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1月的一个深夜,萨姆·奥尔特曼正在给米拉·穆拉蒂发消息。此时距离他被OpenAI董事会罢免CEO职务已过去数日,而穆拉蒂——这位短暂接任的临时CEO——正夹在创始人和董事会之间,成为信息传递的唯一通道。
马斯克诉奥尔特曼案最新披露的证据,还原了这场权力震荡中最焦灼的72小时。短信记录显示,奥尔特曼急切希望重返自己参与创办的公司,而穆拉蒂的回复一次次将现实摆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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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时间11月11日下午5点43分,对话开始。奥尔特曼当时似乎已无法进入OpenAI办公室,他请求穆拉蒂:"正式邀请我去办公室开会。"约7小时后,接近11月20日凌晨2点,他追问进展:"你能大致说一下方向是好是坏吗?"他提到微软CEO萨蒂亚·纳德拉"很担心"。穆拉蒂的回答直截了当:"方向上非常糟糕。"
奥尔特曼只回了一个字:"好。"
接下来的短信往来揭示了双方的核心分歧。奥尔特曼表示:"你希望我做什么来让情况变好?如果有帮助,我仍然愿意离开。"他同时担心董事会"准备对我发起疯狂诉讼",并反复请求当面陈述机会。穆拉蒂的回应始终一致:"他们已经确信自己的决定。"
当奥尔特曼追问"是指解雇我?还是有新的事情"时,穆拉蒂确认:"是的,就是要你离开。"
压力从多个方向涌来。奥尔特曼催促穆拉蒂结束与董事会的通话:"你能快点结束吗?微软那边给了很大压力,要求更新情况。"穆拉蒂告诉他:"萨姆,情况非常糟糕。"奥尔特曼再次请求前往办公室,得到的答复是:"他们不希望你来。"
转折点出现在对话后期。穆拉蒂透露,董事会需要"更多时间"——用于寻找新CEO。10分钟后,奥尔特曼追问:"还是不想要我吗?"穆拉蒂的回答后来成为科技圈的黑色幽默素材:"新来的人是个随机Twitch家伙。"
奥尔特曼猜中了人选:"是埃米特?"穆拉蒂确认。埃米特·谢尔,Twitch联合创始人,在微软介入前短暂接任OpenAI CEO。新短信公开后,谢尔把自己的X主页横幅改成了这句话,并配上截图自嘲。
短信还暴露了一个更深层的技术分歧。奥尔特曼询问:"他们想要的是知识产权转到Anthropic吗?"穆拉蒂回复:"团队是这么认为的。"她补充说,董事会坚持不让奥尔特曼参与OpenAI推进通用人工智能(AGI)的工作,原话是:"就是不要让你的手碰AGI。"
奥尔特曼的回应显示出这条红线的分量:"那我不能回来!"
穆拉蒂曾寄希望于纳德拉"能帮忙扭转局面",即便奥尔特曼成功让员工和联合创始人站到自己一边,她仍不乐观:"他们不在乎是不是所有人都辞职。"
最终,微软的收购威胁和员工集体辞职信迫使董事会妥协。奥尔特曼于11月22日重返CEO职位,谢尔出局,穆拉蒂继续担任CTO——直到2024年9月她突然离职。这批短信成为OpenAI权力结构的珍贵切片:创始人、职业经理人、董事会、金主微软,四方在AGI控制权上的博弈,远比公开声明更为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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