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3月中旬,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发布了新一期全球武器贸易报告,日本《日本经济新闻》驻伦敦记者江渕智弘很快对这份报告做了深度解读。其中有一组数据被反复引用:2021至2025年这五年间,中国武器进口额相比前一个五年骤降了72%,在全球武器进口排行榜上仅排到第21位,这是自1991至1995年统计周期以来中国首次跌出前十。日媒据此得出了一个颇为大胆的判断,认为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中国很可能成为全球第一个完全不需要从外部引进任何武器装备的国家。
这话如果放在十年前说,大概不少人会觉得有些夸张。但翻开最近几年的军贸数据仔细看看,你会发现这不是什么情绪化的预测,数据本身已经把趋势画得非常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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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可能还记得,2016年到2020年那个阶段中国是有一些大手笔采购的,最典型的就是从俄罗斯买了24架苏-35战斗机和S-400远程防空系统,这两笔单子加起来合同金额就超过五十亿美元。可到了2021年之后呢?SIPRI的清单里几乎找不到任何像样的整机采购记录了。剩下还有点进口额的,主要是一些直升机备件、出口型飞机的配套发动机维保之类的项目,说是"武器进口"都有些勉强,更像是此前合同的尾款和售后服务。
这里头有个很关键的背景值得注意。同一时期全球军火贸易非但没有萎缩,反而在逆势增长。SIPRI的数据白纸黑字写着,2021到2025年全球武器贸易总量比前五年涨了9.2%,其中欧洲国家的进口量暴增到了以前的三倍多,乌克兰一个国家就吃掉了全球武器转让总量的将近十分之一。日本的武器进口在同期增加了76%,台湾省也增加了54%。也就是说全世界都在疯狂囤货的时候,中国反而在做减法,而且减的幅度大得惊人。
那问题就来了,中国为什么敢不买?SIPRI的高级研究员西蒙·韦泽曼给出的回答相当干脆。他在接受采访时直接说,过去五年中国已经可以自行生产所有先进武器,以前需要从俄罗斯进口的那些东西现在统统不需要了。韦泽曼还补了一句,说中国从依赖进口到全面自主,这条路走了整整三十年,最近五年终于把最难啃的骨头给啃下来了,尤其是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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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机这个事确实值得单独聊几句。搞军事装备的人都清楚,航空发动机是整个武器工业皇冠上最难摘的那颗明珠。运-20刚出来那几年用的是俄制D-30KP-2,一款七十年代设计的老引擎,推力不够、油耗偏高,说实话是拖了整架飞机后腿的。但涡扇-20的量产彻底改变了这个局面,换装之后运-20B的最大起飞重量直接拉到了220吨,装载40吨货物的航程突破一万公里,终于算得上是一架够格的战略运输机了。这一步看起来只是换了个发动机,但背后意味着从材料科学到精密加工再到控制系统的整条技术链全部打通了,这种能力不是花钱能买来的。
再看看海军装备。055型万吨大驱从动力到雷达,从垂发系统到舰体钢材,全部国产。这艘船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但它代表的工业能力放在全球来看依然稀缺。到2026年初,三大舰队全都配齐了055,第二批次也进入了建造节奏。福建号航母、歼-20隐身战斗机同样如此,整个供应链都扎根在国内,没有哪个关键环节卡在别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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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不妨看看别的军事大国是什么状况,差距可能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还大。美国军费世界第一,军工集团一大堆,但你要说它的武器装备百分百国产,那是真做不到。F-35本身就是个多国联合项目,之前甚至被曝出超过825架已交付的F-35里面都含有中国生产的钐钴合金磁铁零件,五角大楼最后只能选择豁免处理。除了联合研发的项目,美国这几年还从以色列买了铁穹防空系统和箭-3拦截技术组件,从韩国采购了K9自行榴弹炮,甚至开始让日韩的造船厂帮忙造伯克III驱逐舰的船体分段。照这个路子走下去,美国主力装备对盟友供应链的依赖只会越来越深,想实现"全国产"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俄罗斯的情况则更让人唏嘘。曾经的全球第二大武器出口国,2021到2025年出口额暴跌了64%,市场份额从21%缩水到不到7%。更扎眼的是俄乌冲突爆发之后,俄罗斯从卖家变成了买家,朝鲜提供的炮弹数量据报道接近三百万发,几乎撑起了俄军弹药消耗的半壁江山。伊朗的见证者-136无人机和法塔赫系列导弹也源源不断运往前线。与此同时,俄罗斯还在全球各种渠道搜罗导航芯片、传感器和军用级电子元器件,这种对外部零部件的依赖以后只会加重,不会减轻。
印度就更不用说了,虽然进口总量略有下降,但在2021到2025年间依然稳坐全球第二大武器进口国的位置,最大供应来源还是俄罗斯,占比达到四成。印度搞了几十年的国产战斗机项目,发动机到现在还是造不出来。买了法国阵风、买了美国阿帕奇、买了俄罗斯S-400,装备清单像个"万国博览会",各国雷达和火控系统凑在一起,兼容性问题一直是个老大难。至于日韩两国,主力装备有超过一半要么直接从美国买,要么用美国技术授权生产,想谈自主根本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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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看中国,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日媒会给出那样的结论。目前中国仍然存在的少量武器进口,主要集中在出口型装备的配套零件上。比如卖给巴基斯坦的枭龙战斗机还在用俄制RD-93发动机,个别教练机配了乌克兰产的涡扇引擎。但这些东西都已经有了国产替代方案,中国自主研发的先进中等推力涡扇发动机正在逐步装机,就像涡扇-20替代D-30KP-2那样,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中国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它是全球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从稀土冶炼到航空级复合材料,从芯片封装到特种钢材锻造,整条产业链可以在国境线以内完成闭环。这种工业底盘的厚度,是砸钱也买不来的,必须靠几十年一步一步攒出来。
有意思的是,进口端急速萎缩的同时,中国在出口端却越来越有存在感。2021到2025年间中国位列全球第五大武器出口国,份额占到5.6%,比之前那个周期增长了11%。歼-35A隐身战机2026年初在多哈展会上首次亮相,连同歼-10CE、直-20一起面向中东市场推介。进口在跌、出口在涨,这条一升一降的剪刀差曲线,本身就是最有说服力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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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时间线再往前推五年到2026至2030年,中国武器进口额大概率还会继续收窄,甚至可能趋近于零。届时日本媒体当初基于数据做出的那个推断就不再是推断了,而是一个已经落地的事实。72%的降幅记录的不只是一串数字的变化,它背后是一个国家用三十年时间完成了从"到处求购"到"什么都不需要买"的完整转身。一艘艘万吨大驱列装入役,一架架国产战机换上中国自己造的发动机,这些具体而扎实的变化拼在一起,就是日媒所说的"全球第一个不需要引进任何武器的国家"最真实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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