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排首任队长：弃官从商成富婆，有一座北京大厦，女儿是国际超模

2026年4月2日，中国女排新一届集训名单公布，17人入围，目标直指天津亚锦赛冠军和洛杉矶奥运门票。

主教练赵勇表示，队伍组建考虑了今年比赛任务需要和长远发展，采用了老中青相结合的方式。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知道那位住在京郊院子里种菜养鸡的老太太，看到这些新面孔时，会不会想起50年前自己第一次走进国家队的那个下午？

那个老太太叫曹慧英，今年72岁。1954年生于河北唐山市滦南县，姐弟7人，本人行末，家人称其五丫。

你要是在北京郊区碰到她，看到的就是一个挽着裤腿、晒得黝黑、笑起来满脸褶子的普通农村老太太。

但这个老太太的履历，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够写一本传奇小说：中国女排1976年建队后的首任队长，两届世界冠军成员，大校军衔，司局级干部辞职下海，在北京核心地段建起一栋写字楼，女儿还拿过选美大赛季军。先说说她是怎么和排球扯上关系的。

1972年，18岁的曹慧英在河北老家的宣传队演样板戏。她扮《沙家浜》中的阿庆嫂，姐姐见妹妹个子过于高大，和＂胡传魁＂＂刁德一＂同时上场一比，与洪雪飞扮演秀气伶俐的阿庆嫂身段相去甚远。

用今天的话说，就是＂错位＂了——1米8的个头演一个江南茶馆老板娘，怎么看怎么别扭。她姐姐在北京工作，回乡看完妹妹演的这出戏，心思活了：这身板不该演戏，该打球。

结果就是姐姐回京后见北京体育学院招生，为妹妹报了名，来人对曹慧英经过测身高、跑跳等简单测试后，告知等候消息。一个多月后，曹慧英接到通知到北京体院报到。

命运的转折就是这么随意。一个唱戏的农家闺女，因为个子太高唱不了旦角，反倒被推上了排球这条路。接下来的速度快得让人不敢相信。

1972年入选北京体院接受排球训练，1976年出任袁伟民执教的中国女排首任队长。四年时间，从零基础到国家队队长。

你可能会问，凭什么？答案很简单也很残酷：因为她比任何人都能吃苦，比任何人都不怕疼。

这里我想停下来，详细说说曹慧英在1977年第二届女排世界杯上的一段经历。那是中国女排第一次参加世界杯，在日本举行。

中国女排四强赛3比2击败古巴队，但输给日本队和韩国队，而日本队最后一场比赛故意输给韩国队一局，将中国女排从领奖台上挤下来。中国队算小分排在韩国队之后仅获第4。

这段往事值得多说两句。东道主日本队为了把中国队挤到第四名，在最后一场比赛里故意让出一局给韩国队，这样韩国队靠小分压过了中国队登上领奖台。

说白了，就是利用规则做手脚。曹慧英获最佳运动员、最佳拦网、最佳敢斗三项奖。个人荣誉拿了一堆，但队伍只能站在地板上看别人领奖。

曹慧英回忆，＂在领奖的时候，我一个人领了3个奖杯，但是我一点都不高兴，因为我的队伍在旁边陪着领奖。＂

这件事给曹慧英和整支队伍留下了极深的烙印。她当时悟出了一个道理：＂那时候我明白一个道理，我们女排自己的命运，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绝对不能让别人来把握。＂这句话放在竞技体育里是至理名言——实力不够强的时候，你的命运就攥在别人手里，别人可以用规则、用算计轻而易举地把你打发掉。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不受制于人。四年后的1981年，曹慧英和队友们用行动兑现了这句话。

那年的第三届女排世界杯，中国女排终于在第三届世界杯上夺冠，这是中国女子排球队第一次获世界冠军，也是中国三大球的第一个世界冠军。整届比赛中最经典的一幕，发生在中国队对阵苏联队的那场球。

中国女排第一局获胜，但第二局却因为心理因素而一度0比9落后。关键时刻，主教练袁伟民把身为替补队员的曹慧英换上场。

这里有个背景需要交代：当时排球比赛实行发球得分制，每局15分，0比9意味着对手已经拿下超过一半的胜局分数，而你一分未得。这在任何竞技项目里都意味着崩盘。

但袁伟民赌对了。曹慧英被视为队中的＂定心丸＂，她上场后，全队的节奏和精气神立刻变了。

她后来回忆这段经历时说得很朴素：＂我上去以后，连续发了9个球。发到第3、4个球的时候，队友们跟我说，＇你发过去就行＇。

当时我的想法却是，我要把球发到最好！＂＂发过去就行＂和＂发到最好＂之间的差距，就是普通运动员和真正的竞技者之间的差距。

队友们求稳，怕她失误丢分，但曹慧英反其道而行之——越是绝境，越要攻，越要压着对方打。这种思维方式，不是训练出来的，是骨子里带的。

这些荣誉的代价，全写在她的身体上。职业生涯中因伤病导致右小指僵硬变形，膝盖半月板置换并留有缝合伤疤。

1978年她先后受到骨裂和结核影响，但一直瞒着队伍坚持训练和比赛。十根手指骨折过六根，腿里至今还留着钢板和钢钉。

这些伤，到了七十多岁全变成了折磨人的慢性痛。1982年世锦赛夺冠后，曹慧英退役。

因为要专注于打球，曹慧英连续推迟了很多次的婚期，直到1983年才和相恋多年的丈夫殷勤结婚。曹慧英30岁怀孕，孩子生了两天两夜，1984年女儿出生，取名殷悦笑子。

退役后的曹慧英走了一条很多运动员没有走过的路。退役后历任八一体育工作大队科研处副处长、中国国际体育旅游公司副总经理等职。

仕途走得好好的，大校军衔也有了，按说安安稳稳干到退休，日子会很舒服。但90年代全国经商潮起来的时候，她辞去司局级干部职，下海经商，搞旅游也搞房地产。

这个决定的风险是很大的。90年代下海的人多了去了，真正站住脚的是少数。

曹慧英能成功，我觉得和她打球时养成的思维方式有很大关系——她说过，＂我会往前看，做得不好就总结，总结完了赶紧改正。我们并不能把所有事情真的做到最好，但会把所有事情努力做到最好＂。

这其实就是竞技体育里最朴素的方法论：复盘、纠错、再上场。换个赛道，逻辑是一样的。

生意做起来之后，龙德行大厦成了她商业版图中的核心资产。这栋楼位于北京鼓楼外大街，地上8层、地下1层，总建筑面积超过14000平方米，至今仍在运营。

光是写字楼租金这一项，就是一笔相当可观的固定收入。对一个从河北农村走出来的姑娘来说，这个跨度够惊人的。

1997年，为了陪女儿读书，曹慧英夫妇移居加拿大温哥华。女儿殷悦笑子继承了父母的身高优势，从小在海外接受教育，精通英法双语。

2004年参加中华小姐环球大赛，20岁的笑子站上了季军领奖台。有意思的是，整个比赛过程中，她没有对外提起自己母亲是谁。

这一点和曹慧英的做派很像——不靠别人，自己上场拼。女儿独立之后，曹慧英和丈夫回到了北京。

如今她在京郊寻了处院子，养了几十只鸡，种上各种蔬菜，她说她本是农民的女儿，现在只是重新当回了农民。曹慧英、张蓉芳、梁艳、李延军等家住北京的几个人，经常一起聚会。

身体哪块不舒服了，就约着去按一按，然后一起吃个饭。老姐妹们至今还管她叫＂老大＂。说到这里，话题自然就要转回到眼下的中国女排。

2026年对这支队伍来说是个关键年。今年亚锦赛是2028洛杉矶奥运会的预选赛，只有获得冠军的队伍，才能获得这届奥运会的参赛门票。

比赛8月21日到30日在天津举行，主场作战的压力和机遇并存。赵勇在谈到备战时说：＂针对亚洲这几个主要对手，包括日本、泰国、韩国和越南队，我们会不断地分析对手的技战术打法和人员变动，做到知己知彼、心中有数。＂

从阵容看，这支新女排正在经历阵痛期。

朱婷、龚翔宇因海外联赛赛程未归，李盈莹因伤在天津康复，三大核心同时缺阵，赵勇面前的局面并不轻松。而日本女排世界排名第五，力压排名第六的中国女排成为亚洲第一，泰国女排在2025年世锦赛上也打出了第四名的成绩，亚洲格局早已不是中国队一家独大。

45年前，曹慧英在1977年世界杯上体会到了＂命运被别人掌握＂的屈辱，四年后她用一座世界冠军回应了那次教训。今天的中国女排面临的形势虽然不同，但底层逻辑没变——不够强的时候，你的奥运门票就握在别人手里。

天津亚锦赛，赢了就直通洛杉矶，输了就要去世界排名积分的独木桥上和全世界的强队争抢剩余名额。曹慧英对女排精神的理解很质朴：＂在困难的时候，不到最后一个球，永远不放弃，不放弃就有机会。＂

这话听起来像鸡汤，但她本人是用0比9的逆转、用碎裂的髌骨、用僵硬的手指去验证过的。在她身上，这不是口号，是事实。

有人问过曹慧英，这辈子当过冠军、做过官、赚了大钱，女儿也出人头地了，最得意的身份是什么？她每次的回答都一样：＂我一辈子有过很多头衔，参加活动，别人在介绍我的时候，我最想听的就是＇老女排队长＇这个称号。＂

三个月后的天津，新一代女排姑娘们将为洛杉矶奥运门票而战。她们中最小的选手是2009年出生的郭中楠，比曹慧英的女儿还小25岁。

但排球场上的道理从来不分年龄——关键时刻，球到你手里，你敢不敢发到最好？这个问题，72岁的曹慧英在45年前已经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