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年初,特朗普政府借助《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推出所谓“一揽子全球关税”,把“紧急状态”当作可以通用的法律钥匙,试图直接对外加税。
但2月20日,美国最高法院以6比3作出裁定,认为这种做法在实际运用当中缺少足够的法律依据,从源头上就属于“无权征收”,因此应当判定无效。这一判决让原本的关税战术在法律层面当场泄了气。
特朗普转而选用《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继续对全球商品加征10%关税,像是被裁判吹罚犯规后,马上换一种规则继续推进。
但问题恰恰出在“启用条件”上。第122条并不是随时都能拿来用,它的触发前提通常与国际收支压力、紧急背景以及对应政策逻辑相挂钩,需要具备相对明确的事实基础与因果链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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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7日,纽约的美国国际贸易法院再次给出否定结论:三名法官以2比1裁定,特朗普援引《1974年贸易法》对全球加征10%关税同样无效,核心理由仍然是“未经法律授权”。
因此,这场争议表面上是关税政策之争,本质上是在做“三权分立”的边界测试。在美国宪法框架下,关税权主要归属国会,总统能够开展的空间本来就有限,只能在国会明确授权的范围内去动用现成的工具,而不能自行创造新的权力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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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之所以持续推动关税,也有明显的政治驱动。对他而言,关税不仅是经济工具,更是一种竞选叙事。他在竞选时承诺要处理财政赤字与制造业空心化,这两项问题都属于结构性难题,修补一处往往还会牵连另一处。
关税的表达方式简单直接:把进口商品变贵,企业就可能回流;同时把关税收入用于补贴本土企业,甚至再延伸出“企业少交税”的政策想象
从现实运作看,关税更像是在供应链上拧紧阀门,结果是整个系统的压力都随之上升。制造业空心化不是短期形成的,当本土产能不足、又缺少外部供应链来补位时,关税抬高的成本会沿着链条传导:从原材料、零部件到终端商品,再到超市货架与家庭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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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法院多次出手叫停的重要背景。表面上看,这是在维护“程序正义”,更深层则是对制度风险进行止损。当关税战把国内经济也拖入高度不确定性,法官不可能忽视其外溢后果。
尤其对最高法院这类机构而言,它既要看法条,也会评估制度后果:如果总统今天能用“紧急”理由随意加税,明天就可能用别的理由持续扩权,最终会把国会的关税权架空,使其沦为形式存在。
对特朗普的现实影响,至少会在两条线索上逐步显现。第一条线索出现在选票层面。中期选举临近,特朗普需要的是“可被看见的成果”,而不是不断重复、普通选民难以理解的诉讼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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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关税政策持续被判无效,选民更容易看到的是折腾与反复、物价压力以及对外摩擦加剧。更棘手的是,这会把“共和党在国会势大却仍想绕程序”的问题摆上台面,可能促使一部分温和选民通过投票去调整两党力量结构,以避免国会被塑造成单一阵营的“橡皮图章”。
第二条线索出现在企业与财政层面。政策一旦被法院认定无效,已经被征收关税的企业就会进一步追讨退税与损失。现有信息显示,关税战在带来上千亿美元收入的同时,也触发了上千家企业的诉讼,而且数量还在增加。
这会把联邦政府推入两难:一方面希望把关税收入当作开源工具,另一方面又要为可能出现的退款与赔偿准备通道。若退款迟迟不到位,法院可能继续施压;若大量退款兑现,财政赤字又会变得更难看,等于两头承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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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政策技巧问题,而是权力边界问题。一旦边界被法院钉死,关税就不再是白宫想开就能开的闸门,而会变成必须经过国会那道阀门的制度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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