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秒送缺爹亲娘爱

凌晨五点半的厦门集美，天还没亮透，海风裹着湿冷往领口里钻。我攥着手机蹲在路边，大拇指在屏幕上划得快出火星子——不是在刷短视频，是在东京秒送众包的派单页，跟几百个“同是天涯沦落人”抢那点可怜巴巴的单子。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双手速，当年抢演唱会门票都没这么拼，结果在这儿刷了十分钟，连个“0.1公里送瓶水”的小单子都没见着。我甚至怀疑平台是不是把我账号拉黑了，退出去重登、刷新了八遍，还是只有一片空白的“暂无订单”。直到我刷到一单麦当劳的单子，跟捡着金元宝似的秒抢，火急火燎冲到店里，刚要取餐，后台一瞅，好家伙！系统里明明白白挂着两单同方向的单子，就压在那儿，纹丝不动，跟故意晾着我们众包骑手似的。

合着我们众包骑手，就是平台眼里的“编外人员”？单子先紧着全职、小队、驻店、商圈配送的人喂，等人家挑剩下了，才把点残羹冷炙丢出来，让我们几百号人抢破头。这操作，跟菜市场里摊主先把好菜留给熟客，烂菜叶扔给散客一个德行。可问题是，我们这些众包骑手，不是平台招进来的“临时工”吗？怎么连“剩饭”都吃不上热乎的？

就说今天这趟早高峰，我从五点四十跑到八点二十，三个小时四十分钟，跑了11单，配送里程33.8公里，到手75.63块钱。平均下来，每公里不到2块3，每分钟赚3毛3。我骑着破摩托车，风里来雨里去，闯过红绿灯，跟时间赛跑，就为了这三毛钱一分钟的“血汗钱”。更讽刺的是，这11单里，还有好几单是别人挑剩下的“垃圾单”：2.9公里的单子给6块6，1.4公里的单子给5块4，9公里的单子12块9，我算了算，油费都快占了一半，纯纯是给平台当“免费劳动力”。

最让人窝火的是，平台还美其名曰“同城骑士专属跑单奖励”，说什么签到三天给5块钱，要跑够6单才算有效签到。我今天跑了11单，远超6单的门槛，可这5块钱，跟我刷了半小时才抢到一单的憋屈比起来，简直是杯水车薪。我就想问问平台，你压着单子不给我们众包，让我们刷半小时抢一单，这不就是故意让我们完不成任务，拿不到奖励吗？这套路，比路边的诈骗短信还恶心。

以前我总觉得，众包骑手自由，想跑就跑，不想跑就歇着，比那些被平台管得死死的全职骑手强。现在我才明白，所谓的“自由”，就是让我们自生自灭。全职骑手有保底、有优先派单、有各种福利，驻店骑手不用抢单，店里直接给，商圈配送的单子多到跑不完，就我们众包骑手，像没爹疼没娘爱的孩子，在路边捡饭吃，还得看别人脸色。

平台的大数据算法，简直是把“偏心”写在了脸上。同样的商家单子，先推给全职、小队，再推给驻店、商圈，最后才丢给众包。我们众包骑手，就像食物链最底层的生物，只能吃别人剩下的残渣。更过分的是，有时候单子压到超时了，才丢出来，让我们接，接了就是“超时风险”，不接就扣信用分，信用分低了，以后连“残渣”都抢不到了。这不是把我们往死里逼吗？

就拿今天我抢的这单麦当劳来说，到店才发现，同一家店还有两单同方向的单子，早就挂在后台了，就是不派出来。我当时就火了，找客服问，客服跟我说“订单是随机派发的”，随机？随机到两单一模一样的单子，先压着不给众包，偏偏等我抢到这一单才放出来？骗鬼呢！说白了，就是平台把我们众包骑手当“备用工具人”，平时单子紧着自己人吃，实在没人送了，才想起我们来。

可我们众包骑手，也是靠这口饭吃啊！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抢单，天黑了还在跑，赚的都是辛苦钱。平台一边打着“自由兼职、多劳多得”的幌子招我们进来，一边把单子全给了“自己人”，让我们跑单越来越难，收入越来越低。现在的众包圈子里，流传着一句话：“东京秒送众包，跑单跑成丐帮，抢单抢成乞丐。”这话真不是夸张，你去路边看看，蹲在那儿刷手机抢单的，十个里有八个是众包骑手，个个愁眉苦脸，跟讨饭似的。

我有时候就在想，平台这么搞，就不怕众包骑手都跑光了？可后来我才明白，平台根本不怕。他们知道，总有新人进来，总有想赚点零花钱的人，总有像我这样被辞退了，只能靠跑单糊口的人。他们吃准了我们的软肋，知道我们不敢反抗，也反抗不了，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压单、偏心、薅我们的羊毛。

就说我今天跑的这75块钱，看着不多，可我跑了快三个小时，没敢喝一口水，没敢歇一分钟，就怕超时扣钱。结果呢？平台一句话，就把本该属于我们的单子压着不给，让我们的努力打了折扣。这种“没爹疼没娘爱”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有时候看着全职骑手，他们不用抢单，不用看后台，订单自动送上门，真的羡慕。可再想想，他们也有他们的不容易，要被平台管着，要按时出勤，要完成指标。可我们众包骑手呢？既没有自由，也没有保障，连单子都抢不到，简直是两头不靠岸。

现在的东京秒送众包，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多劳多得”的平台了。它更像一个偏心的家长，把好东西都留给了亲儿子，对我们这些“私生子”，连一口饭都舍不得给。我只希望平台能睁开眼看看，别再压单了，别再区别对待了，给我们众包骑手一条活路吧！毕竟，我们也是靠这双手吃饭的，不是平台的免费劳动力，也不是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不然，等我们这些众包骑手都跑光了，谁来给平台送那些没人愿意送的单子呢？到时候，平台再想找我们，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