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戛纳电影节上，吉尔莫·德尔·托罗带着《潘神的迷宫》4K修复版归来，却对着全场观众爆了粗口——"艺术不是用个破App就能搞出来的"。这位以黑暗奇幻美学著称的导演，用一场跨越二十年的回望，把当下最敏感的AI争议砸进了电影宫的穹顶之下。
本周的戛纳经典单元放映后，德尔·托罗站上舞台，第一句话就让人措手不及。他把拍摄《潘神的迷宫》的经历称为"人生第二糟糕的电影制作体验"，仅次于早年与韦恩斯坦兄弟合作《变种DNA》的噩梦。"没人愿意投资，拍摄期间所有能出错的都出了错，后期制作同样艰难，"他回忆道，"二十年前拍这部电影，就像是在与一切对抗。"
但比诉苦更尖锐的，是他对时代的诊断。德尔·托罗直言，当下某些声音正在消解创作的意义——"他们告诉我们，抵抗是无用的，艺术可以用一个该死的App完成，我们正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这番话指向何处，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过去一年里，这位奥斯卡得主已经多次公开表态"去他的AI"，甚至放话"宁愿死也不会在作品里使用生成式AI"。
讽刺的是，这场控诉发生的舞台，正是《潘神的迷宫》创造历史的地方。2006年，该片在戛纳首映后收获了22分钟起立鼓掌，至今仍是电影节最长纪录保持者。德尔·托罗自嘲"尽管身材伟岸，却不习惯被崇拜"，透露当时好友阿方索·卡隆在走廊里对他说："让它进来，让爱进来。"
二十年过去，导演选择用胶片原底制作的4K修复版回应这个时代。他把信念寄托在影片女主角奥菲莉亚身上——"如果我们能留下印记，如果我们能用信念对抗信念、用力量对抗力量，就有希望。"最后他加重语气："我们能献给两种力量之一：爱，或者恐惧。永远、永远、永远不要献给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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