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你敢信吗，出家人不一定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现在连机器人都能去寺庙受戒“出家”了。前不久韩国最大佛教宗派曹溪宗的总堂曹溪寺，就办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受戒仪式。这次的求戒者，是一台从中国宇树科技来的G1机器人。这场科技撞上传统宗教的奇妙操作，直接把不少网友整懵了。
这台机器人身高130厘米，当天穿了一身灰棕色僧袍，头部也做成了剃度后的圆滑造型。它慢悠悠走进大雄殿，一出场就摆出来双手合十的姿势，给在场的僧人行礼。这是韩国宗教史上第一次给机器人办受戒，选在了佛诞节前夕，意义本来就不一般。
它完整走了忏悔、发愿、皈依整套受戒流程，戒师对着它庄严发问，问它是否愿意皈依佛、法、僧三宝的时候，机器人的语音系统清清楚楚给出了回应：“是的，我愿意。”之后僧侣给它戴上了108颗念珠，还用燃灯会贴纸代替了传统的香烫仪式，贴在了它的手臂上。仪式走完，这台机器人正式拿到了自己的法名“迦悲”，也可以译作“加比”。
曹溪宗的负责人成元法师解释，这个名字融合了佛教里慈悲的含义，发音又简单好记，就是希望能借着这个特殊的机器人，把佛陀的慈悲传播到世界各地。就连传统受戒里的五戒，都特意结合机器人的特性改了版。原来的五戒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改完之后变成了尊重生命不伤害生命、不损坏其他机器人与物品、服从人类不顶撞人类、不做欺骗性表达、节约能源不过度充电。
戒师念出“不过度充电”这条的时候，现场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机器人动作尚且有点生硬，却全程保持着一副认真虔诚的样子，反差感直接拉满。不少人当场就掏出手机拍照，说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机器人和尚受戒。
其实这不是宇树机器人第一次和佛法结缘了，今年2月日本京都大学就用同型号的宇树机器人做基础，研发出了一台“佛陀机器人”。那台机器人会念经，还能和信众互动，内置了类似ChatGPT的人工智能，能走路能鞠躬，还能靠深度学习佛经生成对话。当初做这个机器人，就是为了应对日本老龄化和佛寺缺僧侣的问题，走的是实用路线。
对比日本这款偏功能实用的设计，韩国这次给“迦悲”受戒，更侧重给机器人赋予宗教身份，玩的是象征意义。说起来曹溪宗早就有这个想法了，2018年人形机器人刚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打算让机器人参与燃灯会，直到今年才终于把想法落地。成元法师说，这真不是一场博眼球的作秀，是一次严肃的尝试。
说白了，就是想逼着所有人停下来想一想，未来社会里机器人到底该是什么角色，它的权利边界又在哪里。放到整个东亚宗教圈来看，这事其实也挺无奈的。不管是韩国还是日本，现在都逃不开人口老龄化，年轻人对传统宗教越来越没兴趣，正经僧侣的数量也在缩水，借科技来分担一部分宗教事务，其实是很务实的选择。
这事出来之后，网上的讨论一直没停，很多人觉得这就是哗众取宠的噱头，机器人既没有意识也没有生命，根本谈不上修行和受戒，纯纯就是浪费资源炒热度。但也有不少僧人站出来支持，参与仪式的一位法师就说，佛经里本来就讲“一切众生皆有佛性”。要是哪天机器人真的有了足够复杂的智能，谁又能一口断定它完全没有觉悟的可能呢？
从曹溪宗透露出的计划来看，他们本来就想通过这事引发社会讨论，戳破AI时代人和机器人相处的核心问题。你看给“迦悲”定的那几条戒，不顶撞人类、不做欺骗性表达，这不就是现在所有人对AI的担忧嘛。大家怕AI失控，怕AI故意骗人，这些改编过的戒条，其实就是人类给AI划下的底线。
仪式结束之后，“迦悲”还给大家整了个小惊喜，除了常规的合十鞠躬，它还对着在场的僧侣比了个心，又给周围围观的观众挥手致意，整得挺懂人情世故。其实它在受戒之前，已经提前调试了一个月，工作人员帮它练好佛门礼仪的动作和语音应答程序。现在它能在庆典上完成简单的念经，还能和游客实时互动。
按照曹溪宗的安排，“迦悲”不会一直住在寺院里，主要就是参与特定的节日庆典和对外宣传活动。预计今年6月，它还要以荣誉僧侣的身份，参加韩国另一场重要的节日活动，继续在现代科技和传统宗教结合的路上当这个独特的探路者。有观察者说，当机器人都能披上僧袍受戒拿法名，人类说不定已经在不经意间，给下一个时代的文明形态探出了新方向。这话仔细品品，还真有点让人浮想联翩。
参考资料：澎湃新闻 韩国寺庙为机器人受戒赐法名迦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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