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热搜榜上,
有人翻出了一组二十年前漓江边上实景演出的旧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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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里吵成了一锅粥,
有人说是艺术经典,也有人觉得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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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前几天,
五一假期江西某景区刚传出年轻男演员抱着女游客转圈的视频,
景区那边的道歉声明就已经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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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事挨得这么近,
看起来都在拿身体展示当话题,
可网上的反应像隔了条河,
一个被翻来覆去讨论了二十多年,
另一个不到三天就被定性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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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种路数,
换了时间和地点,待遇怎么就差了这么大,
这里面确实有些值得琢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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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年十月《印象・刘三姐》在阳朔漓江边上试了演,
零四年三月正式公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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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实景这个概念在当时还挺新鲜,
月亮山倒映在了水面上,
女演员从山洞里涉水而出,
演的是当地传说中月亮女神沐浴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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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版本里设计了裸浴的环节,
当时的主演王予嘉年仅十八岁,
参与了这一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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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位姑娘改了行,
再后来的扮演者穿起了肉色紧身衣,
可直到今天,
隔着舞台灯光和水汽看过去,
不少观众还是会愣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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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价从最初的一百八涨到了现在三百二往上,
累计演出过了八千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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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里也不是没人质疑过,
但质疑的声浪每次涌到跟前,
都会被 "展现民俗" 和 "已通过审批" 这两堵墙给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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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年五月,
评论区才有了点真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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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五一假期,
江西葛仙村的景区里,
有个年轻男演员跟游客互动,
嘴咬着棒棒糖往前送,
过程中有壁咚、贴脸耳语这些动作,
被游客拍下来发到了网上,
点击量暴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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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同时,
长沙方特也被拍到了类似的场面,
半裸上身的男演员把女游客抱起来转圈,
眼睛还给蒙上了。
两个视频在假期里传得飞快,
节还没过完,
批评的声音就把一切都给盖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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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本人出来道了歉,
景区表态整改了,
从爆红到翻车满打满算不到七十二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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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条线放到一块儿比对,能发现一些相近的痕迹。
都选择了一种最直接的路径,
把感官刺激拿来当了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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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姐勾的是坐在观众席里买票进场的人,
NPC 勾的是在园区里随时可能被吸引过来的人,
钩子的大小不一样,材质却是相近的,
可命运差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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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仙村和长沙方特的 NPC 互动呢,
也有策划团队,也有包装思路,
假期里的流量数据甚至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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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三天之内从网红变成了靶子,
事情本身是不是比刘三姐那边更严重,
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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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年的社会对身体展示还处于一种近乎蜜月期的宽容里,
那时候的全真出演能被当成先锋艺术来讨论,
媒体的报道口吻带着探索和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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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过去了,
那套东西因为既成事实被默认了下来,
盖得早的项目,
改动起来阻力自然更大,
任何新的批评都很难撼动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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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年的 NPC 互动生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里,
短视频把每一个瞬间都推到了放大镜底下接受全民审视,
舆论场对身体消费的敏感度早就不是二十年前能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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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项目没有历史的沉淀做挡箭牌,
没有老观众的怀旧情绪护体,
它们甚至连辩解的时间都没被给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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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难说是放在同一个天平上称出来的结果,
老项目靠着先来后到的顺序,
似乎自动获得了一份豁免的空间,
后来的连门都摸不着,
与其说是艺术判断的胜利,
更像是时间沉淀出来的结果。
如果抛开项目大小,把目光落到演员身上,
会发现一些相似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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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姐那边,
最早出演的那位姑娘当年只有十八岁,
她后来改了行,把那个舞台离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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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区 NPC 这边,
涉事的演员大多二十出头,
红了几天就被全网指责,
个人信息被翻了出来,
道歉声明写得再诚恳也挡不住扑面而来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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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网红到过街老鼠的转换只用了不到三天。
舆论在争论这是艺术还是低俗的时候,
很少有人真正去问过她们,
当初走上那个舞台的时候,自己心里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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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镜头前面交出去的隐私和尊严,和得到的保护,
看起来并不对等,
这种处境值得被更多地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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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组新闻撞在了五月这个时间点上,
表面看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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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焦虑的是怎么把游客请到剧场里坐下,
二十年后焦虑的是怎么让游客掏出手机拍一段能传播的视频,
焦虑的形态变了,
拿身体换流量的底层公式却从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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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把焦点对准某个导演或景区,
不如看看那把弹性太大的尺子,
老项目量的松新项目量的紧,体大量的大体量小的死,
这样下去很难让人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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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漓江边上的生产线还在转着,
景区里的年轻人们却已经被迫离了场,
两组事件的不同走向,
值得更多人去想想其中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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