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运10的遗憾到运20B的辉煌：中国航空梦的重生之路

从运10下马到运20B一飞冲天：那批被“造不如买”耽误的岁月，中国人终于找回来了！

运20当年没俄国发动机真得趴窝，全靠进口撑到今天！运8也是2002年才整明白气密舱。想当年运10就是被买办思想害死的，国产发动机这口饭再难也得自己咽！

这事儿说来话长。2020年11月21日，一架搭载四台涡扇-20大涵道比发动机的运-20成功首飞。消息传出来的时候，航空圈里不少老同志眼眶都红了。自2013年1月26日运-20首飞以来，整整八年，这架大飞机终于迎来了它的“完全体”。有人把它叫作“运-20B”，这将是咱们中国第一架从头到脚、连发动机都是全国产的大型飞机。可谁能想到，就在几年前，这架飞机还全靠俄罗斯的发动机续命呢？

说起这个买发动机的事儿，真是一把辛酸泪。

2009年到2011年间，中国向俄罗斯订购了239台D-30KP-2型发动机。俄罗斯军事专家瓦西里·卡申当时就说了，这些发动机就是用来装配运-20运输机的。算一算，这批发动机能帮中国生产近60架重型运输机。60架啊，这个数字比俄罗斯军方计划在2020年前装备的伊尔-476数量还要多出差不多一半。你说这算什么事儿？自己设计的大飞机，心脏却要从别人家里买。

而且这D-30KP-2发动机，说实在的，算不上什么先进货色。俄罗斯自己生产伊尔-476用的都是PS-90发动机，比D-30KP-2先进多了。可咱们为什么没买PS-90？有人说是因为中国空军早在90年代就开始用D-30KP-2了，维修系统都建起来了，换新型号不划算。说白了，就是将就着用，先飞起来再说。

那时候的运-20原型机，机身是中国造的，机翼据说还有乌克兰安东诺夫设计局的影子，但心脏是俄罗斯的。俄媒体2013年报道这事儿的时候还说，即使中国决定为运-20换装国产发动机，发动机仍有可能成为这种重型航空器上的薄弱一环。卡申甚至断言，只有等到2020年，中国的运-20才有可能跟俄制伊尔-476展开竞争。

这话听着扎心不？扎心。但人家说的，在某种程度上是事实。

运-20还不是最惨的，运-8才叫一言难尽。

运-8这个平台上马多久了？1980年第一架交付。接下来30年里，陕飞公司对它进行了20多次改型。改来改去，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气密性！这玩意儿在21世纪都快来了还没解决。你想啊，一架军用运输机，飞高了一点，舱里气压不够，人受不了，设备也受不了。就这么个基础问题，愣是拖到了2002年。

2002年，46岁的欧阳绍修被任命为陕飞集团总工程师、运-8飞机总设计师。这位老总师带着团队，把运-8的改动量干到了80%。什么概念？几乎等于重新设计一架飞机。他们用了密封铆接技术解决了气密性差的问题，提出了货舱大门的改进方案，填补了航空工业的多项空白。空警-200预警机就是在这个改出来的运-8C平台上搞的，攻关了12项重大关键技术，进行了47项设计和工艺试验、10项大型飞行试验，累计飞行2200架次。

这里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当时有人劝欧阳绍修，说改动太大风险太高。他的回答是啥？小型预警机项目对于加强我国空中力量的威慑力有着重要作用，国家对项目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作为总设计师必须本着对国家负责的态度来推进。这话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不糊弄，要对得起国家投的每一分钱。

但要说起最让人痛心的，还得是运-10。

1970年8月，运-10项目启动。1980年9月26日，首架运-10成功首飞。这架飞机最大起飞重量110吨，客舱按经济舱178座布置，先后飞过北京、合肥、哈尔滨、乌鲁木齐、昆明、成都，还7次飞抵起降难度最大的西藏拉萨贡嘎机场。就问你牛不牛？那可是80年代初啊，咱们的大飞机就能上青藏高原了。

可到了1985年，这事儿就黄了。1983年的一次会议上，上海市提出需要3000多万元资金继续研制，民航代表在会上明确说不要这飞机，财政部据此认为没有用户，不同意筹措资金。从1970年到1985年，国家总投资5亿多人民币，就这么打了水漂。

5亿多啊，80年代的5亿多！这是什么概念？这些钱要是砸下去，说不定咱们的大飞机梦提前20年就能实现。可偏偏那时候刮起了一股风——“造不如买，买不如租”。

1985年，运-10下马的同一年，上海飞机制造厂转头就跟美国麦道公司合作组装MD82客机。1992年起又启动MD90的组装。结果呢？1997年麦道被波音并购，合作终止。12年，组装了35架MD82、2架MD90。这边跟麦道合作的同时，1996年还跟空客搞AE-100项目，1998年空客也终止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掐死了，跑去给别人养孩子，结果别人把孩子抱走了。这一折腾，大飞机的研制工作彻底停摆。从运-10到麦道合作，再到空客合作，三度夭折。那一万多人的研制队伍，散的散，走的走，技术的火种差点就断了。

再说回发动机这个“心脏病”。

其实中国很早就知道，光靠买是不行的。运-20用的D-30KP-2迟早要断供，就算不断供，人家卡你脖子你也难受。所以中国同时上了两条路子：WS-18和WS-20。

WS-18是什么？说白了就是D-30KP-2的国产仿制版。俄罗斯人管它叫“第一阶段”发动机，意思就是先解决有无问题，性能未必强，但意义重大——它能保证中国重型飞机的自主研发不至于被卡脖子。

WS-20才是真正的大招。这是中国自主研发的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推力范围13000到16000千克力，实际应用推力达到15吨。涵道比8比1，配备全权限数字控制系统，耗油率0.34公斤力每小时级。装上WS-20的运-20B，载荷提升到66吨，航程扩展到8000公里。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D-30KP-2的推力才12.5吨，油耗还高。换了WS-20，载重多了，飞得远了，还省油了。关键是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了。

WS-20可是2020年11月才装机首飞的。从2006年2月26日国务院批准研发大型飞机算起，这发动机等了快15年。如果当年运-10没下马，如果那个队伍没散，如果技术积累没断，这个时间会不会提前？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些年欠下的账，后来都得加倍还。

还有个事儿值得琢磨。

为什么运-8的气密性问题直到2002年才解决？为什么运-20要等俄罗斯的发动机才能飞？为什么WS-20搞了这么多年才出来？说白了，就是长期依赖外部技术，自己的基础工业没跟上。

欧阳绍修改造运-8的时候，改动量80%，几乎重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以前的基础打得不牢。预警机项目攻关12项重大关键技术，47项试验，这又说明什么？说明欠账太多了，得一项一项补。

那些年嚷嚷着“造不如买”的人，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今天能买到，明天人家不卖了呢？你今天能租到，明天人家不租了呢？运-10下马后的那些年，中国买了不少、租了不少，但核心技术始终在别人手里。结果呢？麦道不玩了，空客不干了，最后还得靠自己从头再来。

运-20B的首飞，某种程度上是一种迟到的“结账”。

把之前欠的技术账一笔一笔还上。涡扇-20让中国成为全球第五个掌握大涵道比涡扇发动机技术的国家。运-20B的66吨载重、8000公里航程，终于让这架大飞机有了跟世界主流运输机掰手腕的底气。

但这条路走得实在太不容易了。从1985年运-10下马，到2020年运-20B首飞，中间隔了35年。35年啊，一代人的时间。如果当年那个队伍没散，如果那5个多亿继续投下去，如果没被“造不如买”的思潮带偏，今天的中国大飞机会是什么样？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弯路的代价，实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