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副总统,深夜对着镜头说:"我已经安排好了人,如果我死了,就去杀总统。"
她说了两遍,"这不是开玩笑。"
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在撒气。
但菲律宾国家调查局刚刚确认:视频没有剪辑,没有伪造——而且,那个杀手确实存在。
至于莎拉·杜特尔特,也正在被她自己说出口的每一个字,一步步推向悬崖。
2024年11月23日凌晨,莎拉·杜特尔特在一场深夜线上记者会上说出了那句震惊全菲的话——
她说自己已经安排了一个人,一旦她本人被杀害,那个人就去杀掉总统马科斯、第一夫人丽莎·马科斯,以及前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
她还补了一句:"这不是开玩笑。"
重复了两遍。
当时很多人以为这只是一个愤怒政客的口嗨,是情绪失控下的胡话。
但NBI不这么看。
4月29日的众议院听证会上,NBI反网络犯罪部门主管洛托克在回答议员提问时明确表示:"我们确信她确实联系了某人,并且有一名杀手被指派执行任务。"
他引用了NBI的宣誓证词,指出莎拉在视频中提到的"那个人"是特定个体,并非随口一说。
NBI的数字取证团队,还对那段直播视频进行了完整的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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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显示:视频完整、真实、未经任何篡改。
NBI还与Meta平台(即脸书母公司)合作,要求保留视频的原始链接和录屏数据,进一步排除了伪造的可能性。
5月1日,NBI局长马蒂巴格再次对记者强调,莎拉的威胁"既非隐喻,也非夸张",她确实跟人谈过刺杀计划。
他说NBI正在追踪多名嫌疑人,一些"人物"已处于监视之中,调查人员正在缩小范围。
甚至有消息称,NBI正在调查莎拉的副总统安保团队成员——其中包括现役军人。
马蒂巴格说得直白:"别忘了,我们跟踪的对象是这个国家第二号人物,她有自己的人脉网络,所以必须非常仔细地监控她接触过的每一个人。"
莎拉的律师团队对此强烈反驳,称这些指控是"猜测",证据是"经过筛选拼凑的","不构成合理依据"。
但NBI的结论写得清清楚楚:涉嫌煽动叛乱一项、严重威胁三项,"有合理的定罪确定性"。
一个副总统,被本国最高刑事调查机构认定"有合理定罪可能"——这在全球政治史上都极为罕见。
如果说刺杀威胁是莎拉弹劾案的"火药桶",那财务问题就是引爆它的那根导火索。
从2005年到2026年,莎拉·杜特尔特和她丈夫曼纳塞斯·卡尔皮奥的银行账户中,共有超过600笔交易,总金额约为67亿比索(约合人民币8.5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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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约44亿比索为资金流入,约15.5亿比索为资金流出,还有约7.9亿比索无法确认方向。
银行方面对其中至少33笔交易标记为"可疑"。
这些数据是什么概念?
莎拉从2019年到2024年提交的个人资产负债表(SALN)上,银行存款一栏写的是:零。
67亿比索在银行里进进出出,但资产申报表上的存款是零——这个反差,用议员迪奥克诺的话说,"这就是弹劾案的铁证。"
还有一个被压了十年的旧账突然翻了出来。
前参议员特里利亚内斯早在2016年大选期间就指控杜特尔特家族拥有巨额隐匿财富。
他手中有一份来自知情人的银行交易记录,涉及约24亿比索的资金流动。
十年来,杜特尔特家族一直说他在撒谎。
AMLC此前也拒绝确认这些数据。
但在4月22日的听证会上,议员德利马从特里利亚内斯的材料中随机抽取了18笔交易,要求AMLC逐一比对——
18笔,全部吻合。
到4月29日,又有一笔被确认,总计19笔交易与AMLC记录一致。
司法委员会主席卢伊斯特罗在开场陈述中说了一句话,被很多菲律宾人反复引用:"这不是运气,不是巧合,这是确认。以前以为是谣言,现在它成了官方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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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员里顿的说法更直接:"这已经不是什么'冒烟的枪'了,这是一颗核弹。"
莎拉的回应是发了一份冗长的声明,指责特里利亚内斯"十年如一日地编故事",说AMLC是被"政治机器"操纵的工具。
她说马科斯总统应该先去做一个毛发毒品检测。
这种"你查我财务,我让你验毒"的反击方式,在菲律宾政坛引发了不少嘲讽。
莎拉面对的远不止一张弹劾票。
摆在她面前的"罪证",至少有三重——
第一重,6.125亿比索机密基金的挪用。
审计署的调查显示,莎拉在担任副总统和教育部长期间,其办公室使用的机密基金存在严重违规。
仅2023年,审计署就要求副总统办公室退还3.75亿比索。
她的前助手马德里亚加在宣誓证词中描述到:2022年12月,莎拉指示他协调将现金装入四个大旅行袋——每袋3000万到3500万比索——分别送往奎松市的一家喜剧酒吧、拉古纳省的一个交接点,以及监察专员办公室的停车场。
1.25亿比索的机密基金,一天之内就"清算"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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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重,67亿比索的不明财务往来。
AMLC的数据已经摆在桌面上。27份可疑交易报告,涉及贩毒嫌疑、贪腐、侵吞公款等多个标签。
从2024年8月到2026年1月,银行方面持续向反洗钱部门报告这些异常。
莎拉和她丈夫名下的资金流动,与她申报的个人资产之间存在巨大鸿沟。
这个鸿沟,参议院弹劾法庭迟早要让她当面解释。
第三重,真实存在的暗杀计划。
NBI已经立案调查,已向司法部提交了煽动叛乱和严重威胁的起诉建议,目前正在等待检察部门的最终裁决。
调查人员正在监控多名与莎拉有关联的人物,包括她安保团队中的军方人员。
马蒂巴格的原话是:"对总统的威胁,就是对国家安全的威胁,就是对整个政府的威胁。"
5月4日,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将正式起草弹劾条款并提交全体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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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会只需要三分之一的票数——318名议员中的106票——就能将弹劾案送进参议院。
去年第一次弹劾,众议院有215人签字支持。这一次,通过几乎没有悬念。
真正的战场在参议院。
24名参议员中,需要三分之二——也就是16票——才能定罪并剥夺莎拉的公职资格,彻底阻断她参加2028年总统大选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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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阵营至少握有几张"安全牌":总统的姐姐伊梅·马科斯参议员、前警察总监德拉罗萨参议员、邦·戈参议员、马尔科莱塔参议员——这些人被普遍认为会站在莎拉一边。
凯耶塔诺兄妹和维拉尔兄妹的立场也倾向于同情杜特尔特家族。
莎拉只需要9票就能免于定罪。
所以弹劾能不能成功,目前还是五五开。
不过不管弹劾结果如何,莎拉·杜特尔特的政治形象已经被这三场听证会彻底改写。
67亿比索的资金疑云、亲口说出的暗杀计划、一天清完的机密基金——这些东西一旦被放上台面,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她的律师团队说"已经准备好应对一切可能"。
她宣布参选2028年总统大选。
她的弟弟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已经做好了"B计划"——如果姐姐被弹劾取消资格,他就接棒参选。
杜特尔特家族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但这一次,对面坐的不只是政敌,还有NBI的证词、AMLC的数据、审计署的报告,以及一段她自己对着镜头说出的话。
对手可以骂,证据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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