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顾瑜，你疯了？”
周扬的声音透着不可置信:“你知道这个人现在是什么身份吗？他爸是港城慈善总会的会长，你动他就是——”
“我就是要他身败名裂。”
“谢家那个案子之后，他找人跟踪过我，放话说要让我付出代价，想让我的家人给我陪葬。”
顾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以为是威胁，结果......”
周扬没有说话。
“老周，帮我一次。”
他挂了电话，坐在书桌前，看着满墙的案卷材料发愣。
我站在他身侧，想伸手摸摸他的肩膀。
手却穿过了他的身体。
接下来整整三个月，顾瑜几乎没有离开过那间书房。
他把自己关在里面，带着一个年轻的实习律师，把所有证据的疑点一条一条整理出来，做成一面巨大的线索墙。
红色的线连着被篡改的证据，蓝色的线连着原始证据，绿色的线连着无法解释的疑点。
红蓝绿三种颜色的线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最后汇聚到一个地方。
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只黑色的Burberry高尔夫球包，是谢家少爷五年前最常背的一款。
监控记录里，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十一分，一个身高约一米七五的男人戴着黑色棒球帽和蓝色口罩，背着一款深色的高尔夫球包走进了我们那栋楼的后门。
两点五十二分，他抱着当当走进电梯，当当趴在他肩头上睡着了。
三点三十七分，他独自走出，背上的球包换了颜色。
当天晚上七点，谢家的私人游艇从港城码头出发，驶向公海。
船上只有两个人，谢家少爷和他的私人助理。
三天后游艇返港，谢家少爷当众落地，满面笑容，接受媒体采访，谈他在海上度假的愉快经历。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顾瑜把这部分资料整理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看着电脑上三百多页的证据，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站起来，把那份完整的证据材料装进一个档案袋里，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港城警局重案组的老同学。
“我手上有一份证据，五年前铜锣湾杀子碎尸案的真凶不是宋怡。”
“我要报案。”
“凶手是谢世宏。”
第二个电话打给他律所的合伙人。
“我要代理宋怡案的重审辩护。”
第三个电话打给我妈。
响了很久才接通。
顾瑜握着电话，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听筒里只有两个人沉默的呼吸声。
“妈。”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对不起。”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剩滴滴的忙音。
港城警局的人来得很快。
当天下午，谢世宏在机场国际出发大厅被警方拦截。
他正要登上一架飞往新加坡的航班，手里握着一本崭新护照，护照上的名字是他母亲的娘家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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