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儿啊，妈再也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这句话，是92岁老人扈迁芬
留在世间最后的遗言
他的儿子张其芳
1977年牺牲在云南独龙江乡
图为张其芳烈士家属的全家福。第一排左三为张其芳母亲扈迁芬。
1976年12月
张其芳接到入伍通知
兴奋还没褪去
就听说母亲病了
大姐张其芬反复保证
一定替他照顾好母亲
他才安心踏上从军路
往后的日子里，只要有条件
他总往家里写信
信里问得最多的，永远是母亲的身体
后来他到了独龙江乡戍边
信里写
“住雪山、吃芋头，路还难走。”
姐姐怕母亲担心
从不跟母亲说
图为云南怒江独龙江隧道航拍。
张其芬和弟弟每个月都有书信往来
可她万万没想到
1977年临近年末收到的那封信
竟成了弟弟的绝笔
那一年的11月
张其芳在执行抢修任务中
为迷路群众探路时
不慎坠崖光荣牺牲
牺牲的消息很快传回了家
母亲的身体才刚刚有些起色
得知噩耗后
又病倒在床上
用AI技术复原的张其芳烈士模样。
连队派人送来《革命军人牺牲证明书》那天
全家都在哭
只有母亲站在最前面
腰杆挺得笔直
一滴眼泪也没掉
后来姐姐才发现
母亲睡觉的枕头底下
一直压着弟弟的照片
那条枕巾，总是湿的
张其芳烈士牺牲证明书。
独龙江乡地势险峻
常年雨雪封山
加上身体不好
直到去世
这位母亲也未能
去到儿子牺牲的地方
见“最后一面”
2025年7月
大姐张其芬带着母亲的思念
终于第一次来到了独龙江乡
在弟弟的墓碑前
已经75岁的她失声痛哭
她说
这是她第一次
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来看弟弟了
一声声痛哭
带着一个姐姐的不舍
更带着一位母亲长达半个世纪的思念
重重地落在了独龙江畔
图为张其芬在弟弟墓前痛哭。
在云南怒江独龙江乡
巴坡烈士陵园
与张其芳一同长眠于此的
还有张卜、刘清国、邱旦史、孔玉录
齐当此、庄云、于建辉
一共8名英烈
半数以上都是衣冠冢
他们之中
牺牲时年纪最大的31岁
最小的仅有19岁
独龙江边境派出所8名烈士遗像修复图。
除了独龙江本地的两位烈士家属
其余6名烈士的母亲
都未能见到孩子的最后一面
图为云南怒江贡山县城进独龙江的路。
2001年8月
于建辉及战友同巴坡群众
一起在独龙江边
陡峭的悬崖上开山凿壁，修建公路
于建辉在推动一块巨石时
脚下的碎石突然松动
只听一声巨响
于建辉和巨石一起跌入独龙江中
组建的百人队伍搜寻了几周
都没有找到于建辉的遗体
用AI技术复原的于建辉烈士模样。
母亲接到消息
立即从北京出发
跨越3000多公里
赶到了云南贡山
可就在进独龙江的山脚下
一场大雪封住了去路
独龙江的雪一下就是半年
想要进山
就只能等到来年
她就站在离儿子最近的地方
却再也无法靠近了
回北京后，老人一病不起
这成了她余生都无法化解的心病
儿子牺牲后的第382天
她收到了一张从独龙江寄来的照片
照片上，是于建辉在辖区小学
教孩子们认字的模样
于建辉笑得很温和
那是母亲从未见过的
更成熟了的儿子
这张照片
成了她此后人生的全部念想
图为上世纪60年代，独龙江边防战士正在给孩子们辅导作业。
边关的风依旧在吹
母亲们的思念
早已穿透独龙江的雪山
而这片土地，从未被忘记
一代又一代戍边人
沿着先烈走过的路
把这片浸透思念的土地
一步步守成了家园
图为独龙江边境派出所民警与独龙族群众一起合影留念。
今天，我们想替这些远去的孩子
对所有母亲说一声：
妈，请别为我们太难过
我们守护的山河
就是您所在的地方
您脚下的每一寸安宁
都是我们从未离开的陪伴
值班编辑：邵槿铭
稿件来源: 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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