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拿马总统：我本不想和中国把事情闹大，要怪就怪中国硬和美国争

把责任往中国身上一推，再补一句＂我本来不想闹这么大＂——巴拿马总统穆利诺最近的这套说辞，听着像是退让，骨子里还是不肯认账。这位总统嘴上说不想升级矛盾，实际上从年初到现在干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把巴拿马往中美夹缝里推，到了眼下这步棋，他想抽身已经不容易了。

2026年4月初，路透社的镜头跟着穆利诺去了巴尔博亚港。这个港口，正是几个月前他亲手从香港长和手里抠出来的那座关键码头之一。站在码头上，他的话风变得很客气，希望紧张能缓一缓，让政治关系回到正轨上来，并且声称这件事最终是能解决的。

可就在他说这番话的前不久，巴拿马外长还在外面放狠话。外长那边把中方加大对巴拿马籍船只的检查，定性为针对长和失去港口经营权的＂以牙还牙的报复＂。一个国家，外长唱黑脸，总统唱红脸，两个人台词对不上，谁看都觉得别扭。

为什么穆利诺要急着改口？答案要从年初的那场司法操作讲起。1997年，长江和记旗下的巴拿马港口公司拿下了巴尔博亚港和克里斯托瓦尔港25年的特许经营权，后来续了一次约。这两座码头一个守住运河的太平洋一端，一个把着加勒比海一端，等于是航道两扇门的钥匙。

港口收回来之后，并没有由巴拿马自己长期经营。政府给出一个最长18个月的过渡安排，巴尔博亚港交给丹麦马士基旗下的码头集团，克里斯托瓦尔港则交给地中海航运公司旗下的TIL Panama。中资走人，欧洲资本进场，路径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那段时间，穆利诺底气十足。他对外公开宣称，估计中方不会因此采取什么反制行动，万一中方真要动手，巴拿马也有能力强硬回击。这种判断的依据，无非就是觉得运河有美国背书，中国隔得远，掀不起浪。

中方的回应是用行动给出来的，没拍桌子，也没断交，走的是程序内的招数。从3月8日开始，中国海事部门以港口国监督检查为由，对悬挂巴拿马旗的船舶加大查验和滞留力度。仅3月8日到12日这五天，全球被扣留的巴拿马籍船舶就有28艘，占了同期全球扣船总量的六成左右。

这一招打得很准。巴拿马靠的不是工厂，不是矿，靠的就是航运服务、船舶注册、保险和金融配套。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商船挂的是巴拿马旗，＂方便旗＂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招牌之一。船旗一旦被船东嫌＂麻烦多＂，那是真要伤筋动骨的。

紧跟着是来自航运巨头的回应。2026年3月10日，中远海运集团发出公告，从当天起暂停巴尔博亚港所有进出港业务，已经确认的舱位预订全部撤销，只保留已经清关进口货物的末端交付。中国头部航司一抽身，巴尔博亚的码头作业链立马打了个结。

长和也没坐着等。3月24日，长和旗下的巴拿马港口公司发声明，巴拿马政府非法接管两座货柜码头并霸占资产已经一个月，公司的损失越摞越高，国际仲裁的索赔金额已经抬到20亿美元以上。这笔账对巴拿马的财政来说，分量不轻。

到了4月中旬，更让接盘方头疼的事来了。英国《金融时报》4月15日援引消息人士的说法，中方已经要求马士基和地中海航运停止在巴拿马运河的港口作业。这就把火直接烧到了两家欧洲航运巨头脚下，等于把代价摊到接盘人头上。

风向变了，穆利诺的话也变了。4月那次接受外媒采访时，他特意解释，最近中方对巴籍船舶的检查跟政治报复没关系，巴方已经向中方提出了关切，但这属于＂技术性问题＂。他还补了一句，被检查的货物和船只并不是巴拿马自己的，只是挂了巴拿马的旗帜。

巴拿马海事局局长罗克贝尔特也跟着出来圆场，理由是悬挂巴拿马旗的船有大约8600艘，全球数得上号，被抽检的次数自然多，是技术问题不该上升到政治层面。这套话术更像是说给国内航运圈听的，让大家先把焦虑压一压。

把整条线串起来就清楚了：年初他配合特朗普的诉求，借司法判决撕掉中资合同；二三月间口风强硬，估计中国不会出手；三月中国开始扣船，航运公司撤场；四月长和把仲裁索赔抬到20亿美元；同月外媒披露中方又对欧洲接盘方下了＂逐客令＂。一步赶一步，留给穆利诺的余地越来越窄。

更早一些的伏笔也得提一笔。2025年年初，穆利诺政府就启动了对中资港口合同的审计，同年2月，他公开宣布不再续签巴拿马早前签下的＂一带一路＂合作备忘录，等于在这个框架里先抽了一只脚。这些动作，他在华盛顿那边换来了不少＂好评＂，也为后来司法层面的硬手腕铺了路。

巴拿马运河承担着全球大约5%的海上贸易量，是大国都不愿放手的战略通道。美国这几年盯着这条水道不放，盯的就是中资在两端港口的影响力。穆利诺读懂了华盛顿的心思，却没读懂账本——把中资请出去容易，把因此而来的连带损失消化掉，没那么容易。

至于穆利诺嘴上那句＂不想把事情闹大＂，更像是替自己找下台阶，而不是真心给对方台阶。港口已经移交，欧美企业已经进场，仲裁正在走流程，被扣的船还在排队等检查。话说得软，是因为硬话说不动局面了。把锅甩给＂中国硬要和美国争＂，听着体面，也没办法把眼下这本账翻过去。

接下来怎么走，关键不在巴拿马一方。长和那20亿美元的国际仲裁还没出结果，穆利诺对此的回应是拒绝评论，还坚称这事＂不归政府管＂。账谁都不愿背，可账总要有人结。穆利诺现在最该想清楚的，不是嘴上怎么把姿态摆漂亮，而是这场原本算给美国看的一场表演，到底准备让巴拿马自己掏多少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