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桂芬,今年六十,老伴老陈六十二。我俩在棉纺厂干了一辈子,退了休就在家待着。儿子闺女都成了家,逢年过节才回来。家里就我俩,白天他侍弄阳台上的花,我出去跳广场舞,晚上各盖各的被,分被窝睡也两三年了。日子跟白开水似的,没味儿,但也渴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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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十一点多,我起夜上厕所,路过老陈那屋,门虚掩着,灯亮着。我往里一瞥——他背对门坐在床沿上,从床头柜最里头摸出个小药瓶,倒出一片药,仰脖子吞了,又赶紧把瓶子塞回去,关了灯。
我站在走廊里没动,心里咯噔一下。
第二天他出门买菜,我翻了他床头柜。小药瓶藏在一堆降压药后头,瓶身上写的名字我不认得,拿手机一查——是治男性功能的药。
我手一哆嗦。六十二的人了,吃这玩意儿?我跟她分被窝两年了,他给谁吃?我越想越不对劲,翻他手机,翻他口袋,翻他钱包,啥也没翻着。接下来一个礼拜,我天天盯他行踪——买菜就是买菜,下棋就是下棋,没多走一步。越查不到我越慌,觉着他是不是藏得深。
有天夜里我假装睡着,听见他屋里又有动静,我光脚贴到门口,听见他在里头叹了口气,然后是药瓶盖拧开的声音。
第十大上,我忍不住了。吃完晚饭,我把那药瓶往桌上一拍:"老陈,你给我说清楚这是啥!"
老陈脸"唰"白了,筷子掉桌上弹了一下。他张嘴没出声。
我指着他:"你六十二吃这药,你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他猛地抬头,眼圈红了:"桂芬,你脑子进水了?我这辈子除了你还碰过谁?"
"那你吃这药干啥!"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两只手搓着膝盖,声音小得我差点没听清:"是……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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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
"上个月你半夜跟我说的,你忘了?你说咱俩现在跟合租似的,连手都不牵了。你当时翻了个身就睡了,我瞪着眼到天亮。后来我想了好些天,是我不对,这两年是我先疏远你……我怕我不行了,你更不愿意搭理我。"
他咽了口唾沫,接着说:"这药我买了三回,一回也没敢吃。每次想开口又怕你笑话我,就搁那儿搁着。那天晚上我想着试试,又怂了,叹了半天气还是没吃。"
他说完低着头,耳朵根子红透了。我盯着他看了半天,这老头子,我跟他较了十天的劲,结果他是较我自己的劲。
那天晚上我进他屋,把他那床薄被抱回主卧,往床上一扔:"往后搁一床盖,你打呼噜我踹你,跟年轻时候一样。"
老陈站在门口搓手,半天憋出一句:"那药呢?"
我把药瓶塞进抽屉:"真有需要咱去医院挂个号,让大夫说咋用,别自己瞎吃,吃出毛病来谁给我端茶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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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点点头,咧嘴笑了。那天夜里被窝里他的脚凉飕飕地贴过来,我一脚踹回去,他嘿嘿笑了两声,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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