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2009年3月，北京八宝山公墓的某个灵堂里，一名三十九岁的男人紧紧扒着棺木哭得撕心裂肺。
直到身体瘫软昏死过去，他才被身边的亲戚朋友强行架出了殡仪馆。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屏幕上那个当红男演员的光鲜亮丽，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
男人的嘴里一直神神叨叨地重复着一句话，他说自己这辈子绝对不会再娶第二个女人了。
十七年过去了，当年在这个灵堂里发下毒誓的果靖霖，后来到底把日子过成了什么样？
01
果靖霖和妻子佟欣的缘分，得从北京胡同里说起。
两人是门对门的邻居，从小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在胡同口买零食吃，算得上是毫无杂质的青梅竹马。
果靖霖回忆起这段感情时觉得特别纯粹，两人谈恋爱那会儿根本不懂什么浪漫套路。
花五毛钱买个烧饼，一人掰一半站在胡同口就着西北风啃完，这就是属于他们最踏实的爱情。
1990年，果靖霖考上了上海戏剧学院，他背起铺盖卷离开了北京，这一走就是整整四年。
在这四年的时间里，家里的烂摊子全落在了佟欣一个人的肩膀上。
果靖霖的母亲身体一直抱恙，妹妹在智力方面也有些缺陷，佟欣连一句怨言都没有，默默地替在外求学的男友把整个家给撑了起来。
大学期间，果靖霖突然接到家里打来的急救电话，母亲突发脑溢血进了抢救室。
他当时穷得叮当响，连买张回北京火车票的钱都掏不出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走投无路之下，他跑去血站卖了血，凑够了六百块钱。
他攥着那把沾着汗水的钞票，在医院门口的服装店里给母亲挑了一件最厚实的羊毛大衣。
很遗憾，母亲最后还是没能熬过去。
当他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时，面对的只有一具冰冷的遗体。他把那件大衣盖在母亲身上，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来。
在母亲去世后的那段灰暗日子里，佟欣每天两头跑，帮着照顾年迈的父亲和有缺陷的妹妹。
是佟欣的这份不离不弃，帮这个残破的家庭保住了最后一份尊严。
03
大学毕业后，果靖霖被分配到了剧院当话剧演员，一个月工资不到两百块，穷得只能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烂菜叶子对付一日三餐。
直到2002年，他靠着一部年代剧终于在圈子里混出了点名堂。
事业刚有起色，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佟欣娶进了门，连婚期都特意定在了自己的生日那天。
婚后的日子非常甜蜜，没多久佟欣就怀了孕，可命运却在这时候开了一个极其残忍的玩笑。
孩子还没生下来，佟欣就被查出了乳腺癌。果靖霖毫不犹豫地推掉所有通告，在医院寸步不离地守着。
医生让他做最艰难的选择，果靖霖红着眼眶脱口而出保大人，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
孩子没了，佟欣的病情刚稳定一点，电影《袁隆平》的导演就亲自找上门来请他出山。
果靖霖以照顾妻子为由断然拒绝，结果躺在病床上的佟欣急眼了，死活逼着他去拍戏。
果靖霖含着泪签了合同，但他把片酬那一栏直接空着，让剧组自己看着填。
为了拍好这部戏，他在烈日下暴晒，腿上爬满了吸血的水蛭也一声不吭。
就在他拼了命赶进度的时候，佟欣的癌症已经悄悄恶化了。
佟欣为了不耽误丈夫拍戏，硬是把病危通知书藏了起来，一个人在医院里死扛。
2009年的春天，三十六岁的佟欣在果靖霖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同年八月，果靖霖凭借这部电影拿下了华表奖影帝。
站在领奖台上，他举着奖杯声音哽咽，祈求天堂的母亲和妻子晚上能到梦里来看看他。
这番话让台下的同行们无不落泪。
佟欣走后的这几年，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他像个工作狂一样疯狂接戏，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后来他花了好几年时间，一边写一边哭，创作出了那部火遍全国的年代剧。
剧里那个患癌女主角生下孩子的情节，其实就是他送给亡妻的另一个圆满结局。
大毛说：
面对外界关于他各种不堪的绯闻，他连回应的力气都省了。
直到七年后造谣者败诉，真相才大白于天下。十七年过去了，佟欣的遗照依然摆在他的床头，每年的忌日他都会带着白玫瑰去扫墓。
身边的人劝他再找个伴，他全都婉拒了。
在这个感情像换衣服一样随意的年代，果靖霖用大半辈子的时间，信守了当初在灵堂里那句不会再娶的诺言。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深情，属实让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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