来客一定要见您。
她说,她是您的母亲。
二十多年过去。
母亲看我的目光还是那么冷漠。
进门。
她先是看了看我的房屋环境。
冷笑一声:
这二十年,你还真是憋足了一口气。
沈女士有话不妨直说。
母亲看向我:
蛰伏二十年,就是为了今天吧?
我皱了皱眉。
她上前:
女儿,你是我的女儿。
我明白你对我有恨。
说完。
她就站在我面前。
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妈?
如果你能消气,妈妈可以给你下跪。
娇娇。
她看着我:妈妈还是更喜欢叫这个妈妈给你取的名字。
我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
她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当年的事,都是妈妈一个人的选择。
妈妈不会后悔,但是妈妈会承担责任。
给你道歉。
我苦笑着看着她:
为了妹妹,妈妈您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是。
我伸出去的手默默收了回来:
妈,我有一个问题,一直不明白。
您能回答我吗?
什么?
为什么妈妈您可以做享誉海内外的慈善家,帮助那么多穷苦的孩子。
我的声音微微哽咽:唯独,不愿意公平的对待我呢?
妈妈一怔。
我红着眼看着她:
我甚至偷偷做过亲子鉴定。
我,明明也是您的孩子,不是吗?
妈妈低下头。
妈,您说话啊。
对不起。
她看向我,眼神无比坚定:
但是,我不想轻歌难过。
我笑了。
不想她难过。
就可以让我难过吗?
我笑得讽刺:
您起来吧。
我不可能原谅任何人。
娇娇!
我不说话。
明月……
她几乎可以说是哀求。
我站在窗前:送客。
妈妈红着眼看着我。
哀伤渐渐变为苦涩。
最后变成不满,甚至愤恨。
门被她摔上了。
我在窗前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吩咐:
给星越办一场招亲会,不限身家,品德优越、年龄适合的,都可以来参加。
除了裴淑仪。
是!
招亲会很快举办。
沈星越穿的很得体。
给你办这种类似于包办的婚姻,你会怨我吗?
不会。
沈星越看着这些姑娘:
我始终记得,我是母亲一个人带大的。
我也该为沈家做出一点贡献。
我笑笑:
有喜欢的,哪怕身家不好,也没关系。
沈星越看向我:喜欢就好吗?
对。
真的?
当然,今天不在这里的,你也可以选。
既然如此。
沈星越起身。
抬手。
两人高的香槟塔猛地被他挥倒。
酒杯碎了一地。
吓得一屋子女孩惊慌后退。
也泼了我一身。
我抬头。
沈星越死死攥着刚刚开门进来的裴淑仪的手。
抱歉母亲,我知道你不喜欢淑仪。
但是我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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