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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春天,南京埃斯顿连收两份大礼。
3月9日,公司敲响港交所上市钟声,成为中国工业机器人行业首家“A+H”双平台上市企业。
4月29日,一季报显示,埃斯顿营业收入12.17亿元,归母净利润9783.67万元,同比暴涨674.64%。
一个月前,还因2024年超8亿元巨亏被质疑“并购失败”“国产机器人见顶”;一个月后,又靠一份暴增674%的财报,把市场情绪重新拉回牌桌。
从A股到港股,从巨亏到暴增,从南京数控小厂到中国工业机器人销量第一,埃斯顿这场持续33年的产业赌局,终于打到了关键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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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埃斯顿官网
01.
674%暴增,不全是机器人赚来的
2026年一季报中,公司归母净利润同比暴涨674.64%,接近翻了七倍。放在任何一家上市公司身上,这都是足够吸睛的数字。更何况,埃斯顿刚刚完成港股上市,又处在工业机器人国产替代的风口上。
不过这次利润暴增,并不完全来自机器人主业。真正的关键,是一笔股权置换。
埃斯顿以所持南京工艺3%股份换得南京化纤1054.71万股,公允价值较账面增值约1.31亿元,直接计入了当期利润。也就是说,这674%的利润暴涨,最大推手不是卖机器人卖爆了,而是一笔资本运作带来的非经常性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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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财华社
南京工艺,是国内滚动功能部件领域的绝对龙头,深耕精密传动部件70余年,被中国机床工具工业协会连续多年认定为国内行业收入排名第一。2024年,南京工艺实现营业收入4.67亿元,国内市场占有率约6.95%。这类精密传动部件,是工业机器人产业链里的关键环节。
作为国资控股上市公司,南京化纤主营粘胶短纤、莱赛尔纤维等传统化纤业务,但从2018年至2024年,连续七年扣非净利润亏损,累计亏损约16.74亿元,转型迫在眉睫。
2024年底,南京化纤启动重组,将原有化纤业务置出、注入南京工艺100%股权,后者由此登陆资本市场。2026年3月完成资产交割后,南京工艺由此登陆资本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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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南京国资
这场交易中埃斯顿拿到了1.31亿的账面收益,南京工艺拿到了资本市场,南京化纤拿到了转型资产。对埃斯顿来说,更重要的是供应链。埃斯顿本就是南京工艺的长期客户,早期持股,看中的就是产业协同。现在南京工艺完成资本化,未来有更多资金扩产、研发,埃斯顿的上游零部件供应也更有保障。
02.
这家公司,最早不是做机器人的
创始人吴波早年任教于南京林业大学,外界看来,他不像是一个资本市场上的明星企业家,而更像一位长期扎在车间里的资深工程师。这种气质,决定了埃斯顿的路线。
公司最初做的并不是机器人本体,而是机器人真正的底层能力:数控系统和伺服驱动。它们相当于机器人的“心脏”和“神经”。
1998年,吴波的团队成功攻克高精度交流伺服系统,误差控制在±0.01mm以内,实现了关键部件的国产替代。吴波很早就意识到,真正的差距仍然卡在高端伺服等核心技术领域。
直到2012年,公司才正式进入工业机器人本体领域。
在2017年,埃斯顿以1550万英镑收购英国运动控制企业Trio Motion,887万欧元收购德国智能制造公司M.A.i。2020年吴波将接力棒交予儿子吴侃后,德国焊接机器人百年企业Cloos又被收入囊中。加上此前入股美国Barrett、意大利Euclid,埃斯顿逐渐拼出一个覆盖运动控制、高端焊接、工业4.0标准和柔性制造的全球技术矩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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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埃斯顿
如今,埃斯顿已形成“ALL Made By Estun”的全产业链布局,产品覆盖人机交互、PLC、数控系统、交流伺服、编码器,以及SCARA、协作、多关节等各类工业机器人,总计95款产品矩阵。同时,公司在软件上自主搭建了机器人底层操作系统iER.OS,还开发了一门名为Juliet的编程语言,业内称其为工业领域的“Python”。
吴波曾把埃斯顿比作“一所没有围墙的工业大学”,他是校长,员工是学生,车间是教室,机器人是毕业论文。而“东方第一”的野心,不过是这所大学最朴素,也最硬核的校训。
03.
销量第一之后,才是真正的硬仗
2025年,公司主动收缩传统自动化核心部件业务,将资源进一步向机器人本体集中,自主机器人收入同比增长接近50%。同年,埃斯顿以10.6%的市场份额,首次超越所有外资品牌,登顶中国工业机器人整体销量市场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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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来源:MIR DATABANK
但两次IPO和产业结构调整,帮埃斯顿解决了“怎么冲上去”的问题,但“冲上去之后能不能站稳”才是真正考验。
港股募资14.86亿港元,加上公司收缩传统部件业务、资源向机器人本体集中,让埃斯顿的增长逻辑更聚焦,但增长的质量并不乐观:公司毛利率从2022年的32.9%一路滑到2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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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埃斯顿招股书
另外,2025年前三季度,埃斯顿资产负债率一度摸到80.54%,流动比率不足1,短期偿债压力非常现实;一季报净利润虽然暴增674%,但扣非只有不到2000万元,经营现金流更是由正转负至-1.47亿元,主要原因是订单增加推高了备货支出。
更大的隐忧,是账面商誉。2024年,公司计提3.45亿元商誉减值,导致当年出现超8亿元巨亏。2024年计提3.45亿元商誉减值后,埃斯顿账面商誉仍高达10.3亿元。这些商誉,来自过去多年的海外并购。并购给埃斯顿带来了技术、品牌、渠道和全球化能力,也带来了整合压力。一旦被并购资产盈利不及预期,商誉减值仍可能再次落到利润表上。
这就是埃斯顿头顶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看不见,却随时可能落下。
04.
结尾
“ESTUN”来自西班牙语,意为“东方第一”。
这个名字,几乎写下了埃斯顿的全部野心。
33年里,它从秦淮河畔的一家数控小厂,走到港交所敲钟;从伺服系统做起,做到了工业机器人本体;从南京制造,打进了全球技术牌桌。
2020年底,吴波把接力棒交给了儿子吴侃。
一个靠技术攻坚打下根基,一个凭全球视野与资本运作打开新局。
71岁的吴波仍然低调,而吴侃已走到台前,接过了这场赌局的下一注。
对埃斯顿来说,真正决定未来的,不是674%的利润暴涨,也不是港交所的一声锣响,而是能不能在国产替代的大潮里,把规模优势变成利润优势,把资本故事变成现金流能力,把全球并购真正整合成自己的内功。
本文由胡润百富综合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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