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秋福州解放后,第三野战军第十兵团司令员,特意派警卫开车去南安老家接养母来军部见面。谁也没想到,老人家站在一身军装的司令员面前,端详了半天愣是没认出人,还客客气气开口询问,请问您是谁。这位让养母认不出的将领,就是大名鼎鼎的开国上将叶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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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的身世本身就带着点传奇色彩,1914年他出生在菲律宾吕宋岛,父亲是下南洋讨生活的福建南安人,母亲是当地女子。两人早有约定,头两个男孩要送回国内,交给父亲的原配妻子谢宾娘抚养。五岁那年,叶飞还叫叶启亨,跟着哥哥坐船跨了大半个洋回到了福建老家。
谢宾娘没亏待这两个带着外国血统的孩子,靠着南洋寄来的钱供他们吃穿念书。叶飞长大后在厦门读中学,成绩一直中上水平说得过去。十四岁那年他接触到革命思想,没多久就加入了共青团,十八岁转成党员,开始从事地下工作。
后来叶飞被国民党逮捕,谢宾娘急得赶紧给菲律宾的叶荪卫写信,想让他花钱把儿子捞出来。叶荪卫夫妇到处托人办跨国引渡,可这套手续实在太麻烦,进度慢得像蜗牛爬。还没等公文办好,叶飞已经坐满一年牢,刑满释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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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后的叶飞不敢暴露身份连累养母,他给生母写了封信,骗她说自己要去日本留学,转头就把名字叶启亨改成了叶飞,还切断了和老家所有的联系。这一断,就是整整二十多年,南安老家再也没收到过他半点儿音讯。
改名之后的叶飞转入闽东山区打游击,有一次在渡口客店接头,碰上了特务伏击。他中了三枪,一枪打手臂,一枪擦过脑袋,还有一枪打进了胸腔。特务搜走他的工作笔记以为他死了,就跑了,没想到叶飞硬撑着活了下来。
当年条件太苦,游击队根本做不了手术,卡在胸腔里的子弹一直取不出来。这颗子弹陪着叶飞打了八年抗战,又打了三年解放战争,在他体内待了足足六十六年。直到1999年叶飞去世火化,工作人员才从骨灰里把这颗弹头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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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党中央失去联系的那三年,闽东独立师在深山里跟国民党周旋,环境恶劣到极致,身边不断有人战死,也有人变节投敌。叶飞愣是带着队伍撑了下来,没丢了这块革命根据地。抗战爆发后,队伍改编成新四军,叶飞也从基层指挥员一路升到了华东野战军一纵司令。
1949年二月,才三十五岁的叶飞就当上了第三野战军第十兵团司令员,奉命南下解放东南沿海。八月份大军挥师南下,很快拿下福州等地,叶飞兼任福州军管会主任,天天忙着剿匪恢复生产,连出门找母亲的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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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画了路线图,让警卫排长开吉普车去南安接谢宾娘。警卫找到老人说清楚来意,老人家听完一脸懵,她长这么大,就没听过本地有个叫叶飞的司令员。在她的记忆里,只有一个叫叶启亨的儿子,当年出去之后就没了音讯。
警卫把老人接到兵团指挥部,叶飞站在门口等她。当年离开家的时候,叶飞还是个身形瘦弱的学生,二十多年在野外摸爬滚打,早就变成了身形壮硕脸色黝黑的将军,模样跟从前一点都对不上。谢宾娘看了半天,怎么都没法把眼前的将军和自己的儿子联系起来,才会问出那句“请问您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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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叶飞说出自己的旧名叶启亨,两人才算是认亲。那时候福州刚解放,百废待兴,叶飞天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军务,没留老人住几天,就派车把她送回了南安老家。建国之后叶飞一直主政福建,忙着海防建设还指挥了炮击金门,母子俩依旧聚少离多,谢宾娘在乡下一直住到去世。
1989年,七十五岁的叶飞以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身份出访菲律宾,这是他五岁离开之后,七十年第一次回到出生的地方。他扫了亲生父母的墓,见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菲律宾当地还在镇中心给他立了铜像,说他是中菲两国共同的英雄。
如今再看当年的东南海防,早就不一样了。我们已经有了以福建命名的八万吨级电磁弹射航母福建舰,2025年已经正式入列,现在正朝着形成战斗力的目标推进。当年金门战役因为缺船留下的短板,早已经实现了跨越式的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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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解放军绕台岛常态化演训早就成了日常,当年老一辈革命家没能完成的统一心愿,我们这一代人一步步在推进。回头再看当年南安老妇人坐着吉普车离开军营的那一幕,不得不感叹,这大半个世纪的变化,真的是天翻地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叶飞:从华侨少年到开国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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