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小区业主群里炸了锅,物业发了条讣告,说咱们小区3号楼的张老爷子,在家中去世了,享年64岁。
看到消息的时候,我手里的水杯都差点没拿稳,愣了好半天没缓过神。怎么可能呢?前几天我还在小区楼下看见他,穿着花衬衫,戴着鸭舌帽,拎着鱼竿乐呵呵地往小区门口走,精神头比好多五十岁的人都足,怎么说没就没了?
后来跟小区里一起遛弯的老邻居聊天,才知道了实情,大家提起他,都是一声接一声的叹气,有人惋惜,有人无奈,最后都忍不住说一句:好好的日子不过,他这就是自己作死啊。
我跟张老爷子不算深交,但住在一个小区好几年,低头不见抬头见,对他再熟悉不过。在我们整个小区,他都是出了名的“潇洒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随心所欲,多少邻居都羡慕他的活法,可谁也没想到,这份潇洒,最后竟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张老爷子退休早,老伴走得早,儿子女儿都在外地成家立业,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他一个人住着三居室的房子,退休金不低,无牵无挂,按说这日子,该是多少老年人梦寐以求的。不用带孙子,不用操心家里琐事,手里有钱,时间自由,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他也确实把“潇洒”两个字发挥到了极致。每天的生活,安排得比年轻人还满。早上天不亮就出门,不是跟一帮老伙计去钓鱼,就是去公园下棋,一玩就是一上午;中午回家随便对付一口,点个外卖,或者煮点面条,吃完就往沙发上一躺,玩手机、刷视频,一觉睡到下午;下午要么去棋牌室打麻将,一坐就是四五个小时,要么跟朋友出去喝酒聚餐,天天不落家。
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人这一辈子,活的就是开心,辛苦了大半辈子,退休了就得好好享受,啥养生、啥忌口,都是瞎折腾,自己舒坦比啥都强。”
这话听着,好像一点毛病都没有。我们这些邻居,尤其是上了年纪的叔叔阿姨,都觉得他想得开,不像自己,这也不敢吃,那也不敢碰,天天围着孩子、厨房转,活得束手束脚。
可他所谓的“享受生活”,说白了就是毫无节制地糟蹋自己的身体。
先说吃饭,他从来不管什么营养均衡,顿顿都是重口味。爱吃肥肉、红烧肘子、卤味,顿顿不离肉,青菜蔬菜几乎不碰;口味重,盐、酱油、辣椒使劲放,说吃清淡了没味道;从来不喝白开水,天天都是冰镇啤酒、饮料,渴了就对着瓶子灌,夏天更是冰箱里堆满冰水,想喝就拿。
儿子女儿好几次回来,都苦口婆心地劝他,让他少吃点油腻的,少喝点酒,饮食清淡点,定期去医院体检。他每次都不耐烦地摆手,把儿女的话当成耳旁风:“我身体好得很,啥毛病没有,不用你们瞎操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人活着不吃好喝好,那还有啥意思?”
儿女劝得多了,他还会生气,说儿女管得宽,是盼着他不舒坦。久而久之,儿女也没办法,只能隔三差五打电话叮嘱,却再也管不住他的生活。
再说说喝酒抽烟,他更是没一点节制。烟瘾大得吓人,一天两包烟都不够,不管在家还是在外面,烟不离手,家里、楼道里总能闻到浓浓的烟味;酒更是天天喝,中午喝、晚上喝,有时候打牌高兴了,半夜都要起来喝两口。经常能看到他喝得满脸通红,晃晃悠悠地从外面回来,嘴里还哼着小曲,一点都不当回事。
有一次,他在小区楼下跟朋友喝酒,喝多了直接坐在花坛边,差点栽倒,还是路过的邻居把他扶回家的。当时就有好心的阿姨劝他:“老张啊,少喝点酒吧,年纪大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喝酒伤肝啊。”
他当时还笑着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怕啥,我这身子骨硬朗着呢,喝了几十年酒,啥事没有,生死有命,想那么多干啥!”
他总觉得,自己身体没毛病,那些养生的道理都是矫情,人活着就该及时行乐,想干嘛就干嘛,不能委屈自己。他不屑于跟其他老人一样,早睡早起、散步锻炼、清淡饮食,觉得那样的日子太无趣,活得太憋屈。
他从不锻炼,除了出门钓鱼、打牌走路,平时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吃完饭就窝着不动,体重一路飙升,肚子大得像个皮球,爬个三楼都喘得厉害。可即便这样,他依旧不觉得有问题,依旧该吃吃该喝喝,我行我素。
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身体早就发出警报了。前段时间,就有邻居看到他经常捂着胸口,脸色不太好,有时候走路都慢悠悠的,没了以前的精气神。大家都劝他去医院查查,他却嘴硬,说就是有点累,歇一歇就好,嫌去医院麻烦,更嫌花钱,始终不肯去做检查。
他总觉得,那些小毛病都是小事,扛一扛就过去了,没必要大惊小怪。他沉迷在自己的“潇洒”里,不愿意面对身体越来越差的事实,更不愿意改掉那些伤害身体的坏习惯。
就这样,他一直耗着,拖着,把一时的舒坦,当成了生活的全部,完全无视身体发出的所有求救信号。
直到昨天,噩耗就这么来了。
听说是早上,邻居发现他家一整天都没动静,平时这个点他早就出门了,打电话也没人接,敲门也没人应,儿女赶紧联系物业,找人打开门,才发现他倒在客厅里,早就没了呼吸。医生来了之后,说应该是突发心脑血管疾病,跟他常年抽烟喝酒、饮食不规律、作息混乱有直接关系。
好好的一个人,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笑着说要去钓大鱼,才64岁,连七十岁都没到,就这么突然走了。
消息传开后,小区里的人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不惋惜的。大家都说,他这辈子,没受过穷,没操过心,日子过得比谁都自在,明明可以健健康康地多享几年清福,却偏偏由着自己的性子,糟蹋身体,不听劝,不忌口,最后落得这个下场,真的是自己作死。
我这几天,心里一直不是滋味,总忍不住想起他在小区里乐呵呵的样子。其实他本质上是个很和善的老人,见到邻居都会主动打招呼,谁家有个小忙,他也会搭把手,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只是太固执,太想当然,把“及时行乐”当成了人生信条,却忘了,没有健康做底子,所有的潇洒都是空谈。
我们总说,要活得开心,要及时行乐,可很多人都误解了这句话的意思。真正的及时行乐,从来不是毫无底线地放纵自己,不是不管不顾地透支身体,而是在爱惜自己、照顾好身体的前提下,去享受生活,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年纪越大,越明白,身体从来都不是可以无限挥霍的资本。你怎么对待它,它就怎么回报你。你胡吃海喝、熬夜酗酒、不规律作息,它当时或许不会反抗,但日积月累,所有的放纵都会变成病痛,在某一天彻底爆发,给你致命一击。
那些长辈的叮嘱,那些养生的道理,从来都不是多余的废话,都是过来人的经验,都是对健康的敬畏。不要等到身体垮了,才后悔没有好好爱惜;不要等到失去健康了,才明白,世间所有的幸福,都比不上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着。
张老爷子的事,真的给我们所有人都提了个醒。
别再拿“潇洒”当借口,透支自己的身体;别再把亲人的劝告当成耳旁风,无视身体的求救信号。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少熬夜,少放纵,爱惜身体,才是这辈子最该做的事。
人这一辈子,最大的财富,从来不是多少钱,不是多自在,而是无病无灾,平安终老。
别等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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