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这个号是我写给自己看的。今天,我想讲一个关于我妈妈的故事。它藏在我心里几十年了。”
妈妈生于1953年。那是最困难的年代。
外公是银行管理人员,家境本不差。但妈妈7岁那年,外婆去世了。继母进门后,妈妈的日子就变了。她还有一个比她小三岁的亲弟弟。从那一天起,她既是长姐,也成了“妈妈”——要养活弟弟,也要养活自己。
18岁,妈妈嫁给了我的父亲。父亲是一名农村教师,离过一次婚。媒人介绍的时候,没人告诉她,嫁过去之后要面对什么。
那个年代,农村还要赚工分换粮食。父亲的工资很低,养家糊口的担子,几乎全压在妈妈身上。
她怀着孩子,快生了,还要去很远的地方割猪草、背玉米。最让我心疼的一件事,她到今天还在讲。
怀我大哥的时候,快要生了。她知道生了孩子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劳动,为了抢工分,凌晨五点就出门去背土豆。她背了很多很多,多得超过了任务量。大队奖励给她,她又把那些土豆背回家。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一步一步走山路,把土豆背回家,累得直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堂屋里传来爷爷的骂声。他说自己的土豆少了,是不是被偷了。
妈妈听懂了——说的是她。那一次,她自己一个人跟爷爷大吵一架,她哭的想离开家却无处可去。
类似的经历,不是一次。是无数次。我大哥、我二哥、我,我们三个孩子,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
后来我们长大了,工作了。爷爷奶奶也老了,折腾不动了。父亲是长子,妈妈是长媳妇。他们义不容辞地把爷爷奶奶接到身边照顾。每年拿出钱给他们置办衣服——在我们自己都舍不得穿好衣服的年份,妈妈给他们买最好的的确良套装。爷爷爱喝茶,妈妈每年买新茶。奶奶爱抽烟,妈妈每年买烟。
我问过妈妈。她说:
“我也恨过。但他们真的折腾不动的时候,我们还是要尽孝道。有一天他们走了,我不会觉得没脸见他们。”
妈妈还说过另一段话,我记到今天:
“一个人要自己强大。当你没有办法在同一纬度跟人比的时候,你会发现,当别人还在为温饱争吵,你已经活在了另一个空间。那时候你不再觉得他的温饱是错,你只会更理解他。你也愿意去解决他的温饱问题。这就是视角。”
妈妈没有念过很多书。但她教会了我什么叫孝道,什么叫自强,什么叫“恨过但还是选择善待”。也教会了我:一个人最大的力量,不是赢过谁,是活到另一个维度去——俯视曾经的苦难,而不是被它拖住。
我就是这样长大的。我也是这样学会做一个女人的。“如果你也在经历类似的事,请相信自己,你走得过去。”
“如果你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女孩,或者你正在经历一段很难的路,欢迎留言告诉我。我不一定会回复建议,但我会认真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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