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经济强势复苏，日赚500亿弥补战争损失

就在两个月前，俄罗斯的财政部还在为钱发愁，卢布像不要钱一样往外流，联邦预算的窟窿大得能跑马车。结果一场中东的炮火，把全球能源市场搅了个天翻地覆，硬是给莫斯科送来了一笔从天上掉下来的横财。有人调侃说，俄罗斯现在装钱的麻袋都不够用了。

故事要从2026年年初讲起。那时候的俄罗斯经济状况，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一点不为过。1月份联邦预算赤字就蹿到了1.718万亿卢布，一个月的窟窿差不多是全年计划目标的一半，石油天然气收入同比直接腰斩。到2月底，累计赤字已经逼近3.5万亿卢布，而全年设定的赤字红线才3.786万亿。换句话讲，照这个花钱速度，俄罗斯的年度预算只撑了两个月就快见底了。

央行那头也不好过，基准利率被拉高到约16%来压通胀，经济增长却几乎停摆，整个国家的经济体感可以概括成四个字：又贵又冷。据俄罗斯媒体报道，克里姆林宫甚至不得不紧急抛售国库里的15吨实物黄金来换现金周转，这在二十多年里头一回。四年仗打下来，制裁一轮接着一轮，俄罗斯的家底确实被掏得差不多了。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联手对伊朗动了手，打的代号叫＂史诗怒火＂。伊朗方面随即宣布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禁止一切船只通行。这条窄窄的水道是什么分量？全球大约三成的石油出口和两成的液化天然气运输都要从这儿过。封锁令一出，国际能源署直接把这次危机定性成＂全球石油市场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供应中断＂，海湾国家被迫把总产量砍掉了至少1000万桶/日。布伦特原油期货一度冲到每桶120美元附近，虽然后来有所回调，但3月均价仍然稳稳站在90美元以上。

全球买家慌了。波斯湾的重质、中硫原油突然从货架上消失了，各国炼油厂四处找替代货源。这时候大家猛然发现，俄罗斯手里恰好有品质接近的油，而且量还不小。你想想看，当整个市场都在抢那几滴不经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原油时，谁能稳定出货，谁就成了香饽饽。俄罗斯的处境就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戏剧性的一幕出现在定价端。过去四年里，受西方制裁打压，俄罗斯的旗舰出口品种乌拉尔原油一直在打折甩卖，折扣幅度最深的时候比基准价低了将近40美元一桶。用外媒的话说，俄罗斯花了三年才找到愿意顶着制裁风险来买便宜油的客户。但3月份画风突然变了。彭博社报道称，乌拉尔原油在印度市场首次卖出了相对布伦特的溢价，Argus Media的数据显示交付价一度摸到每桶121.65美元的历史纪录。

就在一个月前，同样的油还要比布伦特便宜13美元才有人要。这中间的价差翻转有多剧烈呢？从折价到溢价，前后不到一周时间，每桶价格跳了18美元。要知道国际原油市场上，单日几美分的波动都可能引发交易员的神经紧张，十几美元的逆转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行情。

更有意思的是，帮俄罗斯打开这扇门的人里，竟然还有美国自己。为了防止全球油价彻底失控冲击本国经济，美国财政部主动给印度发了30天临时豁免令，允许印度炼厂购买滞留在海上的俄罗斯原油，后来还把这个许可范围扩大到了更多国家。曾经拼命封堵俄罗斯石油出口的华盛顿，在能源危机的压力下亲手给对手松了绑。

那这波行情到底给俄罗斯带来了多少真金白银？数据摆在这里：2026年3月，俄罗斯化石燃料日均出口收入飙到了7.13亿欧元，环比暴涨52%，其中海运原油这一块更是翻了一倍还多。用于征税的乌拉尔原油均价从2月的44.59美元跳到3月的77美元，涨了73%，远远甩开联邦预算假设的59美元基准线。路透社测算，俄罗斯最大单项石油税种在4月的收入将翻倍至90亿美元。英国《金融时报》给出的估算是每天额外增加1.5亿美元的预算收入，折合大约135亿卢布。而俄媒按更乐观的口径计算，单日额外进账的上限可以到529亿卢布，也就是每天多挣500多亿，而且这还只是增量部分。

买家层面就更明显了。中国海关数据显示，今年前三个月俄罗斯对华原油出口累计3186万吨，同比增长超过31%。在中东供应几近断裂的背景下，中国大陆从沙特和伊拉克进口的原油同比分别暴跌了30.7%和46%，俄罗斯在中国大陆原油进口中的份额大幅提升到了21.7%，稳稳坐上了第一大供应国的位子。印度那边同样疯抢，3月获得美国豁免后，印度炼厂一口气吃下了大约3000万桶在海上漂着的俄罗斯原油，月度进口量直接翻番。克里姆林宫公开表示，来自世界各地的俄罗斯能源采购请求＂数量庞大＂。

当然也不是一切都那么顺利。乌克兰方面3月下旬加大了对俄罗斯港口的无人机打击力度，波罗的海沿岸两个关键油港的装载量一度骤降53%，确实限制了俄罗斯把这波行情完全吃满的能力。战争条件下的基础设施脆弱性，始终是悬在莫斯科头上的一把剑。加上俄罗斯经济本身还背着高利率、劳动力短缺、军费持续高企这些老毛病，一波油价行情显然没法让所有问题一夜消失。分析人士也提醒，这笔意外之财到底能抵消多少此前的损失，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东局势能持续多久。

但不管怎么算，对于两个月前还在变卖黄金储备勉强维持的俄罗斯来说，这波能源红利无异于久旱逢甘霖。卡内基俄罗斯欧亚中心的研究员瓦库连科算过一笔账，国际油价每涨10美元一桶，俄罗斯出口商就多拿28亿美元，其中16.3亿美元通过税收进入国库。当油价从年初不足50美元蹿到3月的近100美元时，这个乘数效应简直是几何级别的。截至4月下旬，乌拉尔原油仍然报在106美元上方，同比涨幅超过81%。按这个价位，俄罗斯的财政收入将远远超出年度预算假设，年初那个＂赤字可能膨胀到计划值三倍＂的噩梦大概率不会成真了。

回头想想，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地方在哪？2022年华盛顿联合西方对俄罗斯发起经济制裁的时候，核心逻辑就是掐断能源收入从而瓦解其战争能力。四年下来，制裁确实让俄罗斯伤筋动骨，GDP增速从2024年的4.3%掉到2025年的1%，预算压力一年比一年大。但一场突如其来的中东战事，就把整套制裁逻辑冲得七零八落。当全球真正面临油荒的时候，什么价格上限、贸易禁令、金融封锁，在＂本国加油站不能断供＂这个最朴素的诉求面前全都得往后排。美国自己亲手签发俄油采购豁免，就是对这套逻辑最讽刺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