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经济学毕业生，怎么就成了《天国：拯救2》的创意总监？

Prokop Jirsa 自己也没想明白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从来没有过什么十年规划，说要当上主设计师或者总监，"这位《天国：拯救2》的首席设计师、Warhorse Studios 新任双创意总监之一说道，"从来没有。我就是喜欢做游戏，也喜欢玩游戏……刚进工作室的时候，我还想着将来某天要回去找个正经工作。完全没想到十二年后我还在这里。"

说起来，他的入行经历本身就带着点《天国：拯救》式的气质——那种"先干了再说"的莽劲。2014年，大学最后几个月的他，在 Warhorse 的招聘启事里挨个扫过去：引擎程序员？不懂。角色美术？完全不会。往下划到"设计师招聘"——那时候还没分什么叙事设计师、系统设计师、开放世界设计师，就写着"设计师"三个字——"我想，要不试试？"

他的专业背景是经济学和工商管理。用他自己的话说，"当时捷克根本没有游戏开发的正规教育项目"，所以"公司里大部分人都是新手，现在也差不多。我们一直招应届生，自己培养。"这种"来了再说"的用人风格，倒是和他本人的求职态度对上了：他过了两周才想起来问工资多少。

2014年的 Warhorse 确实不是份稳妥的差事。这家成立才三年的工作室，正准备在 Kickstarter 上众筹一款"痛苦级写实"的捷克历史 RPG。他回忆当时的工作氛围："我们大概只有三十个人，挤在一间办公室里。大家经常吵架，但都是那种……你知道，捷克人吵架的风格，吵完还是朋友。"

这种"粗糙感"被原封不动地搬进了游戏。《天国：拯救》第一部最标志性的设计，就是它的"不便利"：没有快速旅行，存档要喝药水，战斗系统复杂到劝退一批人。他说这不是意外，"通常的解决方案是'我们把摩擦感去掉'——我们不这么干。"

他举了个例子：游戏的锻造系统。不是点个按钮就完事，玩家真的得拿起锤子，找准角度，控制力度，听着金属敲击的节奏。"很多测试玩家一开始很烦，"他承认，"但当你终于打出第一把好剑，那种成就感是'叮'一声自动合成给不了的。"

这种设计哲学贯穿了续作。《天国：拯救2》把地图扩大到前作的两倍，加入了火药武器，但核心的"为难玩家"思路没变。他提到一个细节：新作里你依然不能随时随地存档，"我们试过自动存档，测试反馈说'这不像天国拯救了'。"

作为创意总监，他现在管着两百多人的团队。但他似乎还没适应这个身份，"我还是会花很多时间玩自己的游戏，找 bug，然后直接发给对应的程序员。"他顿了顿，"他们可能有点烦我。"

关于《天国：拯救2》的发售日，他没有给出具体日期，只说是"2024年年内"。定价方面，标准版在 Steam 国区为 298 元，豪华版 398 元，包含两个后续 DLC。这个价位放在当下的 3A RPG 市场里，算是中等偏下。

采访最后，我问他有没有担心过"太难会劝退新玩家"。他的回答很直接："当然担心。但我们的玩家很忠诚，他们会教新人怎么玩。而且……"他笑了笑，"如果你真的被锻造系统搞崩溃了，网上有教程，作弊码也行。我们不封这个。但当你第一次不靠辅助打出大师级武器，你会回来感谢我们的。"

这种自信或许源于一个简单的事实：《天国：拯救》第一部卖了超过 500 万份，对于一个 Kickstarter 起家的捷克小厂来说，这证明了"故意为难玩家"这条路走得通。至于续作能不能复制这个成绩，他的表态依然很"捷克"："我们尽力了。剩下的交给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