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五十八,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身边人喝酒的样子,最扎心的就是一句话:同样喝大酒,有人活到九十,有人五十刚出头,就没了。
真不是酒有多毒,是喝酒的方式,活活把人喝死了。
我家楼下张大爷,跟我爸同岁,今年整整九十,身子骨硬朗得很,每天拎着鸟笼遛弯,顿顿都要抿两口白酒,一辈子没断过。街里街坊都羡慕,说老爷子是酒养人,越喝越长寿。
可我亲二叔,才五十二岁,上个月刚走,走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躺在病床上连水都咽不下,最后是肝衰竭走的。他也爱喝酒,跟张大爷一样,顿顿不离酒,怎么就差这么多?
这事搁谁身上都想不通,刚开始我也觉得是命,后来亲眼看着,才明白根本不是命,是自己把自己往死里作。
先说说张大爷,他喝酒是真有规矩。每天中午、晚上各喝一小盅,最多二两,多一口都不碰。下酒就是一碟花生米、一盘凉拌黄瓜,从不空腹喝,喝之前必定先吃半碗饭垫肚子。
家里人劝他少喝,他总笑呵呵说:“酒是个好东西,喝的是舒坦,不是拼命。我喝了一辈子,从来不多贪,也不跟人拼酒,慢慢抿,解解馋就行。”
他喝酒从来不急,就坐在自家小院里,晒着太阳,小口小口喝,喝完就收拾酒杯,该遛弯遛弯,该睡觉睡觉,一辈子没醉过一次,更没喝过闷酒、拼酒。
可我二叔,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他四十岁下岗后,就跟着人跑运输,日子过得不顺心,心里憋闷,全靠喝酒发泄。一开始是晚上喝两口,后来越喝越凶,空腹喝、猛灌喝、喝闷酒、拼酒,样样都占全了。
早上起来脸都没洗,先灌半杯白酒压饿;中午在外面跟朋友聚餐,别人喝一杯,他非要喝三杯,谁不喝就是不给面子,端起酒杯就往嘴里倒,一口闷半斤,脸憋得通红,喘着粗气还喊“再来”。
家里人劝他,他就发脾气:“我这辈子活得窝囊,就这点爱好,你们还管着?不喝酒我活着还有啥意思!”
我婶子哭着拦他,他一把推开,摔了酒杯就骂:“女人家家懂什么,男人喝酒天经地义!”
他喝酒从来不吃菜,要么就着咸菜,要么干脆空肚子喝,越喝越凶,越喝越贪。白天喝,晚上喝,心情不好喝,心情好也喝,喝醉了就躺地上睡,醒了接着喝。
才五十岁的人,眼睛发黄,肚子胀得像鼓,走路都打晃,去医院一查,肝硬化晚期,医生直接说:“再这么喝,顶多半年。”
家里人把他的酒全扔了,盯着他戒酒,可他偷偷藏酒,半夜爬起来喝,嘴里念叨:“不让我喝酒,还不如让我死了。”
就这么折腾了大半年,上个月,他半夜喝酒吐血,送到医院已经晚了,没撑过天亮,走的时候,才五十二岁。
出殡那天,张大爷也来了,看着二叔的遗像,叹了口气:“作孽啊,我喝了一辈子酒没事,他喝十几年就把命喝没了,不是酒害人,是他自己的喝法害人。”
一句话,点醒了在场所有人。
张大爷喝酒,是细水长流,知足常乐,把酒当成生活的调剂,有节制,懂分寸,不贪多,不逞强;
二叔喝酒,是破罐子破摔,玩命发泄,把酒当成逃避生活的工具,空腹猛灌,醉酒撒泼,没有丝毫节制,拿命换一时的痛快。
同样是喝酒,一个喝的是舒心,一个喝的是性命。
后来我常跟身边人说,别羡慕别人喝酒长寿,也别觉得喝酒伤身就一概而论。酒本身不杀人,杀人的是毫无节制的贪念,是自暴自弃的喝法,是拿健康换一时痛快的糊涂。
二叔走后,我婶子收拾他的遗物,翻出半瓶没喝完的劣质白酒,狠狠摔在地上,哭着说:“你不是爱喝酒吗?现在命都没了,喝什么!”
而张大爷,依旧每天小酌两杯,身子硬朗,笑口常开。
人间的事,从来都这么现实。
不是酒分好坏,是喝酒的人,分清醒和糊涂。
懂节制,酒是乐趣;
无底线,酒就是索命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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