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景区街巷游人如织，乡村民宿早早订满，实景演出座无虚席；自驾游客穿梭于山水田园，研学队伍流连于文博场馆，家电卖场里大量市民“以旧换新”，县域商圈“反向旅游”客流不断……今年“五一”假期，一幅幅热闹的消费图景，展现出我国消费市场的向好态势，为“十五五”开局之年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了内需动能。
从假期消费表现来看，我国消费复苏呈现出鲜明的结构性特征，服务消费提质升级、文体商旅深度融合、商品消费绿色智能、城乡消费协同扩容成为核心趋势，消费对经济增长的主拉动力作用增强。
服务消费扩容提质，已成为假日消费的新亮点。“五一”假期，全社会跨区域人员流动量达15.2亿人次，国内旅游收入同比增长8.3%，消费重心从传统观光向深度体验、品质度假加速转变。反向旅游、县域民宿、乡村休闲备受青睐，千余个县域酒店预订规模超越部分一线城市；租车自驾、精品短途游订单大幅增长，康养游、亲子研学游成为市场主流。营业演出票房稳步攀升，“票根经济”串联起文化、体育、旅游、商业全链条，服务消费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成为拉动消费增长的核心引擎。
文体商旅融合发展，催生消费新场景新动能。各地依托赛事、演出、节庆等活动，打造一体化消费生态，江苏“苏超”等赛事带动周边餐饮、住宿、文旅消费显著增长。低空经济、文创体验、即时零售等新业态快速普及，线上线下深度融合，满足了消费者便捷化、个性化需求。新型消费场景不断涌现，不仅丰富了消费供给，更打通了产业间协同发展通道，为消费增长开辟新空间。
商品消费向绿色化、智能化升级，大宗消费带动效应凸显。在“以旧换新”政策支持下，汽车、家电、数码产品更新换代提速，节能家电、智能网联汽车、新能源产品销量持续攀升。截至5月初，今年消费品以旧换新惠及超8600万人次，带动销售额超6200亿元，其中汽车、家电换新规模可观，绿色智能成为消费主流。三线及以下城市消费订单翻番，县域市场潜力持续释放，城乡消费协同发展格局加快形成。
政策精准发力为消费复苏提供了有力支撑。超长期特别国债资金助力消费品以旧换新扩面增效，各地发放文旅消费券、举办促消费活动超万场，政策“组合拳”有效降低消费成本、激发消费意愿。从中央到地方协同发力，既提振短期消费，又引导长期升级，为市场持续回暖筑牢基础。
在向好态势下，消费提质扩容仍面临具体、现实的短板。服务供给同质化突出，不少小众景点照搬网红打卡与小吃街模式，体验项目雷同、缺乏特色，游客停留时间偏短、复购意愿偏低。不少文体商旅融合停留在表层，多数地方仍以办节办赛为主，赛事结束热度即退，未能形成持续运营的消费业态。县域配套跟不上需求，部分热门乡村民宿旺季价格虚高、卫生与服务不达标，县域物流、售后、支付等基础设施不完善，影响消费体验。此外，预期不稳也制约了消费能力，部分家庭不敢大胆消费。
推动消费持续回升向好，需聚焦重点精准发力。一是优化以旧换新政策，扩大覆盖范围、提升补贴效能，巩固绿色智能消费势头。二是提升服务消费质量，丰富文旅、康养、文体优质供给，打造沉浸式融合消费标杆。三是完善县域商业体系，补上设施短板，畅通城乡消费循环。四是稳定就业、增加居民收入，健全权益保护与信用体系，让居民敢消费、愿消费、能消费。
消费旺则经济活，内需稳则底气足。我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显著，消费升级空间广阔。紧扣服务消费提质、文体商旅融合、城乡协同扩容新趋势，以政策破题、以场景赋能、以供给升级，持续激发消费内生动力，就能不断夯实内需根基，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持久动能。
（本文来源：经济日报 作者：刘 婷 作者系云南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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